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 豪门孽情 迷恋
“你再说一遍?”魏小江一手插兜,哼了一声,还嫌不够惹事,伸手点着黄毛混混的鼻子狠狠地道,“你他妈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?”
“厉害啊,小哥,看起来白白嫩嫩跟个女人似的,居然还有这种脾气。”黄毛混混跟着两个手下道。
魏小江心道,哥们儿别动嘴,动手啊!
他继续道:“你妈知道自己生了个杂碎吗?眼睛瞎了分不清男的女的?”
“我操!有意思啊!”黄毛甩甩头,三个人在街口围住魏小江,“带劲啊小哥。”
“大哥,上!”一个小弟怂恿。
十二点的午夜街头,昏黄的路灯下,行人寥寥无几。
黄毛的手一下子撩到了魏小江的肩膀上。
魏小江大喊一声国骂,抬腿就是踹。
操,该死的顾绍慕是个死人吗?
不能完全怪顾绍慕,魏小江被围住的时候,他忽然接到个商务电话。
等从车里拿出手机,就看到人被围住,顾绍慕丢开一阵狂震的手机冲过来。
“放开他!”
“哟,这位也很帅嘛。”黄毛混混看着一脸煞气的顾绍慕,个头不够高,属于半仰视。
顾绍慕想将人扯过来,黄毛稍微一让。
魏小江想,不是吧,就这么结束了?怂。
果然,人多势众的一方还是有人不会认怂,黄毛混混一个属下,攀在魏小江的肩膀上,“不放开又怎么样?”
顾绍慕的反应快得令人惊心,光影模糊,魏小江只看到他出手一把扣住这人的手臂,他拧了拧脖颈,深沉而蓄着怒意的眼瞪着人,对魏小江道:“牧云,你走开。”
魏小江心道:我靠,有点帅怎么回事?
他默默地沿着墙根走到一边,果然顾绍慕一手一个左右开弓就开始打。
黄毛混混也不是吃素的,天天混在这片区,又敢在大半夜拦人,就是不怕惹事的。
三人六只手,顾绍慕一人双拳,打得是不亦乐乎。
不管是垃圾打人渣,还是人渣打垃圾,总体来说,画面引起极度舒适。
魏小江看看阵仗不错,麻利儿溜到便利店,冲进去拿了两罐青岛啤酒,对李向东道:“一会儿来给你钱,先欠着。”
李向东见他脸上带笑地冲出去,以为外面怎么了,但他还在给客人算钱。
客人问道:“你们店里的员工还能先拿东西再付钱?”
李向东抱歉地道:“估计有急事,请谅解。”
客人也没说什么,只是笑笑,出门了。
一出门就看到街角有人在打架,刚才那个店员居然站在一边喝着啤酒看他们动手,客人也怕惹事,赶紧一步三回头地震惊脸走远。
魏小江半靠在墙边,看顾绍慕的身材和出手的力度,真是有点羡慕。
汉谟拉比出现问:“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呢?”汉谟拉比出现问:“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呢?”
魏小江道:“我看着呢,打不死,你看顾绍慕这体质,一打三还不是小case。”
刚说完这话,顾绍慕就被人偷袭挨了一拳头。
魏小江拿着易拉罐,心情愉悦地道:“不错,替我多打几拳。”
汉谟拉比道:“你小心他打完了来打你。”
魏小江发出不屑的哼声,才说:“他能这么在外面守着一个星期,他就不敢碰我。他要是能有狗一半的聪明,就知道,他碰我的后果。”
汉谟拉比道:“我突然发现对你,一无所知,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喝多了摔死在楼梯上的魏小江。”
魏小江得意挑眉,说:“了解我?想多了,我魏四少是谁?”
刚得意不到一秒,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一根棍子直接打在魏小江腿上,“我日!”
他丢开啤酒罐,痛得抬腿,弯腰去捡那根棍子,直接冲过去朝被顾绍慕拽着的混混屁股上打过去,“你妈没教你,在外面不要乱丢棍子?嗯?”
“我操,你他妈神经病啊!”小混混前头被顾绍慕打就算了,现在被人当街追着打屁股,实在是画面不堪。
三人本来打一个顾绍慕就有点吃力,现在魏小江加入战局,就索性放弃了,赶紧后撤,走远了还在跳脚骂:“你他妈有本事别一人走黑路,老子让你一条路走到黑!”
“不是让你走开吗?”顾绍慕走过来将棍子从魏小江手里抽走扔在一边,气势汹汹地说。
“……”
魏小江心道,老子刚才在喝啤酒你也不关心下why?
下一秒,魏小江更惊呆了。
顾绍慕就这么半跪在他面前,要看他的腿受伤没。
“咳咳。”
大马路的,虽然是半夜,夜风徐徐,可这画面也稍微有点……
魏小江看看这人,脸好像被刮开了,衣服也凌乱了、扣子都飞了,哎,年轻人,到底是冲动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江牧云!”顾绍慕拽住他的手站起身。
不过,魏小江转身先看见的是站在便利店门口的李向东,他想到李向东对江牧云的心思。
他深吸气,只能再转过去面对顾绍慕,伸出手摸他的脸,心里默念,你怎么没被打破相呢?嘴里却说:“去车里吧。”
顾绍慕似乎忽然得到了天大的恩赐,嘴角明明还在渗血,脸上也挂彩了,生怕他后悔似的,揽着他,往车边走。
魏小江坐进车里之前,用余光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李向东。
哎,自古多情空余恨。
“别在这里做了,跟我在一起好吗?”顾绍慕问。
这会儿知道柔情蜜意了,呵呵。
魏小江道:“你天天来干什么?”
顾绍慕眸光闪过一丝光芒,沉着声音问:“你也知道我天天来吗?”顾绍慕眸光闪过一丝光芒,沉着声音问:“你也知道我天天来吗?”
魏小江心道:我又不是瞎了,大哥你开的跑车整条街都找不出第二辆。
不过他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顾绍慕见他垂眸,纤细的睫毛覆在白色的肌肤上,虽然车外照射进来的路灯昏暗,但他就是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是好看。
两人无声地沉默。
半晌,魏小江才道:“回去收拾下,以后别来了。”
“牧云!”顾绍慕出手拉住他,耐着脾气,低声询问:“到底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?你要这样离开我?我们以前不是……”
“你奶奶找你说话了吗?”魏小江直接切入正题问。
顾绍慕动作一滞。
果真已经谈过。
以魏小江对人性的洞察,用脚趾也可以猜测到,亲奶奶跟亲孙子,能怎么说?无非是好言相劝,循循善诱,至于有没有把江牧云一通抹黑那就全凭良心了。
“你在我这里找存在感没有意义。”魏小江道,“你先搞清楚,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。再搞清楚,家里人怎么想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谈这些?我们以前,不也很快乐?”顾绍慕不解,却依旧冷酷地问,“还是,你已经变心了?”
“……”
逻辑思维满分呢大哥!魏小江想给他一大耳刮子。
魏小江漫不经心地看着前头,空旷无人的街道,眼神放空,好一会儿才轻叹气,回过身道:“我们来做个约定怎么样?”
“什么?”
顾绍慕感觉身边的江牧云变化甚大,身上甚至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气质。
魏小江道:“给彼此一点时间,想一想,我们在一起,是为了什么。如果一定要在一起,怎么才能更开心地在一起。”
他闭上眼,“你想像一下——有关于,未来。”
“未来?”顾绍慕反问,“为什么要说这些?”
