第十三章晋王登上太子之位山阴偶遇宣华夫人(2)
因为有杨勇的教训,文帝对蜀王的言行再不能掉以轻心,他传旨召杨秀回京,就是要防患于未然。
杨秀对父皇召自己回京的确存着戒心。他虽然不知道杨素的密告,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数的。他尤其不服气父皇废立太子的做法,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手脚,但一时又找不到真凭实据。越是这样,就越不敢贸然应召回京,因此就故意拖着不动身。直到独孤揩来按任,他知道再也拖不下去了,才带一队人马起程回京。
出了益州,走在路上,杨秀越想越觉得不对。心里在嘀咕:如果留在益州,自己还有点兵力和权力,就算父皇怪罪下来,也还能相持一时。自己单枪匹马地回了京城,万一有什么不测,只有任人宰割。
想到这里,杨秀招呼队伍停了下来,看看已走出了四五十里远,他当即决定调转马头,返回益州。并派了一名士卒骑快马先去打探一下益州的动静。
往回走了没多远,那名士卒风驰电掣般赶了回来,报告说:“益州城门紧闭,城墙上站满了弓弩射手,看似严阵以待。”杨秀最后的希望破灭了,他怀着一线侥幸回到长安。
皇后的大丧已经过了好几天,杨秀还没有听到父皇召见的圣旨,心里更加不安起来。他正想亲自去宫中打听一下,侍卫禀报:尚书左仆射杨素来了。
杨素带来了皇上圣旨:将蜀王杨秀废为庶人,囚禁内侍省,由两名山獠部落女子侍应起居,不得与妻妾子女相见!
杨秀懵了,又气又急地质问杨素:“仆射大人,这是为了什么?”
杨素冷笑一声,将一个布包扔在杨秀脚下,说:“陛下让你自己看!”
杨秀打开布包,只见里面是两个制作精细的木头人,每个都有七、八寸高。木头人的手脚都被绳索镣铐捆绑得结结实实,心窝上各钉了一颗粗长的铁钉。每个木头人的后背上还写着字,杨秀一看那些字,不禁大吃一惊。有两个稍大些的字,分别写的是:杨坚、杨广。还有一行小字,内容一样:“愿西岳慈父圣母收其神魂,如此形状,勿令散荡。”杨秀捧着两个木头人,诧异地问:“这,这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杨素说:“当然是从华山脚下挖出来的。”
“那又与我何干?”
“陛下得到密报,这两个木人就是你杨秀亲手刻制,又派人埋在华山下面的!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?”
杨秀一下跌坐在地上。他面色苍白,双唇乌青并颤抖着,心里想:完了!自己被人陷害了!
尽管杨秀不知道是谁如此阴毒地陷害自己,他却非常清楚自己完了。蜀王杨秀没有了,他将作为一个“庶人”在囚禁中度过自己的后半生!
