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 妖娆影帝 非诚勿撩
魏四少倾情提醒,已开启防盗模式……魏小江仔细想了下,才道:“人越少越好,省得麻烦。”他说的是一回事,但在常嬷嬷耳朵里是另一回事,她点点头称是:“人多嘴杂,的确不好。”
李茂德在一旁感觉自己被晾了,轻咳一声道:“庄妃娘娘,您请?”
“现在就走?”魏小江有点惊讶,不过环顾一下这冷宫,也的确没啥可收拾的,他点点头,“那就走吧。”
出去一看,六人抬的轿子,魏小江瞅了两眼,心道,这牢固吗?怎么这么不讲究?真是物资匮乏的可怜,要是搁在现代,科技昌明,至少得开辆劳斯莱斯吧?
魏小江一脸嫌弃地上了轿子,英儿站在她身侧,见她坐稳当了才道:“起轿吧。”
轿子一抬,魏小江才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:“陈渠呢?”
“属下在。”陈渠依旧站在冷宫大门口,他下跪,声音洪亮地道,“请娘娘吩咐。”
魏小江看他这张一脸正气的脸,问李茂德:“李公公,能把这侍卫调迁到我那里去?”
“这……”李茂德往后打量陈渠,左右为难地回禀,“奴才得请示皇上,请皇上做定夺。”
魏小江摆摆手:“那行吧,走吧。”
在魏小江没留意的地方,李茂德阴郁的眼神望一眼整个破落的冷宫大门,残损的漆料、青苔横生的墙垣,以及魁梧健壮的侍卫陈渠。
景萱殿里就一个宫女守着,见轿子抬到门口才惊讶着跑出来迎人,“奴婢给庄妃娘娘请安!娘娘,您可回来了。”
魏小江知道眼前的宫女,叫秋棠,穿一身粉色的衣衫,比英儿年纪小,也更俊俏,这会儿瘪瘪嘴更似要哭出来,他赶紧道:“哭什么!我原先压箱底的衣服呢?赶紧给我找一件好的。”他也不客气,反正现在他就是庄妃,该怎么使唤人就怎么使唤人。
秋棠的哎了一声,赶紧跟着常嬷嬷一起去收拾,留英儿一人陪着他随处走走。
英儿也是头一回来,在大殿里张望了一圈,喜滋滋地问:“娘娘,您开心吗?”
魏小江心道,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,不过他脸上倒是露出一份笑,捏了捏英儿的脸蛋:“你开心不就好了。”
英儿摸着自己的脸颊,羞红了脸,“娘娘,您又欺负人家。”魏小江见她娇滴滴地瞪一眼自己,笑着道:“英儿,你可真是有趣。”
一阵疏风吹过,魏小江怎么觉得日子过得还可以?等常嬷嬷和秋棠一起清理完,魏小江进去一看,秋棠正拿出一件绯红的宫装,比划着问道:“娘娘,换这件可行么?这红色衬得您肌肤胜雪。”
魏小江自己走过去挑挑拣拣,感觉庄妃的确是娇人一个,柜子里的衣服都红红绿绿,鲜艳得刺眼,他好不容易翻出一件淡蓝的,“就这件,挺好的。”
“这月白,是不是太素了些?”秋棠有些捉摸不定的道,不过见他一脸确定,只得取出来,正准备伺候他换上,却被抽走了衣服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魏小江觉得这一身还行,脱了冷宫那一套直接换上,他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庄妃这波澜起伏的身材。
有天洗澡他还在腹诽,没想到他魏小江居然还能男人变女人,这逮谁说谁能信呢?尤其是这么国色天香的大美女,要是在从前,他还不得这样那样,现在……
一想到皇帝和庄妃还要这样那样,魏小江就觉得遗憾,遗憾自己不是皇帝。
魏小江才换上衣服坐在房内喝茶,就听见外面脚步一声叠一声,他正想让人去看看,就听见卷帘外面有个娇俏的女声传进来:“姐姐,姐姐?我们来看您了。”
魏小江把翘着的腿放下,门帘一掀,两道倩影就曼妙地踏进来,他一寻思,前面带着金步摇的是欣妃,另一个则是宓妃,前者是漂亮,后者是绝色,魏小江差点没看呆了,他赶紧让两个大美女上坐。
欣妃笑着推辞:“姐姐,怎么好让您给我们让座呢?您坐了,妹妹们才好落座啊。”
魏小江摇摇头:“非也非也,你们坐你们做。”他一瞥掩嘴带笑的宓妃,心怀鬼胎地凑过去,跟宓妃挤在一起,“宓妃妹妹,我挨着你,你不介意吧?”
宓妃笑起来眼中似有星月光辉,轻摇头:“怎么会呢?妹妹欢喜还来不及。”宓妃笑起来眼中似有星月光辉,轻摇头:“怎么会呢?妹妹欢喜还来不及。”
魏小江仔细看看这浑然天成的花容月貌,真是啧啧称奇:“你本人可比……本人美,本人美啊。”
宓妃见他这么夸赞自己,少不得惊奇,不过眼神一闪也就跟欣妃装了个满怀,随即逢迎了一句庄妃道:“姐姐,你怎么这么说呢。在皇上眼里,你才是真正唯一的皎皎明月。”
“哎,好好的,你说他干什么?”魏小江笑着观察着唇红齿白的姑娘,心道,这要是男儿身,该多好?
欣妃在另一侧,倒是奇怪,不过也没点明,见茶水送上来,才问道:“姐姐在冷宫可受苦了?妹妹看你都清减了不少。皇上见了,恐怕得心疼坏了。”
一听到皇帝,魏小江就头疼,道:“你们总提他干什么?在哪儿过都一样,都一样。”他这个吃不得咸菜面、吃不得馒头的人说这话显然没有说服力,欣妃和宓妃相视一笑。
魏小江凑在宓妃跟前,轻轻嗅了嗅,“宓妃,你怎么这么香?用了什么香水?嗯?”他撩起宓妃长长的秀发,“头发也很香。”
欣妃接过了话茬,“是皇上赏赐的西域茉莉香,少有的很。”
“难怪。”魏小江逗趣地凑在宓妃脸侧,深深一嗅,发自肺腑地感叹:“我现在相信了,什么叫闻香识女人……”
“姐姐若是喜欢,我让人送来些便是。”宓妃被他说的怪不好意思的,“若不是我那日凑巧在皇上跟前,若那日是姐姐在,肯定也轮不到妹妹我了。”
魏小江感觉这些女人,怎么开口闭口的全是皇帝?他才想到宓妃原先跟庄妃也不亲近。当年皇帝迎了宓妃进宫,好像还对哭哭啼啼的庄妃说,不会盛宠她,只不过封个妃子的名号而已。
庄妃吃醋吃得排山倒海,从来见了倾国倾城的宓妃就绕道走,反而与欣妃关系不错,因此欣妃的话也多一些。
魏小江心道,女人之间的事情,太复杂了,他才不管那许多,美女就是用来好好欣赏的,他手指绕着宓妃的长发,“没事,你用着好,特别好。”
欣妃才是最觉得奇怪,怎么庄妃跟宓妃一下子如此亲昵?看上去情同姐妹似的,她想,别是在冷宫受了什么刺激?