“……”
三岁半的孩子都比这人好沟通。
魏小江烦躁了,坐在车里也不管不顾地猛踹了一脚在车身上。
“顾绍慕,不管你是不是认同,两个人以任何关系在一起都是你情我愿的!你没把江牧云——我——当成恋人,ok,那我也就有权利不把你当做恋人。”他一把拽住顾绍慕的衣领,咬牙切齿地说,“平等你懂吗?”
魏小江觉得自己已经通情达理到了极点,这要是搁在以前他的女人跟顾绍慕一样混账——ok直接分手,钱多少都给,情一分不剩。
不过,下一秒,魏小江服气了。
因为,顾绍慕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吻住了他。
用了死力的、狠狠拖着他的后脑勺,拼命地侵入了他的唇舌。
这是什么戏码,老子再说正经事,你他妈雄性荷尔蒙爆炸?
魏小江操起车架上的手机直接砸在顾绍慕的后背,“你他妈放开我,顾绍慕,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消失在这个世界?还是你要亲眼看见这张脸毁容?”魏小江操起车架上的手机直接砸在顾绍慕的后背,“你他妈放开我,顾绍慕,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消失在这个世界?还是你要亲眼看见这张脸毁容?”
顾绍慕紧紧抱着他,姿势扭曲而用力。
他没有回答魏小江的问题。
但是魏小江要挣扎开,却不被允许。
过了好一会儿,魏小江感觉自己拧着上半身,腰都酸了。
再过几分钟。
魏小江才听到闷闷的声音。
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顾绍慕的声音始终冷冷的,但这次终于有了点温度。
魏小江问:“那你是怎么做的?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?”
“不——”顾绍慕摸着他后颈的短发,一下又一下,像是在摸一只猫,“你只要不变心,不喜欢别人,不离开我,我都不会伤害你。你要什么?我都给你,钱还是车,还是房子?你妈说,想给你弄套房子。”
“……”
魏小江第一反应是骂人,琢磨了下,他是带着任务来的,终究得完成任务先。
深吸气,他才淡淡地道:“我要你爱我,就如同我爱你一样,平等的、自由的在一起。”
魏小江平静地推开他,“还是那句话,平等——你懂吗?”他轻轻摇头,“你不懂。”
他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,转过身去,打开车门,走了出去。
顾绍慕从另一边冲出来,直接抱住魏小江,“你休想离开我,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然后呢?摇尾乞怜等你来施舍一点点东西?”
魏小江抬腿给他看自己的裤子,“这是你的裤子,你以前的裤子。”他拿出钱包,“这是你的钱包,你多少年前用剩下的东西?我问问你——你还记得这些东西吗?”
顾绍慕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,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,一点一点被摆在面前。
“我那一个衣柜的衣服里,全是你穿剩下的。顾绍慕,我不是你的随从或者下人,更不是你想上就上的一条狗!”
顾绍慕依旧抱着他,痛苦却不舍得撒手,“你要衣服,好,我们去买,你要任何东西,只要你不离开,我都给你——我都给你!”
“我刚说过了,我要什么,你不要装聋作哑,视而不见。如果你给不起,我何必跟你浪费时间?”
顾绍慕一拳砸在车头盖上,“江牧云,你到底怎么了?!”
魏小江推开他,轻轻一笑,“我变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看,问题从来都很简单。你给我的,我不屑于要,我要的,你给不起。那怎么办?顾绍慕,用成年人的思维考虑感情,好吗?”
魏小江留下这些话,就洒脱自若地推开顾绍慕,越过马路,走进了便利店。
不知为何,顾绍慕却感觉,他似乎跃进了光芒中,再也触摸不及。
是的,他害怕了,那天在床上,江牧云的狠话令他的心抽了一下。
他怕万一有朝一日,江牧云威胁自己的话如果成了真——他不敢承认、也不愿意相信,江牧云已经不爱自己这个事实。
顾绍慕坐进车里,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江牧云的话:
你给我的,我不屑于要,我要的,你给不起。你给我的,我不屑于要,我要的,你给不起。
他砸了一下方向盘,恼怒万分地发泄自己的情绪。
回到店里的魏小江掏出钱包,抽出2000元递给李向东。
李向东的态度很奇怪,他似乎有些难过,并不准备接过这些钱,好一会儿才用手推开。
魏小江将钱塞进他工作服的兜里,“说好的,不然我就辞职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李向东用夹子处理放了一天还没卖出去的几根关东煮,“牧云,刚才那个人是谁?”
“啊?”魏小江还准备啥都不说让李向东自己感觉,看来还是不行,“嗯。”
“嗯?”被他这个暧昧不明的态度弄得李向东更迷茫,“是……是你妈妈工作的那家的人吗?”
魏小江感觉到李向东是个问题,之前也没发现江牧云和他有什么,怎么最近操作越来越看不懂?
“不是,是我男朋友。”
魏小江说这话的时候,简单、快速、直白,仿佛理所当然。
同时,他也这么直瞪瞪地看着李向东,将他复杂而受伤、尴尬而若有所思的表情一览无余。
好几秒过去,李向东才从惊讶中转过神,茫茫然地问:“你……男朋友?”
魏小江点头。
“那你……你……你也是……”李向东支支吾吾地问不出口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
魏小江反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,“对。”他想,这总可以了吧?
但他低估了李向东的思维能力,“那,是不是,是不是,你们分手了,我也可以有机会?”
魏小江差点被自己呛到,心说,大哥你的逻辑思维也跟顾绍慕一样,都他妈满分啊!
他强忍着咳嗽的意思,半天才问道:“你是1还是0?”
李向东的话再一次让他差点暴走——“都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魏小江,一个直男,对这个世界上的一部分男性致以崇高的敬意。
他还来不及说点什么,只见李向东握住自己的手,“牧云,和那种人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,你们……你们不是一路人,你看他凶恶的样子,根本就是玩玩而已,你迟早会受到伤害,不如……”
哇哦,真是明理。
要不是魏小江现在是江牧云,真的很想竖起大拇指,年轻人很有眼光哦,“那种人”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魏小江挣脱他的手。
李向东默默地盯着眼前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孔,“牧云,如果可以的话,我做备胎也没事,只要,你想明白了。”
魏小江想,李向东看不出来啊,平平常常一个人,居然是个多情种。
他叹气,撩了一把额前的头发,“向东,你知道吗?这个世界上两种人不能碰。”
“什么?”“什么?”
“有男人的女人,和有狗的男人。前者,不道德,后者,你咬不过那条狗。”魏小江施施然地道,决定结束这个话题。
他从钱包里另外打出一张十元的,“刚才那两瓶青岛啤酒。”
李向东木讷地看着他的动作,“不用,我已经付好了。”
好吧,魏小江耸肩,将钱塞进自己的裤兜,再也没看过他一眼。
李向东站在收银柜,一直在看他,似乎要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点的可能性。
第二天,魏小江就辞职了。
人生不如意,十之八九百。他都已经习惯了。
李向东一直在挽留,还希望他能再考虑考虑,魏小江拒绝了,并且在本周找到接替的人之后就走。
所幸的是招人挺快,三天后,他正式离职。
此时魏小江就站在8-22便利店门口,东西都收拾完了,江牧云一直用的笔记本、签字笔、茶水杯一类的。他翻了翻都不重要,直接一股脑都扔了。
汉谟拉比问魏小江:“为什么要辞职,万一江牧云回来,他没工作、没住处,怎么处理问题?”
“你为什么不能关心下我?我才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,见天的给这帮人收拾烂摊子——没有处理感情问题的能力,谈个鸡毛的恋爱?”