对于太子杨广来说,在通向帝位道路上的一道障碍消除了。而且,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道障碍。
他感激杨素。
自从独孤皇后去世后,杨坚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,最后竟然也累到了。随后,杨坚便带着众人去了仁寿宫养病。这十一多天来,每到太阳落山的时候,太子杨广就从仁寿宫大宝殿的侧殿出来,身佩短剑,不带侍从,独自在山**上漫步。
因为在这个时刻、在山**上几乎能天天遇到的一个人——宣华夫人。又到了傍晚时分,杨广已经在大宝殿周围的山道上慢慢地走了好几个来回,仍旧没见到宣华夫人的影子,他不免有些怅悯。正要拾级而下,杨广忽然看见大宝殿的正门悄然半开,宣华夫人在两个贴身宫女的陪伴下迈出大殿,款款走上山阴小道。
“嗬!真是好艳丽的山茶花呀!”听到这一声赞叹,宣华夫人抬头寻声看去,是太子杨广站立在前面的山道上,她向杨广施礼,说:“太子,你也出来散步呀!刚才两位姑娘采了一束茶花,我们正商议着带回皇上的御榻旁边,也给大宝殿里增添一些蓬勃的气息。”杨广望着宣华夫人略带苍白的脸颊,不由心中感动,说:“夫人这样时刻惦念着父皇,杨广万分感激崇敬。父皇卧病这么多天,幸亏有夫人忙前忙后,尽心服侍,实在太辛苦你了。”宣华夫人说:“多谢太子关怀,实在不敢当。”杨广发出感叹,“若是父皇无恙,我可以让江南的旧部多送些各色各样的果品来供父皇享用。”
杨广在扬州总管任上十年有余,对江南的风土人情、物产特色了如指掌。宣华夫人原本就是陈国公主,从小生活在江南,对家乡怀着深厚的眷恋之情。此时听太子说起江南物产,也来了兴致,两个人的交谈就越发投机了。过了很久,二人才各自道别回宫。
时光一天天过去,这一天,他又读得累了,随手将书卷抛在桌上,站起身在殿内走了几步,又来到窗前,轻轻推开窗扇,向外面的远处望去。大隋兴国已二十四年,而今国家太平无患,百姓安居乐业,人物殷阜,朝野欢歌,是历朝历代少有的景象。立为太子后,杨广曾恳求太子的车马服饰用品皆降低一级配给,父皇欣然允准。杨广本以为不过是暂时做做样子罢了,很快就会恢复到原来。没想到却沿袭至今,真是有苦说不出。
杨广正凭窗眺望,想着心事,忽听马蹄哒哒,只见一骑顺着山道飞驰而来。随即听到有人禀报:“东宫呈送奏章简牍来了!”自从文帝卧病之后,他就不能处理朝政了。按照皇上旨意,朝中所有紧急奏章文牍改送东宫,再由东宫侍从每日快马送仁寿宫大宝侧殿,交皇太子披阅审理。正在这时,门外响起内侍传唤的声音:“皇上有旨,传皇太子即到大宝正殿,商议皇上医药之事!”杨广一听,赶紧出门,快步向正殿走。
看见杨广进来,站立周围的御医、内侍轻声恭敬地叫道:“皇太子!”杨广并不理会众人,径直奔到御榻前跪下,伏着身子,用颤抖的声音说:“阿䴙敬请父皇圣安!”
帐内传出一个老迈无力、气如游丝的声音:“阿䴙,御医配制止泻的药,需要用几两珍珠粉,内侍们竟无处找到。朕想让你想想办法,看看如何尽快找来。实在找不到珍珠粉,找几颗珍珠,让御医碾压成粉也行。”杨广说:“阿䴙这就去找。”杨广犹豫一下,转脸看看站在一旁的宣华夫八,说:“父皇,珍珠一类的物品,大都在妃嫔宫娥身上。阿赓一个男子独自去索寻有些不大方便,若有宣华夫人同行,就好得多了。”
文帝开口说道:“宣华夫人,你与阿䴙一起去找珍珠吧。”宣华夫人跪地应道:“遵旨。”杨广和宣华夫人带领几个宫女出了大宝正殿,沿着蜿蜒的官道上上下下连找了几座殿宇,所到之处问遍所有妃嫔侍女,连个珍珠的影子都没见到。前面这座殿宇是以前独孤皇后随驾来仁寿宫时专用的住所。独孤皇后驾崩,这座宫殿就一直空闲着,没有人住过。走到官门跟前,杨广说:“这里是母后住过的地方,进去找找看。”说着,他自己径直走进殿去。宣华夫人和宫女们也只有跟了进去。翻遍了独孤皇后梳妆的奁匣,里面除了一些剩脂残红以外,别无它物。杨广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宣华夫人身边,说:“夫人,看你累得这样子,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。”说着,自己就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。杨广对几个宫女说:“皇上要药要得火急,你们到前面几座宫殿再去找找。我和夫人稍稍休息一会儿,马上就来。”