才坐了一会儿,喝了一盏茶的功夫,李茂德又来了景萱殿,将皇帝的赏赐如数送上。
魏小江看了眼,都是什么绫罗绸缎,一大盒江南点心,一对和田玉的镯子,他一边从锦盒里翻出来一边对身后的欣妃和宓妃道:“这红色的缎子你们谁拿去?”他手里拿着镯子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惊讶的两人。
欣妃反应快,忙道:“姐姐,这是皇上赏赐给你的,你怎么好转手送给我们?”
“他给了我,现在就是我的了。”
魏小江让英儿各选了一匹绸缎,一会儿跟着两妃送到她们宫里去。
到底欣妃年长一点,看出点不一样来,她主动到了谢要回去,宓妃也是识趣立刻跟上了,魏小江也没留她们,本来女人说话他也不知道聊些什么,就把她们送走了。
等人一走,他才抱着点心盒吃上了,“英儿,给我倒一杯龙井。”清茶配糕点,也还凑合,虽然比不得以前动辄去五星级酒店吃个英式下午茶,但毕竟是当主子,能躺着就不必坐着,能坐着就不必站着,想想也是爽呆了。
“怎么。你准备在这儿养老了?”汉谟拉比窜出来问。
魏小江掸苍蝇似的挥挥手,嘴里嚼着东西,脑海里和汉谟拉比对话:“第一个目标完成了,我还不能休息会儿?”
“欧阳家满门秋后就要问斩了,你不妨继续休息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魏小江狠狠咬了一口甜点,“那怎么办?我总不能跪在皇帝小儿面前说,求求你给我放了我爹吧。”
“下跪如果有用的话,皇帝面前都轮不到你。”无情地讽刺直戳心眼。
魏小江晃了晃腿说:“现在就看皇帝怎么处理了,堇儿居然自杀了,哎,皇帝要是够疑神疑鬼,就该往皇后那儿查了,皇后、□□、右相都是大问题,但他要是没脑子,那也没辙。”
汉谟拉比道:“你需要锦囊吗?’汉谟拉比道:“你需要锦囊吗?’
“呵,哄谁呢?让我用了锦囊,在这破地儿继续呆着?敬谢不敏,你赶紧走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话虽如此,但魏小江眉眼一蹙,仍旧感觉跟皇帝这儿很难处,搞得太亲近吧,万一要上-床这就不好了,搞得太疏远吧,皇帝根本见不着,都是问题。
常嬷嬷瞧着在榻上愁眉苦脸的人,越看越不是滋味,“小姐,您说家里是不是真出了事,这可如何是好?”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魏小江一起身,见常嬷嬷已经老泪纵横,想想这老大妈也不容易,他站在榻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别哭了,丧气。”
常嬷嬷仰着头,吓一跳,“小姐,您小心坐好了,别蹦别跳了,您身子近儿太弱,回头奴婢去找太医来给您请脉。”
话音刚落下,门帘被人掀开,走进来一个大男人,居然是皇帝。
常嬷嬷赶紧请安。
魏小江站得高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皇帝,感觉特别有意思,咧嘴笑了笑。
皇帝沉潭一眼的眼眸,说不上是喜还是怒,走上前到了榻前,臂膀一伸,揽住将高高站着的女人,一拽一抱,就给搁肩头扛了起来。
常嬷嬷看也不是,不看也不是,赶紧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。
魏小江反而一惊,踢蹬了两下脚,却被皇帝假模假样的颠了两下吓一跳,反手下意识地搂住了皇帝的脖子,“放我下来!”
皇帝肩膀扛着这大脾气的女人,头蹭在对方腿上,“萱儿,你是真变了。”
魏小江哼道:“欧阳家的事,你还没跟我解释呢?休想糊弄过去。”他一想到这帮后宫的女人,开口就是皇上如何,闭口就是皇上怎样,实在是生气,一个男人占了最好的资源,不仅仅是最好,还这么多,可恨啊!
魏小江想着这事儿,又用力踢了他胸膛一脚,“还不放我下来?”
皇帝顺势坐在了榻上,将他扶下,“欧阳家什么事都没有,你担心什么?”
“我怎么不担心?安妃都这么说了,难道有假的?你把我从冷宫里弄出来,就该知道,我一定会差遣人去打听,回头什么都是一清二楚的。还不如,你直接跟我说。”魏小江闲极无聊地抛了个媚眼,“皇上,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?”
不过他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屁股,但皇帝眼明手快直接将他捞回去搁在腿上,“萱儿,你这股突如其来的聪明伶俐劲儿实在是让朕越瞧越喜欢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魏小江冷笑了一个,用手推他推不开,“大白天的,你干什么呢?”
皇帝哈哈一笑,刮了刮他的鼻头,亲昵地贴近他的耳朵:“萱儿,你猜猜朕要干什么?”
魏小江想,日你大爷。他猛地双手一推,反被皇帝抱了个满怀,眼睛都没眨一下,两人双唇相贴,魏小江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,只觉得自己鼻子被压扁、嘴唇被咬住、呼吸极度不畅,“啊!!!!!!!”
我居然被一个男人,亲了,魏小江想,呕——
什么叫救苦救难?这就是!
魏小江对着一脸“不可说”表情的皇帝,咧开嘴嘿嘿一笑,只见皇帝顿了顿,倒不犹豫,起身将他也拉了起来,用手点着他的眉心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朕去见首辅,片刻便回来。”
“别——”魏小江刚想说你去死吧别来了,脑筋一转,挣脱他的怀抱,“我能吃点儿东——晚膳吗?”
皇帝似颇为不悦,不过说话的语气仍旧和颜悦色,“对,进了晚膳,再来陪朕。”他朗声对殿外的大太监道,“茂德,你且去宣小厨房速备晚膳。”
眼瞅着皇帝走了,魏小江刚想倒在这软绵绵的棉被上休息会儿,却见鱼贯而进一群粉色衣裙的宫女,一个一个腰肢纤细、扭腰摆臀,别说多可人妩媚。他一翻身,手肘撑着床头,细致盯着一溜儿美女,真是感觉自己大饱眼福,不过宫女们衣着谨慎,胸口衣服拉得老高,看不到什么,他轻轻叹一声。
“娘娘?这是太医嘱咐的汤药,已经熬好,请您进。”
“汤药?”魏小江一咕噜爬起来,凑过去一闻,“哎哟”一声倒回去,“不行,也太苦了吧!”“汤药?”魏小江一咕噜爬起来,凑过去一闻,“哎哟”一声倒回去,“不行,也太苦了吧!”
宫女恭敬地道:“皇上知您怕苦畏烫,早命奴婢备了玫瑰蜜。”她将后面宫女手中的托盘接过来呈给魏小江看,“您瞧,是进贡的顶好玫瑰蜜。”
魏小江看着摇摇头,含着金汤匙出生到现在,他打小最怕的就是吃苦,“我没事儿了,不喝不喝,拿走。”他往后找了找,“常嬷嬷呢?”
宫女很为难地托着汤药,“常嬷嬷在冷宫呢,皇上没发话,没法出来伺候您,奴婢是这殿里的英儿。”
“英儿?”魏小江伸出手撩她的下巴,轻佻地斜乜着看她小巧的脸蛋,“有句话怎么说来的?樱桃樊素口、杨柳小蛮腰1,倒是很适合形容你嘛!”