“……”汉谟拉比无话可说。
从便利店出来,魏小江回出租房睡了半天,醒来正是下午时分。
他在床上迷瞪了会儿,前尘往事如烟而至,他这小半生,从来没缺过钱,这种穷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。
想了半天,魏小江拿着钱包和钱冲到一家证券营业中心,以江牧云的身份证件开了一个户头,正式走上散户道路。
顾绍慕再次联系魏小江的时候,他在家门口子的网吧已经窝了一天一夜,主要为搜集各大上市公司的资料和发展情况,新买的手抄本笔记本上满满当当写满一堆数据。
魏小江要干点正经事,也不是不可以。
他顶着一个鸡窝头和两个悚人的黑眼圈,接电话的声音也很沙哑,“有话就说。”
这家网吧环境非常之恶劣,抽烟喝啤酒的比比皆是,但又是附近唯一一家,魏小江也懒得换。
“我听便利店的人说,你辞职了。”顾绍慕陈述了一下事实,“你在哪里?”
魏小江这才抬头眯着眼扫一眼周围,白烟袅袅的半空中,对着麦狂喷口水的玩家发出嘈杂的声音,“在赚钱。”
“在哪里赚钱?”
“网吧。”
魏小江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日期时间,才意识到自己呆得有点过了,反正明天股市休息,他用肩夹着手机收拾了下东西走出来,“有事快说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顾绍慕的声音淡淡的,求人也说得这么硬气。
魏小江从兜里掏出钱给网吧老板结算,随手拿了一瓶免费的矿泉水溜达出去,道:“我不想。”
“你住在哪里?”
“……你要干嘛?”
大夏天夜晚凉风习习,魏小江单手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点凉水,瞬间神清气爽,整个人都如获新生。大夏天夜晚凉风习习,魏小江单手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点凉水,瞬间神清气爽,整个人都如获新生。
天上的下弦月特别亮,像是一柄弯刀垂在夜色之中,锋利而充满锐意。
“想你。”
顾绍慕简直是不按牌理出牌的第一人。
“啧。”
魏小江毫不留情地反讽,“没别的事情吗?”
顾绍慕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想带你见见我的朋友,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诡异的提议,“干嘛?”
魏小江慢慢往回走,从网吧回住的地方放要经过便利店。
他刚转过一个弯,就见顾绍慕靠着车举着电话,也发现了自己,凝眸正朝自己望过来。
两人都无言,就这么直直地互相远望着。
风同时从身边吹过,又似乎从对方的手机中传来。
魏小江有点古怪地轻咳一声,将手机按断,恍若无事地走上前,“这么巧?”
“嗯。”顾绍慕看着他,身体没动,“你住在哪里?”
“附近。”
魏小江低头,踢开盲道上的一颗石子,“见什么朋友?”
石子不偏不倚落在了顾绍慕的脚边,他学魏小江的样子踢了一脚,“如果你不想见,也没事。”石子骨碌碌地落到了机动车道上。
魏小江的眼神从石子上转移到他脸上。
路灯底下,魏小江观察他的神情,不知为何总觉得顾绍慕一个大男人瞬间沧桑了很多,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,走向跑车,“走吧。”
顾绍慕眉尾一挑,眼底滑过一丝惊讶,动作却很迅速地立刻打开车门。
车子是往市中心开,魏小江也没什么想说的,静静地听着车里的音乐。
顾绍慕似乎想说点什么,但有种拉不下脸皮的意思,魏小江看破不说破。
不过,等车子抵达一家高级club的时候,魏小江跳出跑车松了松筋骨,朝着经过的短裙美女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。
顾绍慕就这么一脸复杂地看着跟以前完全变了样子,既轻佻又潇洒,既轻快又烂漫的江牧云。
顾绍慕口中的朋友,是他几个玩的还算不错的发小。
其中有一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见江牧云,看到他第一眼,异常惊讶的。
“绍慕,这不是你那个便宜哥?”
他说完就笑了,手里端着威士忌的酒杯,对其他人道,“你们没见过吧?”
其他人没说话,因为顾绍慕的脸色已经沉下去了。
魏小江似乎完全没听见,反而心情舒畅不受影响,看着灯红酒绿的club,端起大理石纹岛台上的一杯酒,扬起清秀白皙的脖颈一饮而尽,“皇家芝华士?还可以。”魏小江似乎完全没听见,反而心情舒畅不受影响,看着灯红酒绿的club,端起大理石纹岛台上的一杯酒,扬起清秀白皙的脖颈一饮而尽,“皇家芝华士?还可以。”
顾绍慕从魏小江身后将酒杯拿过去,“少喝点。”
这才一杯……魏小江感觉很委屈。
忽然的冷场让几个来闹场的女人男人有点莫名,大家互看几眼,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
明显今天是顾绍慕的主场,他气势冷然地拉着魏小江坐下,对一众人道:“我哥。”
魏小江就这么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,唇角勾起一抹笑容,伸手撩了一把旁边的美女,“怎么?冷什么场啊?躁起来,来来来,跟哥哥我玩两把大话。”
“哦对对,哥哥说的对,来来来喝酒。”刚才说江牧云是顾绍慕便宜哥哥的男人主动抱着个女人道,“快给哥哥倒酒,倒酒!”
金碧辉煌的包厢里,再次热闹炸开。
狼哭鬼叫的歌声与优雅曼妙的女声同时交织,魔幻得完全不像是人间现实。
顾绍慕让人又开了几瓶芝华士,他就坐在魏小江身边,一杯接着一杯的喝,盯着他跟女人流利地打情骂俏,玩骰子的功力好得仿佛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。
连俱乐部的美女都夸:“帅哥,你手指这么好看灵巧,功夫不错啊。”
魏小江心道,哥哥我十七八岁在我们那世界大杀四方的时候,你还在垫纸尿裤呢吧?
魏小江跟女人玩的游戏叫大话骰子,寻常酒吧小游戏,两个人就可以玩,比的以假乱真的功力。
他今天运气好的很,叫什么灵什么,酒吧的女人一连喝了四五杯都不信邪,不过喝得多她酒水提成多,自然还是开心,频频往魏小江身上倒,“哥哥,你真的是厉害了!”
魏小江是来者不拒,不一会儿就搂着了,“是吧,哥哥我打小就特别能说谎,真的,谈恋爱从不失手,每次说’我爱你’都跟真的一样。”
“真的?”
女人的手就这么忽然不安分地按在了他大腿内侧,语气暧昧地问,“那你说一个我听听?”
魏小江刚想开口,就被顾绍慕伸手捞走,他显然在强忍不悦:“说什么呢?”
女人一看这苗头不对,赶紧再咂摸了下兄弟俩一进来的气势,几乎是兔子一样跳着远离了魏小江,再看他一张邪魅带笑的脸,刚喝下去的酒登时醒了大半,“顾少——”
“没事,你忙你的。”
顾绍慕看都没看她,一只手握着魏小江的手腕,几乎青筋爆出。
魏小江邪肆抬着腿,捞起桌上也不知道是谁的酒就倒入口中,“怎么?你要全程这么拽着我?”