宫女们见太子不容置疑的眼色和命令的口吻,就也不敢说什么,转身就走。杨广在宫女们走了以后,才突然觉得大殿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。不一样的原因,就是自己单独与宣华夫人相处在一起。他正想用什么办法驱除这凝重的空气,宣华夫人却站起来要走。于是,他赶忙说道:“父皇病重,全仗着夫人照料,万一夫人也累病了,可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?再休息一会儿,急也没有用。”经杨广一说,宣华夫人倒觉得刚才自己的局促不安真是多余了。
宣华夫人真的累了,她又坐了下来。天底下的每一个人,都在历史的掌握之中,谁也跳不出历史的手心。而且,越是那些想操纵历史,也认为自己有能力操纵历史的人,更逃脱不了历史这只魔掌的捉弄。
宣华夫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大宝殿的,只记得一路上昏昏沉沉、飘飘忽忽,如腾云驾雾一般。宣华夫人进来的时候,见文帝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她轻手轻脚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想趁文帝睡觉的这段时间,平定一下自己的心绪。文帝并没沉睡,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进来,而且感觉到进来的是宣华夫人。他轻轻地将眼皮睁开一条缝,看看宣华夫人,心中大吃一惊:“爱妃,出什么事了?”也许是声音太弱了,痴情中的宣华夫人竟然没听见,口中念念有词竟发出声来:“太子,太子啊……”文帝脑子里轰地响了一声炸雷,竭尽全力怒喝道:“你说什么?太子把你怎样了?”文帝的一声怒喝将宣华夫人彻底惊醒了!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,说了什么,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冰窟,全身上下的每一下汗毛都缩紧了,她急忙说:“陛下,我,我……”“快说,太子究竟把你怎么了!”“太子……和我,不,是太子无礼……不,陛下,我,太子……”宣华夫人的嘴唇蠕动着,是那样的笨拙而僵硬。文帝已经恍然大悟,他愤怒了,说道:“畜牲!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!天下怎么可以交到一个畜生手里!”随即向殿外喊道:“来人!”一名内侍闻声进殿。“召兵部尚书柳述速来御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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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秀对父皇召自己回京的确存着戒心。他虽然不知道杨素的密告,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数的。他尤其不服气父皇废立太子的做法,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手脚,但一时又找不到真凭实据。越是这样,就越不敢贸然应召回京,因此就故意拖着不动身。直到独孤揩来按任,他知道再也拖不下去了,才带一队人马起程回京。
出了益州,走在路上,杨秀越想越觉得不对。心里在嘀咕:如果留在益州,自己还有点兵力和权力,就算父皇怪罪下来,也还能相持一时。自己单枪匹马地回了京城,万一有什么不测,只有任人宰割。
想到这里,杨秀招呼队伍停了下来,看看已走出了四五十里远,他当即决定调转马头,返回益州。并派了一名士卒骑快马先去打探一下益州的动静。
往回走了没多远,那名士卒风驰电掣般赶了回来,报告说:“益州城门紧闭,城墙上站满了弓弩射手,看似严阵以待。”杨秀最后的希望破灭了,他怀着一线侥幸回到长安。
皇后的大丧已经过了好几天,杨秀还没有听到父皇召见的圣旨,心里更加不安起来。他正想亲自去宫中打听一下,侍卫禀报:尚书左仆射杨素来了。
杨素带来了皇上圣旨:将蜀王杨秀废为庶人,囚禁内侍省,由两名山獠部落女子侍应起居,不得与妻妾子女相见!
杨秀懵了,又气又急地质问杨素:“仆射大人,这是为了什么?”
杨素冷笑一声,将一个布包扔在杨秀脚下,说:“陛下让你自己看!”