英儿大为惊骇,慌张跪下:“娘娘,英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”魏小江一愣,两指摩挲了下,没趣地道:“没有,起来吧。”
魏小江从床上跳下来,看了看英儿后面的宫女都端着衣服、腰带之类的东西,扫一眼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英儿,“还不快起来?”
英儿听了赶紧起身,吓得面色苍白,血色全无。魏小江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聊,“给我穿衣,我要去用晚膳。”
“那这汤药……”英儿颤着唇胆战心惊地问。
魏小江瞥一眼,拿起瓷碗,往房间里看了看,角落里的立架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,他将碗一侧,全部都到了进去,再到英儿面前,将碗丢进托盘,“好了吧?”
英儿吓得脑袋都不敢抬起来。
“穿衣。”魏小江再一次命令道。英儿这才赶紧将托盘交给后面的人,自己则抖开衣衫为眼前的人穿戴。
金镶玉配饰的腰带有些繁复,她跪在地上收拾妥帖才站起身,不知为何她一直感觉庄妃娘娘一直在盯着自己,而且是那种非常复杂、非常莫名的眼神,看得她浑身发毛。
魏小江心里想的其实是:这皇帝宫里连个小宫女都这么好看,真是艳福不浅。不过他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层层叠叠、颜色浓艳的衣服,感觉有点不爽,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不过比起冷宫那套粗布衣裳,至少质地上已经舒服多了——果然冷宫是真的不能呆。
皇帝小厨房的晚膳可真是——尽善尽美!魏小江饕餮一顿,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,还好时不时有英儿在旁边布菜,若让他自己动手,恨不得将酱猪肘子直接拿起来啃了。
在虚元世界百年时间,魏小江的寂寞、空虚,对人间的渴望,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巅峰数值。
只缺一壶酒,无以慰平生。
“娘娘,入夜了,您别进这许多,晚上不消化,容易胀着。”英儿虽然在布菜,看他虽然吃相优雅,但速度实在是惊人,哪里像是往日细嚼慢咽的贵妃娘娘?
魏小江没理她,指了指桌对角的汤,“来一碗汤。”“是。”英儿应了,无奈地去盛汤,端过来却是哀怨地请求:“娘娘……”
魏小江掀起眼皮子一看她,总觉得这姑娘闪着大眼睛,是在跟自己撒娇,他喝了两口汤才作罢:“行了,我知道了,不吃了还不行吗?”
英儿一喜,高高兴兴地放下筷子,从别人手中接过漱口杯递过去:“请娘娘漱口。”
魏小江想,真是讲究,拿过来喝了一口,喝到了一股什么茶的味道,看有人送过来铜盆,赶紧吐出去。
英儿赶紧用巾帕帮他擦嘴。
“哟!”一道声音忽然斜插进来。
魏小江顺着声音来源抬头去看,只见一群宫女、太监簇拥着一个人走来,为首的太监叫唤:“皇后娘娘到。”
顷刻间,周围所有人都下跪恭迎皇后,只有魏小江一动没动地坐着,他脑子里正在快速过滤皇后有关的信息——皇后家世背景庞大,有一个儿子当太子,最重要的是,当年庄贵妃怀孕时,那孩子就是皇后给折磨掉的。
眨眼间,头戴金钗步摇的皇后已经气势凌人地迈到魏小江面前,她是新皇登基后唯一的皇后,位分高,得势久,向来对谁都是趾高气扬。眼下居高临下、面露不悦地斥责道:“庄妃,莫不是跳了井,连本宫都不放在眼中了?”眨眼间,头戴金钗步摇的皇后已经气势凌人地迈到魏小江面前,她是新皇登基后唯一的皇后,位分高,得势久,向来对谁都是趾高气扬。眼下居高临下、面露不悦地斥责道:“庄妃,莫不是跳了井,连本宫都不放在眼中了?”
魏小江这才装傻充愣地说:“我在井里撞伤了头,正晕着呢,没认出原来是皇后娘娘来了。”不过这庄贵妃真是弱柳扶风,说话都是细声细气,说点什么都没有威严架势,实在是没劲。
皇后看着魏小江,庄肃道:“庄妃,既然认出来本宫,怎么还不下跪请安?”
魏小江直瞪瞪地看着她,却没动。
皇后一愣,见他如此大胆,厉声喝道:“怎么,你这一顿折腾,是伤神思?怎的连位分高下都已经不分?看来,你在冷宫静思己过毫无用处!如今变本加厉、以下犯上,叫本宫好生可惜。”
看着皇后嫣红的两片唇开开合合,魏小江感觉到脑袋疼得仿佛被人念了咒语,似乎有一团记忆突然之间冲进了脑海中。
有人在痛哭,有人在叫唤,而他的身体那么痛苦,下身似乎被人从里面击穿一样,疼得钻心……
魏小江不自觉地捂着自己的肚子,太阳穴的冷汗一层层渗出来,他不懂这是什么操作?
只听熟悉的汉谟拉比声音出现:“这是庄贵妃当年丧子之时的痛楚,你前面没好好吸收,所以只领会了个皮毛,现在她的记忆会正式慢慢进入你的世界,你会更清楚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魏小江痛得四肢乏力,他大骂道:“不能放电影一样给我看下经过吗?非得要这么折腾我?”
“娘娘?您怎么了?”就跪在魏小江身边不远的英儿,看他面色一下子面色全无、冷汗直冒,吓得慌慌张张地惊呼,“娘娘您这是哪里不适吗?”
皇后冷声道:“庄妃,你在搞什么鬼?别以为皇上今儿格外开恩让你出得冷宫,你就能假借病痛继续得逞。”
“皇后娘娘,您快看啊,娘娘不是装的,是真的疼啊!”英儿斗胆探探魏小江的额,忙的跪在皇后面前直磕头,“皇后娘娘,求求您召太医来为娘娘诊治!”
魏小江勉强睁开眼,身体疼、心里在骂人,他一只手撑在桌上站起来,可惜比皇后还矮几分,不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明白白地说:“我跟你说,我不打女人,给我滚远点。”
一下子,整个大殿里的人都惊到了,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冷宫妃子。
英儿一直跪在魏小江和皇后的中间,完全呆住了,后知后觉地转过身来看着站都站不稳的人。
皇后从未见过宫妃胆敢如此以下犯上,气得七窍生烟,指尖颤抖地指着魏小江:“庄妃,本宫要教你知道,阖后宫上下谁才是这主宰!”
“皇后,你怎么在这里?”突然出现的声音既冷酷又生硬,皇帝迈进来,经过这一重重的宫婢、太监,“怎么?当朕这里是戏台子?得了闲来观戏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跪了下去。
“皇上?!”皇后转了身请安,“您快来为臣妾做主啊!庄妃,庄妃扬言要对臣妾动武。”
皇帝站在中央,看了眼脸色不对的庄妃,再看一眼气色饱满、精神奕奕的皇后,“皇后,若庄妃与你势均力敌,朕也便信了你,可你看庄妃这样,是能对你动手的模样?”
皇后眼睁睁地看着皇帝越过了自己,她不明白皇帝怎么突然又对欧阳白萱来了兴趣,赶紧上前几步道:“皇上,臣妾听闻庄妃在冷宫跳井自尽,特地前来探望,谁知……谁知庄妃毫无礼数,见了臣妾,连站都不站起来!”