酒杯被丢回去,在大理石面上打转晃了几秒钟才轻轻地“当”了一声才安静,顾绍慕望着酒杯——松开手,“那你自己玩会儿,别走远。”
魏小江才撤下腿,站起身,看了眼四下里在上下其手的男人女人,扯着笑让侍应生打开包厢的门转了出去。
到了外面,他才觉得神清气爽——哼哼,年轻而潮气蓬勃的肉体,哥哥来啦!
club的舞池里正热火朝天,魏小江冲进去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扭,上辈子他什么不会,纵情享乐那是最在行。
男男女女的荷尔蒙激昂地充斥在四周围,但凡长得漂亮点,身材过得去一点,只要玩得开,身边就有陌生人使劲往上贴。
江牧云这种长相,只要稍微放的开一点,简直就是夜店里最亮的星。
魏小江像个神经病一样地跟着鼓点的节奏摇头,和几个女人兜兜转转、大跳贴身热舞。
口哨此起彼伏,魏小江破t恤不一会儿就被扯得往上走,劲瘦白皙的一截腰身就这么晃在人肉堆里,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摸过他的腰身,激得他越发疯狂。
他想,谁说江牧云是个gay,明明他妈有反应。他想,谁说江牧云是个gay,明明他妈有反应。
结果一转身,他妈是顾绍慕。
顾绍慕把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的男人从后面给一把扣住,“回来!”
魏小江一边和面前的美女飞吻saygoodbye,一边回头看顾绍慕,反而抓住他的胳膊,“跳舞吗?”
顾绍慕穿着白天上班的衬衣西装,看上去再正经严肃不过,皱着眉站在五光十色的灯球底下看着他,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热汗,荷尔蒙熊熊燃烧。
魏小江心里冷笑,小样。
他伸手搭在顾绍慕肩上,凑上去在他耳边呼出一口热气,另一只手帮他解开衬衣的第三颗扣子,“这么严肃干什么?”
话音未落,就被顾绍慕在众目睽睽之下,拦腰扛起。
魏小江只觉得红尘颠倒,大脑一片混沌,却不怒反笑,昏昏沉沉地被人从舞池中央扛出去。
顾绍慕踹开一间空无一人的小包厢,将大笑中的男人丢在沙发上,“你疯了?”
魏小江借着酒疯,用腿勾他的小腿,“我没疯,我清醒得很。”
顾绍慕被他往前一带,整个人扑在他身上,白中带红的英俊脸庞就在面前,他撑起一条胳膊,面目深沉地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怎么,现在你怕我啊?”
魏小江一只热热的手从他的衬衣领口探进去,顺着平坦而线条流畅的胸口往下,再摸上来,手指点在他粗丨硬的喉结处,在昏暗中明显感觉到喉结滚动。
顾绍慕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的江牧云,就好比是失控的机器,跑得超出他的预知范围,而这种失控竟然带来莫名的刺激……
“我们回去做。”
顾绍慕强忍着某种古怪的欲望,试图冷静地道。
魏小江嗤笑一声,手顺着他的喉咙蹭到了薄唇边,“之前不是很大胆?嗯?”
小屁孩子。
顾绍慕仍旧有一种在控制范围内的镇静,“你真的这么想要,就跟我回去。”
只是他说完这话都觉得不可思议——求欢这件事,江牧云什么时候这么主动?
魏小江抬起一条腿膝盖不偏不倚地顶在顾绍慕的那处,恶意满满地用膝盖揉搓顶弄两下,果不其然,就这么硬了。
他爆发出神经质的笑声,坏坏地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:“嘴上说着不要,身体却很诚实嘛。”
不知道顾绍慕有什么奇怪的癖好,就是不动。
魏小江仔细想想,的确,他和江牧云多半是在顾家上床,至少都是在顾绍慕的地盘。
正在魏小江以为差不多可以的时候,顾绍慕突然压下去,咬住他的耳垂,“你就这么急不可待想让我在这里上了你?这儿可随时可能有人进来……你想被人参观吗?”
魏小江被他顶着,感觉到江牧云身体的不争气,居然也在慢慢苏醒,他仰头轻叹,“我没说要跟你做啊,让开,老子要去找女人。”
他推顾绍慕的肩膀,却纹丝不动。
顾绍慕的手实在是比魏小江快得多,冷不丁地伸到他的关键部位狠狠一掐,“你尝过我的味道,还能对别人有反应吗?嗯?”
魏小江吃痛,那儿却明显更膨胀,他皱着眉头,冷冷地问:“那好啊,你在这儿用嘴帮我吧。”
“……”顾绍慕看着他,几乎完全不认识他一般,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“……”顾绍慕看着他,几乎完全不认识他一般,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,用嘴,帮我,弄出来。”
魏小江道,“亲爱的顾绍慕同学,你不会是听不懂中文吧?需要我用英文来一遍?”
顾绍慕奋力握住他的火热,“江牧云,是我的纵容让你这么放肆吗?”
魏小江抬起腿就往他裆中央用力顶了一下,见他痛得皱眉,才关切地问:“哟哟,别被我顶得废了吧?”
顾绍慕没了跟他扯皮的心情,果真软了,黑着脸起身,一副吃人的表情。
正在这时,有人推开包厢正要开灯,却见有客在,忙道:“两位先生,这件包厢现在有客人预定了,麻烦您二位……整理下。”
听到这么官方的措辞,魏小江再度疯笑,从沙发上弹跳着起身,站到顾绍慕面前安慰道:“别哭啊顾绍慕同学,最多就是废了,没事,反正也是孽根。”
顾绍慕出手极快地拽住他的手臂,对门口那个等着的侍应生暴怒吼道:“滚!”
侍应生才看清楚原来是有钱有势的顾少,赶紧点头哈腰出去,边关门便道:“您二位继续,继续不要停。”
嘭的一声,顾绍慕将人再度摔在沙发上,顷刻间如头狼冲向自己的猎物,对着挣扎的男人道:“这么想要,我就满足你啊。”
他撕咬住眼前的薄唇,宛若疯子一般闯入他的口中,另一只手剥开他的牛仔裤,手指握住他的火热。
魏小江不怒反笑,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,激烈地回应他这个无限深入的吻,他已经放弃了,吻男人和吻女人的差别不大,反正顾绍慕长得还算可以——将就啦。
这份热情鼓励了顾绍慕,热唇沿着脸颊往下,再度咬住他软软的耳垂,啃咬如美味。
魏小江望着虚空中某个点,沙哑着嗓音呢喃命令:“用嘴,帮我。”
回应他的是顾绍慕一路往下炙热的唇,在胸口和腰际流连了几个来回,终于认命似的往下含住了他的致命点。
魏小江,这个大写的直男,至此为止,开始对男男之间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认识。
至少,他觉得反正享受的是自己——身下的是男人是女人没差别。
而只要一想到,这代表的是顾绍慕某种意义上的臣服,魏小江舒服地喟叹一声,生理和心理同时得到最大限度的满足。
汉谟拉比评价道:“现在你让我觉得,江牧云这个受的身体里住了一个攻,而你下一步该不是要把顾绍慕给上了吧?”
“……”
魏小江享受完,对汉谟拉比道:“抱歉,我对上男人真没什么兴趣。”
一场闹剧以魏小江爽了为终点,但他身体爽了,心理还没爽,宛若大爷一般,拍着顾绍慕的肩膀道:“你那个什么便宜朋友?”
顾绍慕正在角落里漱口,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,听到他口吻中的不善,才抬起幽暗的眼睛看他,“怎么?”
“不是说我是你的便宜哥嘛?”
魏小江轻笑着忽然就变了脸,眼睛里露出一丝狠色,“顾绍慕,你是带我来见朋友?还是带我来受屈辱?”
他冷哼一声站起身,率先开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
剩下顾绍慕一个人,稍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,只气得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用力砸出去,半瓶子水砸到墙上又落到沙发上,汩汩淌了整面沙发。
他嘴里还有江牧云的余味,他对着地狠狠地呸了一声,这才抖了抖衬衣,大步流星的跟出去。
现在的江牧云,真的是失控的机器,完全无法预测下一步会干点什么事情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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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厉害啊,小哥,看起来白白嫩嫩跟个女人似的,居然还有这种脾气。”黄毛混混跟着两个手下道。
魏小江心道,哥们儿别动嘴,动手啊!