杨秀打开布包,只见里面是两个制作精细的木头人,每个都有七、八寸高。木头人的手脚都被绳索镣铐捆绑得结结实实,心窝上各钉了一颗粗长的铁钉。每个木头人的后背上还写着字,杨秀一看那些字,不禁大吃一惊。有两个稍大些的字,分别写的是:杨坚、杨广。还有一行小字,内容一样:“愿西岳慈父圣母收其神魂,如此形状,勿令散荡。”杨秀捧着两个木头人,诧异地问:“这,这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杨素说:“当然是从华山脚下挖出来的。”
“那又与我何干?”
“陛下得到密报,这两个木人就是你杨秀亲手刻制,又派人埋在华山下面的!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?”
杨秀一下跌坐在地上。他面色苍白,双唇乌青并颤抖着,心里想:完了!自己被人陷害了!
尽管杨秀不知道是谁如此阴毒地陷害自己,他却非常清楚自己完了。蜀王杨秀没有了,他将作为一个“庶人”在囚禁中度过自己的后半生!
对于太子杨广来说,在通向帝位道路上的一道障碍消除了。而且,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道障碍。
他感激杨素。
自从独孤皇后去世后,杨坚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,最后竟然也累到了。随后,杨坚便带着众人去了仁寿宫养病。这十一多天来,每到太阳落山的时候,太子杨广就从仁寿宫大宝殿的侧殿出来,身佩短剑,不带侍从,独自在山**上漫步。
因为在这个时刻、在山**上几乎能天天遇到的一个人——宣华夫人。又到了傍晚时分,杨广已经在大宝殿周围的山道上慢慢地走了好几个来回,仍旧没见到宣华夫人的影子,他不免有些怅悯。正要拾级而下,杨广忽然看见大宝殿的正门悄然半开,宣华夫人在两个贴身宫女的陪伴下迈出大殿,款款走上山阴小道。
“嗬!真是好艳丽的山茶花呀!”听到这一声赞叹,宣华夫人抬头寻声看去,是太子杨广站立在前面的山道上,她向杨广施礼,说:“太子,你也出来散步呀!刚才两位姑娘采了一束茶花,我们正商议着带回皇上的御榻旁边,也给大宝殿里增添一些蓬勃的气息。”杨广望着宣华夫人略带苍白的脸颊,不由心中感动,说:“夫人这样时刻惦念着父皇,杨广万分感激崇敬。父皇卧病这么多天,幸亏有夫人忙前忙后,尽心服侍,实在太辛苦你了。”宣华夫人说:“多谢太子关怀,实在不敢当。”杨广发出感叹,“若是父皇无恙,我可以让江南的旧部多送些各色各样的果品来供父皇享用。”
杨广在扬州总管任上十年有余,对江南的风土人情、物产特色了如指掌。宣华夫人原本就是陈国公主,从小生活在江南,对家乡怀着深厚的眷恋之情。此时听太子说起江南物产,也来了兴致,两个人的交谈就越发投机了。过了很久,二人才各自道别回宫。
时光一天天过去,这一天,他又读得累了,随手将书卷抛在桌上,站起身在殿内走了几步,又来到窗前,轻轻推开窗扇,向外面的远处望去。大隋兴国已二十四年,而今国家太平无患,百姓安居乐业,人物殷阜,朝野欢歌,是历朝历代少有的景象。立为太子后,杨广曾恳求太子的车马服饰用品皆降低一级配给,父皇欣然允准。杨广本以为不过是暂时做做样子罢了,很快就会恢复到原来。没想到却沿袭至今,真是有苦说不出。
杨广正凭窗眺望,想着心事,忽听马蹄哒哒,只见一骑顺着山道飞驰而来。随即听到有人禀报:“东宫呈送奏章简牍来了!”自从文帝卧病之后,他就不能处理朝政了。按照皇上旨意,朝中所有紧急奏章文牍改送东宫,再由东宫侍从每日快马送仁寿宫大宝侧殿,交皇太子披阅审理。正在这时,门外响起内侍传唤的声音:“皇上有旨,传皇太子即到大宝正殿,商议皇上医药之事!”杨广一听,赶紧出门,快步向正殿走。
看见杨广进来,站立周围的御医、内侍轻声恭敬地叫道:“皇太子!”杨广并不理会众人,径直奔到御榻前跪下,伏着身子,用颤抖的声音说:“阿䴙敬请父皇圣安!”