魏小江扶着桌,听完这话轻轻哼了一声,心里想着:今天出冷宫是不现实了,不过好歹捞了一顿吃的,也值了!
谁皇帝踱步走到魏小江面前,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怎的如此之烫,太医呢?混账东西,庄妃身子不适,你们还在这里堵着?”
英儿吓得快要哭了,还没说话就听见远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茂德道:“奴才这就去请,皇上恕罪。”
皇后见状咬着唇,哀怨地看着皇帝如此关切庄妃,她道:“皇上,庄妃在此实在不妥,不如送回冷宫叫太医诊治如何?”
皇帝没言语,用力握住了魏小江无力垂在一边的、滚烫的手,二话不说,弯腰将他拦腰抱起。
整个殿里的宫婢瞧见了都纷纷跪下,皇后则呆呆站立在一旁,众目睽睽之下,她何曾见过这样纡尊降贵的皇帝?一时间又惊讶又酸涩又嫉妒又自怜,心中五味杂陈,脸上一言难尽。整个殿里的宫婢瞧见了都纷纷跪下,皇后则呆呆站立在一旁,众目睽睽之下,她何曾见过这样纡尊降贵的皇帝?一时间又惊讶又酸涩又嫉妒又自怜,心中五味杂陈,脸上一言难尽。
另一个一言难尽的是魏小江,他简直是快疯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居然被个男人来了个公主抱?尽管他现在是女人,但他还没有适应好好吗?!
魏小江奋力挣扎两下,结果皇帝的手越收越紧,只听皇帝压低了声音在他头顶道:“萱儿,乖。”
魏小江在脑海中大骂,“乖你大爷,老子这样抱着你,看你他妈乖不乖!”但他这会儿身子力气不济,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,张了张嘴,却呜呼晕了过去。
皇后在后面,眼睁睁地看着天下的九五之尊、自己的丈夫,抱着另一个女人走进了偏殿。
一想到,今晚,庄妃将在皇帝的龙榻上与她心爱的男人颠鸾倒凤,皇后就恨得咬牙切齿!
另一边,宓妃靠在榻上,整个人已经从翎贵人之死上转到了庄妃也已有孕在身,恍恍惚惚地被贴身的宫女喂了药,连皇后都已经屈从,她又有什么资格留皇帝?如此一想,不禁又怒又哀又憋屈,狠狠掐了一把近侧的宫女。
魏小江漱完口,挥挥手:“不不,皇上你照看着宓妃吧,我自己可以回去,问题不大。”他说话间要跳下床,被英儿一把扶住。
“胡闹!”皇帝薄怒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弯腰则将他拦腰抱起。
魏小江重心一偏,被皇帝轻松抱在怀里,他另一只手还抓着英儿的手腕,带的英儿一趔趄,大庭广众之下看得众人一惊。
魏小江别扭地动了动,皇帝轻呵道:“别动。”他这才没动。
索性闭上眼,他心道,丢人这种事,真的是“道生一,一生二”,无穷无尽,也只能默默念叨着:反正现在丢脸的也是庄妃,不是他魏小江。
英儿才是最尴尬的那一个,赶紧挣脱开手伏低做小跟在皇帝身边,大步出了大殿。
皇帝一走,皇后宫里瞬间就安静了。
宓妃这才缓过劲儿来自己靠在皇后的榻上,战战兢兢地扶着宫女起身,“娘娘,您看皇上啊,这从前往后,怎么都只看得到庄妃!这庄妃也是,进了冷宫没想到还能复位!”
她没注意到的是,皇后一直站在刚才的位置,双眸仔细盯着广袖长袍的皇帝抱着娇柔的女子走出她的宫殿,逆光迎风的是他们,相亲相爱的是他们,举案齐眉的还是他们,她这个皇后算什么?
许久,皇后才回过神来,看着宓妃,再看向跪着瑟瑟发抖的婢子,厉声道: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也不知说的是谁,宓妃眼底滑过一丝愤意,绞着手中丝帕道:“那臣妾也告辞了。”
皇后看着她的肚子,道:“只盼你这肚子能争点气,先生出个儿子来。”
宓妃一听这声音缓和了不少,才道:“娘娘,你说今早荷花池的事情,是不是真的?”
皇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“真的?宓妃,你莫不是真的相信这世上有鬼吧?”
“难……难道没有吗?”宓妃双肩一缩,紧张地道。
皇后哼笑一声,拂袖转身,“你说有就有,你说没有就没有。”
魏小江安分地靠在皇帝怀里,他在想,这庄妃到底看上了皇帝啥?难道是这种动不动就公主抱的行为举止?
他想想自己当年撩妹,好像鲜少用到这一招,无他,他喜欢长腿大胸妹,身高鲜少低于一米七,这种身材不可能低于一百斤。
总没事抱一百斤的肉,容易闪着老腰,而腰对男人来说,不能更重要。
皇帝大概是心情不错,一路经过不少宫殿,给抱到了景萱殿,放下人的时候,魏小江明显感觉到他也喘口气,他心道,让你逞强吧,没事装什么十三?皇帝大概是心情不错,一路经过不少宫殿,给抱到了景萱殿,放下人的时候,魏小江明显感觉到他也喘口气,他心道,让你逞强吧,没事装什么十三?
常嬷嬷特别有眼色,几乎是同一时间端上了茶。
魏小江刚要拿起来喝,就被皇帝阻了手,“茶性寒,少喝。”他不尴不尬地缩回手,“那皇上,你看我都怀上了孩子,我是不是可以求你个事情呢?”
皇帝撩起袍子坐在他身边,“你说。”英俊的脸上挂着笑,是少见的喜悦之色。
“我想见一见我爹。”
魏小江感觉自己真是个泼冷水的高手,总能在皇帝开心的时候给他来一盆,看到对方表情凝固的感觉,倍儿爽啊。
旁边的常嬷嬷听了赶紧却步,轻声让英儿和秋棠也跟着出去,瞬间房间里就剩下皇帝和魏小江两人。
皇帝伸出手,拇指指腹轻抚魏小江的脸颊和眼睛,深情款款地道:“上一次,你怀有朕的龙种之时,朕还预言那孩子会长得像朕,英武聪慧,如今你再次有孕,朕反倒不这么想了,更希望这孩子像你一般,执着坚忍。”
魏小江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,乖顺地顺着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,好似一只猫在讨好主人,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,“听人说,爹已经进了大牢,家里也被抄了,我是不信的,因为你没有亲口告诉我。但凡有这么一天,我也要亲口听你说……”
“亲口……”皇帝甚为慎重地斟酌这两个字的分量,三根手指捏住了他秀气的下巴,漆黑的双眼盯着眼前的小女人,几经衡量才道:“准了”
“真的吗?”魏小江一笑,明媚灿烂,差点伸出手拍拍皇帝的肩膀,说一句谢了兄弟!