他继续道:“你妈知道自己生了个杂碎吗?眼睛瞎了分不清男的女的?”
“我操!有意思啊!”黄毛甩甩头,三个人在街口围住魏小江,“带劲啊小哥。”
“大哥,上!”一个小弟怂恿。
十二点的午夜街头,昏黄的路灯下,行人寥寥无几。
黄毛的手一下子撩到了魏小江的肩膀上。
魏小江大喊一声国骂,抬腿就是踹。
操,该死的顾绍慕是个死人吗?
不能完全怪顾绍慕,魏小江被围住的时候,他忽然接到个商务电话。
等从车里拿出手机,就看到人被围住,顾绍慕丢开一阵狂震的手机冲过来。
“放开他!”
“哟,这位也很帅嘛。”黄毛混混看着一脸煞气的顾绍慕,个头不够高,属于半仰视。
顾绍慕想将人扯过来,黄毛稍微一让。
魏小江想,不是吧,就这么结束了?怂。
果然,人多势众的一方还是有人不会认怂,黄毛混混一个属下,攀在魏小江的肩膀上,“不放开又怎么样?”
顾绍慕的反应快得令人惊心,光影模糊,魏小江只看到他出手一把扣住这人的手臂,他拧了拧脖颈,深沉而蓄着怒意的眼瞪着人,对魏小江道:“牧云,你走开。”
魏小江心道:我靠,有点帅怎么回事?
他默默地沿着墙根走到一边,果然顾绍慕一手一个左右开弓就开始打。
黄毛混混也不是吃素的,天天混在这片区,又敢在大半夜拦人,就是不怕惹事的。
三人六只手,顾绍慕一人双拳,打得是不亦乐乎。
不管是垃圾打人渣,还是人渣打垃圾,总体来说,画面引起极度舒适。
魏小江看看阵仗不错,麻利儿溜到便利店,冲进去拿了两罐青岛啤酒,对李向东道:“一会儿来给你钱,先欠着。”
李向东见他脸上带笑地冲出去,以为外面怎么了,但他还在给客人算钱。
客人问道:“你们店里的员工还能先拿东西再付钱?”
李向东抱歉地道:“估计有急事,请谅解。”
客人也没说什么,只是笑笑,出门了。
一出门就看到街角有人在打架,刚才那个店员居然站在一边喝着啤酒看他们动手,客人也怕惹事,赶紧一步三回头地震惊脸走远。
魏小江半靠在墙边,看顾绍慕的身材和出手的力度,真是有点羡慕。
汉谟拉比出现问:“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呢?”汉谟拉比出现问:“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呢?”
魏小江道:“我看着呢,打不死,你看顾绍慕这体质,一打三还不是小case。”
刚说完这话,顾绍慕就被人偷袭挨了一拳头。
魏小江拿着易拉罐,心情愉悦地道:“不错,替我多打几拳。”
汉谟拉比道:“你小心他打完了来打你。”
魏小江发出不屑的哼声,才说:“他能这么在外面守着一个星期,他就不敢碰我。他要是能有狗一半的聪明,就知道,他碰我的后果。”
汉谟拉比道:“我突然发现对你,一无所知,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喝多了摔死在楼梯上的魏小江。”
魏小江得意挑眉,说:“了解我?想多了,我魏四少是谁?”
刚得意不到一秒,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一根棍子直接打在魏小江腿上,“我日!”
他丢开啤酒罐,痛得抬腿,弯腰去捡那根棍子,直接冲过去朝被顾绍慕拽着的混混屁股上打过去,“你妈没教你,在外面不要乱丢棍子?嗯?”
“我操,你他妈神经病啊!”小混混前头被顾绍慕打就算了,现在被人当街追着打屁股,实在是画面不堪。
三人本来打一个顾绍慕就有点吃力,现在魏小江加入战局,就索性放弃了,赶紧后撤,走远了还在跳脚骂:“你他妈有本事别一人走黑路,老子让你一条路走到黑!”
“不是让你走开吗?”顾绍慕走过来将棍子从魏小江手里抽走扔在一边,气势汹汹地说。
“……”
魏小江心道,老子刚才在喝啤酒你也不关心下why?
下一秒,魏小江更惊呆了。
顾绍慕就这么半跪在他面前,要看他的腿受伤没。
“咳咳。”
大马路的,虽然是半夜,夜风徐徐,可这画面也稍微有点……
魏小江看看这人,脸好像被刮开了,衣服也凌乱了、扣子都飞了,哎,年轻人,到底是冲动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江牧云!”顾绍慕拽住他的手站起身。
不过,魏小江转身先看见的是站在便利店门口的李向东,他想到李向东对江牧云的心思。
他深吸气,只能再转过去面对顾绍慕,伸出手摸他的脸,心里默念,你怎么没被打破相呢?嘴里却说:“去车里吧。”
顾绍慕似乎忽然得到了天大的恩赐,嘴角明明还在渗血,脸上也挂彩了,生怕他后悔似的,揽着他,往车边走。
魏小江坐进车里之前,用余光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李向东。
哎,自古多情空余恨。
“别在这里做了,跟我在一起好吗?”顾绍慕问。
这会儿知道柔情蜜意了,呵呵。
魏小江道:“你天天来干什么?”
顾绍慕眸光闪过一丝光芒,沉着声音问:“你也知道我天天来吗?”顾绍慕眸光闪过一丝光芒,沉着声音问:“你也知道我天天来吗?”
魏小江心道:我又不是瞎了,大哥你开的跑车整条街都找不出第二辆。
不过他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顾绍慕见他垂眸,纤细的睫毛覆在白色的肌肤上,虽然车外照射进来的路灯昏暗,但他就是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是好看。
两人无声地沉默。
半晌,魏小江才道:“回去收拾下,以后别来了。”
“牧云!”顾绍慕出手拉住他,耐着脾气,低声询问:“到底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?你要这样离开我?我们以前不是……”
“你奶奶找你说话了吗?”魏小江直接切入正题问。
顾绍慕动作一滞。
果真已经谈过。
以魏小江对人性的洞察,用脚趾也可以猜测到,亲奶奶跟亲孙子,能怎么说?无非是好言相劝,循循善诱,至于有没有把江牧云一通抹黑那就全凭良心了。
“你在我这里找存在感没有意义。”魏小江道,“你先搞清楚,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。再搞清楚,家里人怎么想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谈这些?我们以前,不也很快乐?”顾绍慕不解,却依旧冷酷地问,“还是,你已经变心了?”
“……”
逻辑思维满分呢大哥!魏小江想给他一大耳刮子。
魏小江漫不经心地看着前头,空旷无人的街道,眼神放空,好一会儿才轻叹气,回过身道:“我们来做个约定怎么样?”
“什么?”
顾绍慕感觉身边的江牧云变化甚大,身上甚至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气质。
魏小江道:“给彼此一点时间,想一想,我们在一起,是为了什么。如果一定要在一起,怎么才能更开心地在一起。”
他闭上眼,“你想像一下——有关于,未来。”
“未来?”顾绍慕反问,“为什么要说这些?”