帐内传出一个老迈无力、气如游丝的声音:“阿䴙,御医配制止泻的药,需要用几两珍珠粉,内侍们竟无处找到。朕想让你想想办法,看看如何尽快找来。实在找不到珍珠粉,找几颗珍珠,让御医碾压成粉也行。”杨广说:“阿䴙这就去找。”杨广犹豫一下,转脸看看站在一旁的宣华夫八,说:“父皇,珍珠一类的物品,大都在妃嫔宫娥身上。阿赓一个男子独自去索寻有些不大方便,若有宣华夫人同行,就好得多了。”
文帝开口说道:“宣华夫人,你与阿䴙一起去找珍珠吧。”宣华夫人跪地应道:“遵旨。”杨广和宣华夫人带领几个宫女出了大宝正殿,沿着蜿蜒的官道上上下下连找了几座殿宇,所到之处问遍所有妃嫔侍女,连个珍珠的影子都没见到。前面这座殿宇是以前独孤皇后随驾来仁寿宫时专用的住所。独孤皇后驾崩,这座宫殿就一直空闲着,没有人住过。走到官门跟前,杨广说:“这里是母后住过的地方,进去找找看。”说着,他自己径直走进殿去。宣华夫人和宫女们也只有跟了进去。翻遍了独孤皇后梳妆的奁匣,里面除了一些剩脂残红以外,别无它物。杨广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宣华夫人身边,说:“夫人,看你累得这样子,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。”说着,自己就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。杨广对几个宫女说:“皇上要药要得火急,你们到前面几座宫殿再去找找。我和夫人稍稍休息一会儿,马上就来。”
宫女们见太子不容置疑的眼色和命令的口吻,就也不敢说什么,转身就走。杨广在宫女们走了以后,才突然觉得大殿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。不一样的原因,就是自己单独与宣华夫人相处在一起。他正想用什么办法驱除这凝重的空气,宣华夫人却站起来要走。于是,他赶忙说道:“父皇病重,全仗着夫人照料,万一夫人也累病了,可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?再休息一会儿,急也没有用。”经杨广一说,宣华夫人倒觉得刚才自己的局促不安真是多余了。
宣华夫人真的累了,她又坐了下来。天底下的每一个人,都在历史的掌握之中,谁也跳不出历史的手心。而且,越是那些想操纵历史,也认为自己有能力操纵历史的人,更逃脱不了历史这只魔掌的捉弄。
宣华夫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大宝殿的,只记得一路上昏昏沉沉、飘飘忽忽,如腾云驾雾一般。宣华夫人进来的时候,见文帝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她轻手轻脚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想趁文帝睡觉的这段时间,平定一下自己的心绪。文帝并没沉睡,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进来,而且感觉到进来的是宣华夫人。他轻轻地将眼皮睁开一条缝,看看宣华夫人,心中大吃一惊:“爱妃,出什么事了?”也许是声音太弱了,痴情中的宣华夫人竟然没听见,口中念念有词竟发出声来:“太子,太子啊……”文帝脑子里轰地响了一声炸雷,竭尽全力怒喝道:“你说什么?太子把你怎样了?”文帝的一声怒喝将宣华夫人彻底惊醒了!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,说了什么,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冰窟,全身上下的每一下汗毛都缩紧了,她急忙说:“陛下,我,我……”“快说,太子究竟把你怎么了!”“太子……和我,不,是太子无礼……不,陛下,我,太子……”宣华夫人的嘴唇蠕动着,是那样的笨拙而僵硬。文帝已经恍然大悟,他愤怒了,说道:“畜牲!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!天下怎么可以交到一个畜生手里!”随即向殿外喊道:“来人!”一名内侍闻声进殿。“召兵部尚书柳述速来御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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