“不过,大理寺如今尚且还在调查中,左相牵涉案情之复杂,朕也不能轻言断定。身为一国之君,一朝之主,更不会因人而有所徇私偏袒,这点,萱儿理应懂得轻重。”
魏小江点点头,这预防针他早有所料,“我懂。”
皇帝爱惜地看着他,“朕会责令大理寺不日择时安排。”
叙话了一阵,皇帝才又命人请了太医来诊治,更让内务府的总管来给景萱殿添置了一个宫女一个太监,另再调了小厨房的膳食,专为庄妃安心养胎。
皇帝走后,常嬷嬷单独留在魏小江身边,老泪纵横地道:“如今小姐终于有了身孕,也算是上天待欧阳家不薄。”
魏小江递过去自己的丝帕,“别哭了嬷嬷。你快把我交代的事情给办了要紧。”
“哦哦,奴婢差点忘了,小姐说的是。”她又哭又笑,一会儿才想起来,问道:“那接下去的计划如何办是好?小姐您有身子可不是小事儿。”
魏小江轻声叹气,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常嬷嬷领了命出去,到了小厨房,见英儿和秋棠都在。
英儿正顾着安胎药的火候,见常嬷嬷进来,喜色难掩地道:“嬷嬷,娘娘这有了身孕,连带着我们的膳食都上去了呢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英儿,”常嬷嬷故作神秘地道,“荷花池闹鬼的事儿后来怎么说?”
这话一说,连一旁的秋棠都竖起了耳朵。
英儿摇摇头,“皇后说已令人在查,也不知是怎么回事。怎么了嬷嬷?您怎么忧心忡忡的?”她停了手里的蒲扇,走上前看了两眼嬷嬷。
常嬷嬷左右看了看,轻咳一声,对秋棠和另一个宫女道:“前儿院子里的落叶撒了一地,你们俩去扫除扫除,省的娘娘出去没地儿落脚。”
秋棠一听这话,有些不开心,但也只能应了个是。她放下手上的活计,和另一个宫女出了门,只是她留心着常嬷嬷和英儿,见她们背对着门,便拽着另一人一起躲在了门外的墙边。
秋棠小声道:“你留意着来人,我听听她们说什么悄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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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茂德在一旁感觉自己被晾了,轻咳一声道:“庄妃娘娘,您请?”
“现在就走?”魏小江有点惊讶,不过环顾一下这冷宫,也的确没啥可收拾的,他点点头,“那就走吧。”
出去一看,六人抬的轿子,魏小江瞅了两眼,心道,这牢固吗?怎么这么不讲究?真是物资匮乏的可怜,要是搁在现代,科技昌明,至少得开辆劳斯莱斯吧?
魏小江一脸嫌弃地上了轿子,英儿站在她身侧,见她坐稳当了才道:“起轿吧。”
轿子一抬,魏小江才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:“陈渠呢?”
“属下在。”陈渠依旧站在冷宫大门口,他下跪,声音洪亮地道,“请娘娘吩咐。”
魏小江看他这张一脸正气的脸,问李茂德:“李公公,能把这侍卫调迁到我那里去?”
“这……”李茂德往后打量陈渠,左右为难地回禀,“奴才得请示皇上,请皇上做定夺。”
魏小江摆摆手:“那行吧,走吧。”
在魏小江没留意的地方,李茂德阴郁的眼神望一眼整个破落的冷宫大门,残损的漆料、青苔横生的墙垣,以及魁梧健壮的侍卫陈渠。
景萱殿里就一个宫女守着,见轿子抬到门口才惊讶着跑出来迎人,“奴婢给庄妃娘娘请安!娘娘,您可回来了。”
魏小江知道眼前的宫女,叫秋棠,穿一身粉色的衣衫,比英儿年纪小,也更俊俏,这会儿瘪瘪嘴更似要哭出来,他赶紧道:“哭什么!我原先压箱底的衣服呢?赶紧给我找一件好的。”他也不客气,反正现在他就是庄妃,该怎么使唤人就怎么使唤人。
秋棠的哎了一声,赶紧跟着常嬷嬷一起去收拾,留英儿一人陪着他随处走走。
英儿也是头一回来,在大殿里张望了一圈,喜滋滋地问:“娘娘,您开心吗?”
魏小江心道,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,不过他脸上倒是露出一份笑,捏了捏英儿的脸蛋:“你开心不就好了。”
英儿摸着自己的脸颊,羞红了脸,“娘娘,您又欺负人家。”魏小江见她娇滴滴地瞪一眼自己,笑着道:“英儿,你可真是有趣。”
一阵疏风吹过,魏小江怎么觉得日子过得还可以?等常嬷嬷和秋棠一起清理完,魏小江进去一看,秋棠正拿出一件绯红的宫装,比划着问道:“娘娘,换这件可行么?这红色衬得您肌肤胜雪。”
魏小江自己走过去挑挑拣拣,感觉庄妃的确是娇人一个,柜子里的衣服都红红绿绿,鲜艳得刺眼,他好不容易翻出一件淡蓝的,“就这件,挺好的。”
“这月白,是不是太素了些?”秋棠有些捉摸不定的道,不过见他一脸确定,只得取出来,正准备伺候他换上,却被抽走了衣服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魏小江觉得这一身还行,脱了冷宫那一套直接换上,他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庄妃这波澜起伏的身材。
有天洗澡他还在腹诽,没想到他魏小江居然还能男人变女人,这逮谁说谁能信呢?尤其是这么国色天香的大美女,要是在从前,他还不得这样那样,现在……
一想到皇帝和庄妃还要这样那样,魏小江就觉得遗憾,遗憾自己不是皇帝。
魏小江才换上衣服坐在房内喝茶,就听见外面脚步一声叠一声,他正想让人去看看,就听见卷帘外面有个娇俏的女声传进来:“姐姐,姐姐?我们来看您了。”
魏小江把翘着的腿放下,门帘一掀,两道倩影就曼妙地踏进来,他一寻思,前面带着金步摇的是欣妃,另一个则是宓妃,前者是漂亮,后者是绝色,魏小江差点没看呆了,他赶紧让两个大美女上坐。
欣妃笑着推辞:“姐姐,怎么好让您给我们让座呢?您坐了,妹妹们才好落座啊。”
魏小江摇摇头:“非也非也,你们坐你们做。”他一瞥掩嘴带笑的宓妃,心怀鬼胎地凑过去,跟宓妃挤在一起,“宓妃妹妹,我挨着你,你不介意吧?”
宓妃笑起来眼中似有星月光辉,轻摇头:“怎么会呢?妹妹欢喜还来不及。”宓妃笑起来眼中似有星月光辉,轻摇头:“怎么会呢?妹妹欢喜还来不及。”
魏小江仔细看看这浑然天成的花容月貌,真是啧啧称奇:“你本人可比……本人美,本人美啊。”
宓妃见他这么夸赞自己,少不得惊奇,不过眼神一闪也就跟欣妃装了个满怀,随即逢迎了一句庄妃道:“姐姐,你怎么这么说呢。在皇上眼里,你才是真正唯一的皎皎明月。”
“哎,好好的,你说他干什么?”魏小江笑着观察着唇红齿白的姑娘,心道,这要是男儿身,该多好?