“……”
三岁半的孩子都比这人好沟通。
魏小江烦躁了,坐在车里也不管不顾地猛踹了一脚在车身上。
“顾绍慕,不管你是不是认同,两个人以任何关系在一起都是你情我愿的!你没把江牧云——我——当成恋人,ok,那我也就有权利不把你当做恋人。”他一把拽住顾绍慕的衣领,咬牙切齿地说,“平等你懂吗?”
魏小江觉得自己已经通情达理到了极点,这要是搁在以前他的女人跟顾绍慕一样混账——ok直接分手,钱多少都给,情一分不剩。
不过,下一秒,魏小江服气了。
因为,顾绍慕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吻住了他。
用了死力的、狠狠拖着他的后脑勺,拼命地侵入了他的唇舌。
这是什么戏码,老子再说正经事,你他妈雄性荷尔蒙爆炸?
魏小江操起车架上的手机直接砸在顾绍慕的后背,“你他妈放开我,顾绍慕,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消失在这个世界?还是你要亲眼看见这张脸毁容?”魏小江操起车架上的手机直接砸在顾绍慕的后背,“你他妈放开我,顾绍慕,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消失在这个世界?还是你要亲眼看见这张脸毁容?”
顾绍慕紧紧抱着他,姿势扭曲而用力。
他没有回答魏小江的问题。
但是魏小江要挣扎开,却不被允许。
过了好一会儿,魏小江感觉自己拧着上半身,腰都酸了。
再过几分钟。
魏小江才听到闷闷的声音。
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顾绍慕的声音始终冷冷的,但这次终于有了点温度。
魏小江问:“那你是怎么做的?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?”
“不——”顾绍慕摸着他后颈的短发,一下又一下,像是在摸一只猫,“你只要不变心,不喜欢别人,不离开我,我都不会伤害你。你要什么?我都给你,钱还是车,还是房子?你妈说,想给你弄套房子。”
“……”
魏小江第一反应是骂人,琢磨了下,他是带着任务来的,终究得完成任务先。
深吸气,他才淡淡地道:“我要你爱我,就如同我爱你一样,平等的、自由的在一起。”
魏小江平静地推开他,“还是那句话,平等——你懂吗?”他轻轻摇头,“你不懂。”
他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,转过身去,打开车门,走了出去。
顾绍慕从另一边冲出来,直接抱住魏小江,“你休想离开我,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然后呢?摇尾乞怜等你来施舍一点点东西?”
魏小江抬腿给他看自己的裤子,“这是你的裤子,你以前的裤子。”他拿出钱包,“这是你的钱包,你多少年前用剩下的东西?我问问你——你还记得这些东西吗?”
顾绍慕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,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,一点一点被摆在面前。
“我那一个衣柜的衣服里,全是你穿剩下的。顾绍慕,我不是你的随从或者下人,更不是你想上就上的一条狗!”
顾绍慕依旧抱着他,痛苦却不舍得撒手,“你要衣服,好,我们去买,你要任何东西,只要你不离开,我都给你——我都给你!”
“我刚说过了,我要什么,你不要装聋作哑,视而不见。如果你给不起,我何必跟你浪费时间?”
顾绍慕一拳砸在车头盖上,“江牧云,你到底怎么了?!”
魏小江推开他,轻轻一笑,“我变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看,问题从来都很简单。你给我的,我不屑于要,我要的,你给不起。那怎么办?顾绍慕,用成年人的思维考虑感情,好吗?”
魏小江留下这些话,就洒脱自若地推开顾绍慕,越过马路,走进了便利店。
不知为何,顾绍慕却感觉,他似乎跃进了光芒中,再也触摸不及。
是的,他害怕了,那天在床上,江牧云的狠话令他的心抽了一下。
他怕万一有朝一日,江牧云威胁自己的话如果成了真——他不敢承认、也不愿意相信,江牧云已经不爱自己这个事实。
顾绍慕坐进车里,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江牧云的话:
你给我的,我不屑于要,我要的,你给不起。你给我的,我不屑于要,我要的,你给不起。
他砸了一下方向盘,恼怒万分地发泄自己的情绪。
回到店里的魏小江掏出钱包,抽出2000元递给李向东。
李向东的态度很奇怪,他似乎有些难过,并不准备接过这些钱,好一会儿才用手推开。
魏小江将钱塞进他工作服的兜里,“说好的,不然我就辞职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李向东用夹子处理放了一天还没卖出去的几根关东煮,“牧云,刚才那个人是谁?”
“啊?”魏小江还准备啥都不说让李向东自己感觉,看来还是不行,“嗯。”
“嗯?”被他这个暧昧不明的态度弄得李向东更迷茫,“是……是你妈妈工作的那家的人吗?”
魏小江感觉到李向东是个问题,之前也没发现江牧云和他有什么,怎么最近操作越来越看不懂?
“不是,是我男朋友。”
魏小江说这话的时候,简单、快速、直白,仿佛理所当然。
同时,他也这么直瞪瞪地看着李向东,将他复杂而受伤、尴尬而若有所思的表情一览无余。
好几秒过去,李向东才从惊讶中转过神,茫茫然地问:“你……男朋友?”
魏小江点头。
“那你……你……你也是……”李向东支支吾吾地问不出口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
魏小江反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,“对。”他想,这总可以了吧?
但他低估了李向东的思维能力,“那,是不是,是不是,你们分手了,我也可以有机会?”
魏小江差点被自己呛到,心说,大哥你的逻辑思维也跟顾绍慕一样,都他妈满分啊!
他强忍着咳嗽的意思,半天才问道:“你是1还是0?”
李向东的话再一次让他差点暴走——“都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魏小江,一个直男,对这个世界上的一部分男性致以崇高的敬意。
他还来不及说点什么,只见李向东握住自己的手,“牧云,和那种人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,你们……你们不是一路人,你看他凶恶的样子,根本就是玩玩而已,你迟早会受到伤害,不如……”
哇哦,真是明理。
要不是魏小江现在是江牧云,真的很想竖起大拇指,年轻人很有眼光哦,“那种人”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魏小江挣脱他的手。
李向东默默地盯着眼前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孔,“牧云,如果可以的话,我做备胎也没事,只要,你想明白了。”
魏小江想,李向东看不出来啊,平平常常一个人,居然是个多情种。
他叹气,撩了一把额前的头发,“向东,你知道吗?这个世界上两种人不能碰。”
“什么?”“什么?”
“有男人的女人,和有狗的男人。前者,不道德,后者,你咬不过那条狗。”魏小江施施然地道,决定结束这个话题。
他从钱包里另外打出一张十元的,“刚才那两瓶青岛啤酒。”
李向东木讷地看着他的动作,“不用,我已经付好了。”
好吧,魏小江耸肩,将钱塞进自己的裤兜,再也没看过他一眼。
李向东站在收银柜,一直在看他,似乎要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点的可能性。
第二天,魏小江就辞职了。
人生不如意,十之八九百。他都已经习惯了。
李向东一直在挽留,还希望他能再考虑考虑,魏小江拒绝了,并且在本周找到接替的人之后就走。
所幸的是招人挺快,三天后,他正式离职。
此时魏小江就站在8-22便利店门口,东西都收拾完了,江牧云一直用的笔记本、签字笔、茶水杯一类的。他翻了翻都不重要,直接一股脑都扔了。
汉谟拉比问魏小江:“为什么要辞职,万一江牧云回来,他没工作、没住处,怎么处理问题?”
“你为什么不能关心下我?我才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,见天的给这帮人收拾烂摊子——没有处理感情问题的能力,谈个鸡毛的恋爱?”