欣妃在另一侧,倒是奇怪,不过也没点明,见茶水送上来,才问道:“姐姐在冷宫可受苦了?妹妹看你都清减了不少。皇上见了,恐怕得心疼坏了。”
一听到皇帝,魏小江就头疼,道:“你们总提他干什么?在哪儿过都一样,都一样。”他这个吃不得咸菜面、吃不得馒头的人说这话显然没有说服力,欣妃和宓妃相视一笑。
魏小江凑在宓妃跟前,轻轻嗅了嗅,“宓妃,你怎么这么香?用了什么香水?嗯?”他撩起宓妃长长的秀发,“头发也很香。”
欣妃接过了话茬,“是皇上赏赐的西域茉莉香,少有的很。”
“难怪。”魏小江逗趣地凑在宓妃脸侧,深深一嗅,发自肺腑地感叹:“我现在相信了,什么叫闻香识女人……”
“姐姐若是喜欢,我让人送来些便是。”宓妃被他说的怪不好意思的,“若不是我那日凑巧在皇上跟前,若那日是姐姐在,肯定也轮不到妹妹我了。”
魏小江感觉这些女人,怎么开口闭口的全是皇帝?他才想到宓妃原先跟庄妃也不亲近。当年皇帝迎了宓妃进宫,好像还对哭哭啼啼的庄妃说,不会盛宠她,只不过封个妃子的名号而已。
庄妃吃醋吃得排山倒海,从来见了倾国倾城的宓妃就绕道走,反而与欣妃关系不错,因此欣妃的话也多一些。
魏小江心道,女人之间的事情,太复杂了,他才不管那许多,美女就是用来好好欣赏的,他手指绕着宓妃的长发,“没事,你用着好,特别好。”
欣妃才是最觉得奇怪,怎么庄妃跟宓妃一下子如此亲昵?看上去情同姐妹似的,她想,别是在冷宫受了什么刺激?
才坐了一会儿,喝了一盏茶的功夫,李茂德又来了景萱殿,将皇帝的赏赐如数送上。
魏小江看了眼,都是什么绫罗绸缎,一大盒江南点心,一对和田玉的镯子,他一边从锦盒里翻出来一边对身后的欣妃和宓妃道:“这红色的缎子你们谁拿去?”他手里拿着镯子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惊讶的两人。
欣妃反应快,忙道:“姐姐,这是皇上赏赐给你的,你怎么好转手送给我们?”
“他给了我,现在就是我的了。”
魏小江让英儿各选了一匹绸缎,一会儿跟着两妃送到她们宫里去。
到底欣妃年长一点,看出点不一样来,她主动到了谢要回去,宓妃也是识趣立刻跟上了,魏小江也没留她们,本来女人说话他也不知道聊些什么,就把她们送走了。
等人一走,他才抱着点心盒吃上了,“英儿,给我倒一杯龙井。”清茶配糕点,也还凑合,虽然比不得以前动辄去五星级酒店吃个英式下午茶,但毕竟是当主子,能躺着就不必坐着,能坐着就不必站着,想想也是爽呆了。
“怎么。你准备在这儿养老了?”汉谟拉比窜出来问。
魏小江掸苍蝇似的挥挥手,嘴里嚼着东西,脑海里和汉谟拉比对话:“第一个目标完成了,我还不能休息会儿?”
“欧阳家满门秋后就要问斩了,你不妨继续休息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魏小江狠狠咬了一口甜点,“那怎么办?我总不能跪在皇帝小儿面前说,求求你给我放了我爹吧。”
“下跪如果有用的话,皇帝面前都轮不到你。”无情地讽刺直戳心眼。
魏小江晃了晃腿说:“现在就看皇帝怎么处理了,堇儿居然自杀了,哎,皇帝要是够疑神疑鬼,就该往皇后那儿查了,皇后、□□、右相都是大问题,但他要是没脑子,那也没辙。”
汉谟拉比道:“你需要锦囊吗?’汉谟拉比道:“你需要锦囊吗?’
“呵,哄谁呢?让我用了锦囊,在这破地儿继续呆着?敬谢不敏,你赶紧走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话虽如此,但魏小江眉眼一蹙,仍旧感觉跟皇帝这儿很难处,搞得太亲近吧,万一要上-床这就不好了,搞得太疏远吧,皇帝根本见不着,都是问题。
常嬷嬷瞧着在榻上愁眉苦脸的人,越看越不是滋味,“小姐,您说家里是不是真出了事,这可如何是好?”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魏小江一起身,见常嬷嬷已经老泪纵横,想想这老大妈也不容易,他站在榻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别哭了,丧气。”
常嬷嬷仰着头,吓一跳,“小姐,您小心坐好了,别蹦别跳了,您身子近儿太弱,回头奴婢去找太医来给您请脉。”
话音刚落下,门帘被人掀开,走进来一个大男人,居然是皇帝。
常嬷嬷赶紧请安。
魏小江站得高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皇帝,感觉特别有意思,咧嘴笑了笑。
皇帝沉潭一眼的眼眸,说不上是喜还是怒,走上前到了榻前,臂膀一伸,揽住将高高站着的女人,一拽一抱,就给搁肩头扛了起来。
常嬷嬷看也不是,不看也不是,赶紧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。
魏小江反而一惊,踢蹬了两下脚,却被皇帝假模假样的颠了两下吓一跳,反手下意识地搂住了皇帝的脖子,“放我下来!”
皇帝肩膀扛着这大脾气的女人,头蹭在对方腿上,“萱儿,你是真变了。”
魏小江哼道:“欧阳家的事,你还没跟我解释呢?休想糊弄过去。”他一想到这帮后宫的女人,开口就是皇上如何,闭口就是皇上怎样,实在是生气,一个男人占了最好的资源,不仅仅是最好,还这么多,可恨啊!
魏小江想着这事儿,又用力踢了他胸膛一脚,“还不放我下来?”
皇帝顺势坐在了榻上,将他扶下,“欧阳家什么事都没有,你担心什么?”
“我怎么不担心?安妃都这么说了,难道有假的?你把我从冷宫里弄出来,就该知道,我一定会差遣人去打听,回头什么都是一清二楚的。还不如,你直接跟我说。”魏小江闲极无聊地抛了个媚眼,“皇上,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?”
不过他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屁股,但皇帝眼明手快直接将他捞回去搁在腿上,“萱儿,你这股突如其来的聪明伶俐劲儿实在是让朕越瞧越喜欢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魏小江冷笑了一个,用手推他推不开,“大白天的,你干什么呢?”
皇帝哈哈一笑,刮了刮他的鼻头,亲昵地贴近他的耳朵:“萱儿,你猜猜朕要干什么?”
魏小江想,日你大爷。他猛地双手一推,反被皇帝抱了个满怀,眼睛都没眨一下,两人双唇相贴,魏小江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,只觉得自己鼻子被压扁、嘴唇被咬住、呼吸极度不畅,“啊!!!!!!!”
我居然被一个男人,亲了,魏小江想,呕——
什么叫救苦救难?这就是!
魏小江对着一脸“不可说”表情的皇帝,咧开嘴嘿嘿一笑,只见皇帝顿了顿,倒不犹豫,起身将他也拉了起来,用手点着他的眉心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朕去见首辅,片刻便回来。”
“别——”魏小江刚想说你去死吧别来了,脑筋一转,挣脱他的怀抱,“我能吃点儿东——晚膳吗?”
皇帝似颇为不悦,不过说话的语气仍旧和颜悦色,“对,进了晚膳,再来陪朕。”他朗声对殿外的大太监道,“茂德,你且去宣小厨房速备晚膳。”
眼瞅着皇帝走了,魏小江刚想倒在这软绵绵的棉被上休息会儿,却见鱼贯而进一群粉色衣裙的宫女,一个一个腰肢纤细、扭腰摆臀,别说多可人妩媚。他一翻身,手肘撑着床头,细致盯着一溜儿美女,真是感觉自己大饱眼福,不过宫女们衣着谨慎,胸口衣服拉得老高,看不到什么,他轻轻叹一声。
“娘娘?这是太医嘱咐的汤药,已经熬好,请您进。”
“汤药?”魏小江一咕噜爬起来,凑过去一闻,“哎哟”一声倒回去,“不行,也太苦了吧!”“汤药?”魏小江一咕噜爬起来,凑过去一闻,“哎哟”一声倒回去,“不行,也太苦了吧!”
宫女恭敬地道:“皇上知您怕苦畏烫,早命奴婢备了玫瑰蜜。”她将后面宫女手中的托盘接过来呈给魏小江看,“您瞧,是进贡的顶好玫瑰蜜。”
魏小江看着摇摇头,含着金汤匙出生到现在,他打小最怕的就是吃苦,“我没事儿了,不喝不喝,拿走。”他往后找了找,“常嬷嬷呢?”
宫女很为难地托着汤药,“常嬷嬷在冷宫呢,皇上没发话,没法出来伺候您,奴婢是这殿里的英儿。”
“英儿?”魏小江伸出手撩她的下巴,轻佻地斜乜着看她小巧的脸蛋,“有句话怎么说来的?樱桃樊素口、杨柳小蛮腰1,倒是很适合形容你嘛!”
英儿大为惊骇,慌张跪下:“娘娘,英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”魏小江一愣,两指摩挲了下,没趣地道:“没有,起来吧。”
魏小江从床上跳下来,看了看英儿后面的宫女都端着衣服、腰带之类的东西,扫一眼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英儿,“还不快起来?”
英儿听了赶紧起身,吓得面色苍白,血色全无。魏小江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聊,“给我穿衣,我要去用晚膳。”
“那这汤药……”英儿颤着唇胆战心惊地问。
魏小江瞥一眼,拿起瓷碗,往房间里看了看,角落里的立架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,他将碗一侧,全部都到了进去,再到英儿面前,将碗丢进托盘,“好了吧?”
英儿吓得脑袋都不敢抬起来。
“穿衣。”魏小江再一次命令道。英儿这才赶紧将托盘交给后面的人,自己则抖开衣衫为眼前的人穿戴。
金镶玉配饰的腰带有些繁复,她跪在地上收拾妥帖才站起身,不知为何她一直感觉庄妃娘娘一直在盯着自己,而且是那种非常复杂、非常莫名的眼神,看得她浑身发毛。
魏小江心里想的其实是:这皇帝宫里连个小宫女都这么好看,真是艳福不浅。不过他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层层叠叠、颜色浓艳的衣服,感觉有点不爽,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不过比起冷宫那套粗布衣裳,至少质地上已经舒服多了——果然冷宫是真的不能呆。
皇帝小厨房的晚膳可真是——尽善尽美!魏小江饕餮一顿,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,还好时不时有英儿在旁边布菜,若让他自己动手,恨不得将酱猪肘子直接拿起来啃了。
在虚元世界百年时间,魏小江的寂寞、空虚,对人间的渴望,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巅峰数值。
只缺一壶酒,无以慰平生。
“娘娘,入夜了,您别进这许多,晚上不消化,容易胀着。”英儿虽然在布菜,看他虽然吃相优雅,但速度实在是惊人,哪里像是往日细嚼慢咽的贵妃娘娘?
魏小江没理她,指了指桌对角的汤,“来一碗汤。”“是。”英儿应了,无奈地去盛汤,端过来却是哀怨地请求:“娘娘……”
魏小江掀起眼皮子一看她,总觉得这姑娘闪着大眼睛,是在跟自己撒娇,他喝了两口汤才作罢:“行了,我知道了,不吃了还不行吗?”
英儿一喜,高高兴兴地放下筷子,从别人手中接过漱口杯递过去:“请娘娘漱口。”
魏小江想,真是讲究,拿过来喝了一口,喝到了一股什么茶的味道,看有人送过来铜盆,赶紧吐出去。
英儿赶紧用巾帕帮他擦嘴。
“哟!”一道声音忽然斜插进来。
魏小江顺着声音来源抬头去看,只见一群宫女、太监簇拥着一个人走来,为首的太监叫唤:“皇后娘娘到。”
顷刻间,周围所有人都下跪恭迎皇后,只有魏小江一动没动地坐着,他脑子里正在快速过滤皇后有关的信息——皇后家世背景庞大,有一个儿子当太子,最重要的是,当年庄贵妃怀孕时,那孩子就是皇后给折磨掉的。
眨眼间,头戴金钗步摇的皇后已经气势凌人地迈到魏小江面前,她是新皇登基后唯一的皇后,位分高,得势久,向来对谁都是趾高气扬。眼下居高临下、面露不悦地斥责道:“庄妃,莫不是跳了井,连本宫都不放在眼中了?”眨眼间,头戴金钗步摇的皇后已经气势凌人地迈到魏小江面前,她是新皇登基后唯一的皇后,位分高,得势久,向来对谁都是趾高气扬。眼下居高临下、面露不悦地斥责道:“庄妃,莫不是跳了井,连本宫都不放在眼中了?”
魏小江这才装傻充愣地说:“我在井里撞伤了头,正晕着呢,没认出原来是皇后娘娘来了。”不过这庄贵妃真是弱柳扶风,说话都是细声细气,说点什么都没有威严架势,实在是没劲。
皇后看着魏小江,庄肃道:“庄妃,既然认出来本宫,怎么还不下跪请安?”
魏小江直瞪瞪地看着她,却没动。
皇后一愣,见他如此大胆,厉声喝道:“怎么,你这一顿折腾,是伤神思?怎的连位分高下都已经不分?看来,你在冷宫静思己过毫无用处!如今变本加厉、以下犯上,叫本宫好生可惜。”
看着皇后嫣红的两片唇开开合合,魏小江感觉到脑袋疼得仿佛被人念了咒语,似乎有一团记忆突然之间冲进了脑海中。
有人在痛哭,有人在叫唤,而他的身体那么痛苦,下身似乎被人从里面击穿一样,疼得钻心……
魏小江不自觉地捂着自己的肚子,太阳穴的冷汗一层层渗出来,他不懂这是什么操作?
只听熟悉的汉谟拉比声音出现:“这是庄贵妃当年丧子之时的痛楚,你前面没好好吸收,所以只领会了个皮毛,现在她的记忆会正式慢慢进入你的世界,你会更清楚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魏小江痛得四肢乏力,他大骂道:“不能放电影一样给我看下经过吗?非得要这么折腾我?”
“娘娘?您怎么了?”就跪在魏小江身边不远的英儿,看他面色一下子面色全无、冷汗直冒,吓得慌慌张张地惊呼,“娘娘您这是哪里不适吗?”