“……”汉谟拉比无话可说。
从便利店出来,魏小江回出租房睡了半天,醒来正是下午时分。
他在床上迷瞪了会儿,前尘往事如烟而至,他这小半生,从来没缺过钱,这种穷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。
想了半天,魏小江拿着钱包和钱冲到一家证券营业中心,以江牧云的身份证件开了一个户头,正式走上散户道路。
顾绍慕再次联系魏小江的时候,他在家门口子的网吧已经窝了一天一夜,主要为搜集各大上市公司的资料和发展情况,新买的手抄本笔记本上满满当当写满一堆数据。
魏小江要干点正经事,也不是不可以。
他顶着一个鸡窝头和两个悚人的黑眼圈,接电话的声音也很沙哑,“有话就说。”
这家网吧环境非常之恶劣,抽烟喝啤酒的比比皆是,但又是附近唯一一家,魏小江也懒得换。
“我听便利店的人说,你辞职了。”顾绍慕陈述了一下事实,“你在哪里?”
魏小江这才抬头眯着眼扫一眼周围,白烟袅袅的半空中,对着麦狂喷口水的玩家发出嘈杂的声音,“在赚钱。”
“在哪里赚钱?”
“网吧。”
魏小江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日期时间,才意识到自己呆得有点过了,反正明天股市休息,他用肩夹着手机收拾了下东西走出来,“有事快说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顾绍慕的声音淡淡的,求人也说得这么硬气。
魏小江从兜里掏出钱给网吧老板结算,随手拿了一瓶免费的矿泉水溜达出去,道:“我不想。”
“你住在哪里?”
“……你要干嘛?”
大夏天夜晚凉风习习,魏小江单手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点凉水,瞬间神清气爽,整个人都如获新生。大夏天夜晚凉风习习,魏小江单手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点凉水,瞬间神清气爽,整个人都如获新生。
天上的下弦月特别亮,像是一柄弯刀垂在夜色之中,锋利而充满锐意。
“想你。”
顾绍慕简直是不按牌理出牌的第一人。
“啧。”
魏小江毫不留情地反讽,“没别的事情吗?”
顾绍慕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想带你见见我的朋友,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诡异的提议,“干嘛?”
魏小江慢慢往回走,从网吧回住的地方放要经过便利店。
他刚转过一个弯,就见顾绍慕靠着车举着电话,也发现了自己,凝眸正朝自己望过来。
两人都无言,就这么直直地互相远望着。
风同时从身边吹过,又似乎从对方的手机中传来。
魏小江有点古怪地轻咳一声,将手机按断,恍若无事地走上前,“这么巧?”
“嗯。”顾绍慕看着他,身体没动,“你住在哪里?”
“附近。”
魏小江低头,踢开盲道上的一颗石子,“见什么朋友?”
石子不偏不倚落在了顾绍慕的脚边,他学魏小江的样子踢了一脚,“如果你不想见,也没事。”石子骨碌碌地落到了机动车道上。
魏小江的眼神从石子上转移到他脸上。
路灯底下,魏小江观察他的神情,不知为何总觉得顾绍慕一个大男人瞬间沧桑了很多,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,走向跑车,“走吧。”
顾绍慕眉尾一挑,眼底滑过一丝惊讶,动作却很迅速地立刻打开车门。
车子是往市中心开,魏小江也没什么想说的,静静地听着车里的音乐。
顾绍慕似乎想说点什么,但有种拉不下脸皮的意思,魏小江看破不说破。
不过,等车子抵达一家高级club的时候,魏小江跳出跑车松了松筋骨,朝着经过的短裙美女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。
顾绍慕就这么一脸复杂地看着跟以前完全变了样子,既轻佻又潇洒,既轻快又烂漫的江牧云。
顾绍慕口中的朋友,是他几个玩的还算不错的发小。
其中有一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见江牧云,看到他第一眼,异常惊讶的。
“绍慕,这不是你那个便宜哥?”
他说完就笑了,手里端着威士忌的酒杯,对其他人道,“你们没见过吧?”
其他人没说话,因为顾绍慕的脸色已经沉下去了。
魏小江似乎完全没听见,反而心情舒畅不受影响,看着灯红酒绿的club,端起大理石纹岛台上的一杯酒,扬起清秀白皙的脖颈一饮而尽,“皇家芝华士?还可以。”魏小江似乎完全没听见,反而心情舒畅不受影响,看着灯红酒绿的club,端起大理石纹岛台上的一杯酒,扬起清秀白皙的脖颈一饮而尽,“皇家芝华士?还可以。”
顾绍慕从魏小江身后将酒杯拿过去,“少喝点。”
这才一杯……魏小江感觉很委屈。
忽然的冷场让几个来闹场的女人男人有点莫名,大家互看几眼,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
明显今天是顾绍慕的主场,他气势冷然地拉着魏小江坐下,对一众人道:“我哥。”
魏小江就这么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,唇角勾起一抹笑容,伸手撩了一把旁边的美女,“怎么?冷什么场啊?躁起来,来来来,跟哥哥我玩两把大话。”
“哦对对,哥哥说的对,来来来喝酒。”刚才说江牧云是顾绍慕便宜哥哥的男人主动抱着个女人道,“快给哥哥倒酒,倒酒!”
金碧辉煌的包厢里,再次热闹炸开。
狼哭鬼叫的歌声与优雅曼妙的女声同时交织,魔幻得完全不像是人间现实。
顾绍慕让人又开了几瓶芝华士,他就坐在魏小江身边,一杯接着一杯的喝,盯着他跟女人流利地打情骂俏,玩骰子的功力好得仿佛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。
连俱乐部的美女都夸:“帅哥,你手指这么好看灵巧,功夫不错啊。”
魏小江心道,哥哥我十七八岁在我们那世界大杀四方的时候,你还在垫纸尿裤呢吧?
魏小江跟女人玩的游戏叫大话骰子,寻常酒吧小游戏,两个人就可以玩,比的以假乱真的功力。
他今天运气好的很,叫什么灵什么,酒吧的女人一连喝了四五杯都不信邪,不过喝得多她酒水提成多,自然还是开心,频频往魏小江身上倒,“哥哥,你真的是厉害了!”
魏小江是来者不拒,不一会儿就搂着了,“是吧,哥哥我打小就特别能说谎,真的,谈恋爱从不失手,每次说’我爱你’都跟真的一样。”
“真的?”
女人的手就这么忽然不安分地按在了他大腿内侧,语气暧昧地问,“那你说一个我听听?”
魏小江刚想开口,就被顾绍慕伸手捞走,他显然在强忍不悦:“说什么呢?”
女人一看这苗头不对,赶紧再咂摸了下兄弟俩一进来的气势,几乎是兔子一样跳着远离了魏小江,再看他一张邪魅带笑的脸,刚喝下去的酒登时醒了大半,“顾少——”
“没事,你忙你的。”
顾绍慕看都没看她,一只手握着魏小江的手腕,几乎青筋爆出。
魏小江邪肆抬着腿,捞起桌上也不知道是谁的酒就倒入口中,“怎么?你要全程这么拽着我?”
酒杯被丢回去,在大理石面上打转晃了几秒钟才轻轻地“当”了一声才安静,顾绍慕望着酒杯——松开手,“那你自己玩会儿,别走远。”
魏小江才撤下腿,站起身,看了眼四下里在上下其手的男人女人,扯着笑让侍应生打开包厢的门转了出去。
到了外面,他才觉得神清气爽——哼哼,年轻而潮气蓬勃的肉体,哥哥来啦!
club的舞池里正热火朝天,魏小江冲进去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扭,上辈子他什么不会,纵情享乐那是最在行。
男男女女的荷尔蒙激昂地充斥在四周围,但凡长得漂亮点,身材过得去一点,只要玩得开,身边就有陌生人使劲往上贴。
江牧云这种长相,只要稍微放的开一点,简直就是夜店里最亮的星。
魏小江像个神经病一样地跟着鼓点的节奏摇头,和几个女人兜兜转转、大跳贴身热舞。
口哨此起彼伏,魏小江破t恤不一会儿就被扯得往上走,劲瘦白皙的一截腰身就这么晃在人肉堆里,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摸过他的腰身,激得他越发疯狂。
他想,谁说江牧云是个gay,明明他妈有反应。他想,谁说江牧云是个gay,明明他妈有反应。
结果一转身,他妈是顾绍慕。
顾绍慕把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的男人从后面给一把扣住,“回来!”
魏小江一边和面前的美女飞吻saygoodbye,一边回头看顾绍慕,反而抓住他的胳膊,“跳舞吗?”
顾绍慕穿着白天上班的衬衣西装,看上去再正经严肃不过,皱着眉站在五光十色的灯球底下看着他,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热汗,荷尔蒙熊熊燃烧。
魏小江心里冷笑,小样。
他伸手搭在顾绍慕肩上,凑上去在他耳边呼出一口热气,另一只手帮他解开衬衣的第三颗扣子,“这么严肃干什么?”
话音未落,就被顾绍慕在众目睽睽之下,拦腰扛起。
魏小江只觉得红尘颠倒,大脑一片混沌,却不怒反笑,昏昏沉沉地被人从舞池中央扛出去。
顾绍慕踹开一间空无一人的小包厢,将大笑中的男人丢在沙发上,“你疯了?”
魏小江借着酒疯,用腿勾他的小腿,“我没疯,我清醒得很。”
顾绍慕被他往前一带,整个人扑在他身上,白中带红的英俊脸庞就在面前,他撑起一条胳膊,面目深沉地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怎么,现在你怕我啊?”
魏小江一只热热的手从他的衬衣领口探进去,顺着平坦而线条流畅的胸口往下,再摸上来,手指点在他粗丨硬的喉结处,在昏暗中明显感觉到喉结滚动。
顾绍慕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的江牧云,就好比是失控的机器,跑得超出他的预知范围,而这种失控竟然带来莫名的刺激……
“我们回去做。”
顾绍慕强忍着某种古怪的欲望,试图冷静地道。
魏小江嗤笑一声,手顺着他的喉咙蹭到了薄唇边,“之前不是很大胆?嗯?”
小屁孩子。
顾绍慕仍旧有一种在控制范围内的镇静,“你真的这么想要,就跟我回去。”
只是他说完这话都觉得不可思议——求欢这件事,江牧云什么时候这么主动?
魏小江抬起一条腿膝盖不偏不倚地顶在顾绍慕的那处,恶意满满地用膝盖揉搓顶弄两下,果不其然,就这么硬了。
他爆发出神经质的笑声,坏坏地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:“嘴上说着不要,身体却很诚实嘛。”
不知道顾绍慕有什么奇怪的癖好,就是不动。
魏小江仔细想想,的确,他和江牧云多半是在顾家上床,至少都是在顾绍慕的地盘。
正在魏小江以为差不多可以的时候,顾绍慕突然压下去,咬住他的耳垂,“你就这么急不可待想让我在这里上了你?这儿可随时可能有人进来……你想被人参观吗?”
魏小江被他顶着,感觉到江牧云身体的不争气,居然也在慢慢苏醒,他仰头轻叹,“我没说要跟你做啊,让开,老子要去找女人。”
他推顾绍慕的肩膀,却纹丝不动。
顾绍慕的手实在是比魏小江快得多,冷不丁地伸到他的关键部位狠狠一掐,“你尝过我的味道,还能对别人有反应吗?嗯?”
魏小江吃痛,那儿却明显更膨胀,他皱着眉头,冷冷地问:“那好啊,你在这儿用嘴帮我吧。”
“……”顾绍慕看着他,几乎完全不认识他一般,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“……”顾绍慕看着他,几乎完全不认识他一般,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,用嘴,帮我,弄出来。”
魏小江道,“亲爱的顾绍慕同学,你不会是听不懂中文吧?需要我用英文来一遍?”
顾绍慕奋力握住他的火热,“江牧云,是我的纵容让你这么放肆吗?”
魏小江抬起腿就往他裆中央用力顶了一下,见他痛得皱眉,才关切地问:“哟哟,别被我顶得废了吧?”
顾绍慕没了跟他扯皮的心情,果真软了,黑着脸起身,一副吃人的表情。
正在这时,有人推开包厢正要开灯,却见有客在,忙道:“两位先生,这件包厢现在有客人预定了,麻烦您二位……整理下。”
听到这么官方的措辞,魏小江再度疯笑,从沙发上弹跳着起身,站到顾绍慕面前安慰道:“别哭啊顾绍慕同学,最多就是废了,没事,反正也是孽根。”
顾绍慕出手极快地拽住他的手臂,对门口那个等着的侍应生暴怒吼道:“滚!”
侍应生才看清楚原来是有钱有势的顾少,赶紧点头哈腰出去,边关门便道:“您二位继续,继续不要停。”
嘭的一声,顾绍慕将人再度摔在沙发上,顷刻间如头狼冲向自己的猎物,对着挣扎的男人道:“这么想要,我就满足你啊。”
他撕咬住眼前的薄唇,宛若疯子一般闯入他的口中,另一只手剥开他的牛仔裤,手指握住他的火热。
魏小江不怒反笑,双手插进他的头发里,激烈地回应他这个无限深入的吻,他已经放弃了,吻男人和吻女人的差别不大,反正顾绍慕长得还算可以——将就啦。
这份热情鼓励了顾绍慕,热唇沿着脸颊往下,再度咬住他软软的耳垂,啃咬如美味。
魏小江望着虚空中某个点,沙哑着嗓音呢喃命令:“用嘴,帮我。”
回应他的是顾绍慕一路往下炙热的唇,在胸口和腰际流连了几个来回,终于认命似的往下含住了他的致命点。
魏小江,这个大写的直男,至此为止,开始对男男之间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认识。
至少,他觉得反正享受的是自己——身下的是男人是女人没差别。
而只要一想到,这代表的是顾绍慕某种意义上的臣服,魏小江舒服地喟叹一声,生理和心理同时得到最大限度的满足。
汉谟拉比评价道:“现在你让我觉得,江牧云这个受的身体里住了一个攻,而你下一步该不是要把顾绍慕给上了吧?”
“……”
魏小江享受完,对汉谟拉比道:“抱歉,我对上男人真没什么兴趣。”
一场闹剧以魏小江爽了为终点,但他身体爽了,心理还没爽,宛若大爷一般,拍着顾绍慕的肩膀道:“你那个什么便宜朋友?”
顾绍慕正在角落里漱口,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,听到他口吻中的不善,才抬起幽暗的眼睛看他,“怎么?”
“不是说我是你的便宜哥嘛?”
魏小江轻笑着忽然就变了脸,眼睛里露出一丝狠色,“顾绍慕,你是带我来见朋友?还是带我来受屈辱?”
他冷哼一声站起身,率先开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
剩下顾绍慕一个人,稍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,只气得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用力砸出去,半瓶子水砸到墙上又落到沙发上,汩汩淌了整面沙发。
他嘴里还有江牧云的余味,他对着地狠狠地呸了一声,这才抖了抖衬衣,大步流星的跟出去。
现在的江牧云,真的是失控的机器,完全无法预测下一步会干点什么事情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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