皇后冷声道:“庄妃,你在搞什么鬼?别以为皇上今儿格外开恩让你出得冷宫,你就能假借病痛继续得逞。”
“皇后娘娘,您快看啊,娘娘不是装的,是真的疼啊!”英儿斗胆探探魏小江的额,忙的跪在皇后面前直磕头,“皇后娘娘,求求您召太医来为娘娘诊治!”
魏小江勉强睁开眼,身体疼、心里在骂人,他一只手撑在桌上站起来,可惜比皇后还矮几分,不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明白白地说:“我跟你说,我不打女人,给我滚远点。”
一下子,整个大殿里的人都惊到了,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冷宫妃子。
英儿一直跪在魏小江和皇后的中间,完全呆住了,后知后觉地转过身来看着站都站不稳的人。
皇后从未见过宫妃胆敢如此以下犯上,气得七窍生烟,指尖颤抖地指着魏小江:“庄妃,本宫要教你知道,阖后宫上下谁才是这主宰!”
“皇后,你怎么在这里?”突然出现的声音既冷酷又生硬,皇帝迈进来,经过这一重重的宫婢、太监,“怎么?当朕这里是戏台子?得了闲来观戏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跪了下去。
“皇上?!”皇后转了身请安,“您快来为臣妾做主啊!庄妃,庄妃扬言要对臣妾动武。”
皇帝站在中央,看了眼脸色不对的庄妃,再看一眼气色饱满、精神奕奕的皇后,“皇后,若庄妃与你势均力敌,朕也便信了你,可你看庄妃这样,是能对你动手的模样?”
皇后眼睁睁地看着皇帝越过了自己,她不明白皇帝怎么突然又对欧阳白萱来了兴趣,赶紧上前几步道:“皇上,臣妾听闻庄妃在冷宫跳井自尽,特地前来探望,谁知……谁知庄妃毫无礼数,见了臣妾,连站都不站起来!”
魏小江扶着桌,听完这话轻轻哼了一声,心里想着:今天出冷宫是不现实了,不过好歹捞了一顿吃的,也值了!
谁皇帝踱步走到魏小江面前,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怎的如此之烫,太医呢?混账东西,庄妃身子不适,你们还在这里堵着?”
英儿吓得快要哭了,还没说话就听见远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茂德道:“奴才这就去请,皇上恕罪。”
皇后见状咬着唇,哀怨地看着皇帝如此关切庄妃,她道:“皇上,庄妃在此实在不妥,不如送回冷宫叫太医诊治如何?”
皇帝没言语,用力握住了魏小江无力垂在一边的、滚烫的手,二话不说,弯腰将他拦腰抱起。
整个殿里的宫婢瞧见了都纷纷跪下,皇后则呆呆站立在一旁,众目睽睽之下,她何曾见过这样纡尊降贵的皇帝?一时间又惊讶又酸涩又嫉妒又自怜,心中五味杂陈,脸上一言难尽。整个殿里的宫婢瞧见了都纷纷跪下,皇后则呆呆站立在一旁,众目睽睽之下,她何曾见过这样纡尊降贵的皇帝?一时间又惊讶又酸涩又嫉妒又自怜,心中五味杂陈,脸上一言难尽。
另一个一言难尽的是魏小江,他简直是快疯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居然被个男人来了个公主抱?尽管他现在是女人,但他还没有适应好好吗?!
魏小江奋力挣扎两下,结果皇帝的手越收越紧,只听皇帝压低了声音在他头顶道:“萱儿,乖。”
魏小江在脑海中大骂,“乖你大爷,老子这样抱着你,看你他妈乖不乖!”但他这会儿身子力气不济,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,张了张嘴,却呜呼晕了过去。
皇后在后面,眼睁睁地看着天下的九五之尊、自己的丈夫,抱着另一个女人走进了偏殿。
一想到,今晚,庄妃将在皇帝的龙榻上与她心爱的男人颠鸾倒凤,皇后就恨得咬牙切齿!
另一边,宓妃靠在榻上,整个人已经从翎贵人之死上转到了庄妃也已有孕在身,恍恍惚惚地被贴身的宫女喂了药,连皇后都已经屈从,她又有什么资格留皇帝?如此一想,不禁又怒又哀又憋屈,狠狠掐了一把近侧的宫女。
魏小江漱完口,挥挥手:“不不,皇上你照看着宓妃吧,我自己可以回去,问题不大。”他说话间要跳下床,被英儿一把扶住。
“胡闹!”皇帝薄怒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弯腰则将他拦腰抱起。
魏小江重心一偏,被皇帝轻松抱在怀里,他另一只手还抓着英儿的手腕,带的英儿一趔趄,大庭广众之下看得众人一惊。
魏小江别扭地动了动,皇帝轻呵道:“别动。”他这才没动。
索性闭上眼,他心道,丢人这种事,真的是“道生一,一生二”,无穷无尽,也只能默默念叨着:反正现在丢脸的也是庄妃,不是他魏小江。
英儿才是最尴尬的那一个,赶紧挣脱开手伏低做小跟在皇帝身边,大步出了大殿。
皇帝一走,皇后宫里瞬间就安静了。
宓妃这才缓过劲儿来自己靠在皇后的榻上,战战兢兢地扶着宫女起身,“娘娘,您看皇上啊,这从前往后,怎么都只看得到庄妃!这庄妃也是,进了冷宫没想到还能复位!”
她没注意到的是,皇后一直站在刚才的位置,双眸仔细盯着广袖长袍的皇帝抱着娇柔的女子走出她的宫殿,逆光迎风的是他们,相亲相爱的是他们,举案齐眉的还是他们,她这个皇后算什么?
许久,皇后才回过神来,看着宓妃,再看向跪着瑟瑟发抖的婢子,厉声道: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也不知说的是谁,宓妃眼底滑过一丝愤意,绞着手中丝帕道:“那臣妾也告辞了。”
皇后看着她的肚子,道:“只盼你这肚子能争点气,先生出个儿子来。”
宓妃一听这声音缓和了不少,才道:“娘娘,你说今早荷花池的事情,是不是真的?”
皇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“真的?宓妃,你莫不是真的相信这世上有鬼吧?”
“难……难道没有吗?”宓妃双肩一缩,紧张地道。
皇后哼笑一声,拂袖转身,“你说有就有,你说没有就没有。”
魏小江安分地靠在皇帝怀里,他在想,这庄妃到底看上了皇帝啥?难道是这种动不动就公主抱的行为举止?
他想想自己当年撩妹,好像鲜少用到这一招,无他,他喜欢长腿大胸妹,身高鲜少低于一米七,这种身材不可能低于一百斤。
总没事抱一百斤的肉,容易闪着老腰,而腰对男人来说,不能更重要。
皇帝大概是心情不错,一路经过不少宫殿,给抱到了景萱殿,放下人的时候,魏小江明显感觉到他也喘口气,他心道,让你逞强吧,没事装什么十三?皇帝大概是心情不错,一路经过不少宫殿,给抱到了景萱殿,放下人的时候,魏小江明显感觉到他也喘口气,他心道,让你逞强吧,没事装什么十三?
常嬷嬷特别有眼色,几乎是同一时间端上了茶。
魏小江刚要拿起来喝,就被皇帝阻了手,“茶性寒,少喝。”他不尴不尬地缩回手,“那皇上,你看我都怀上了孩子,我是不是可以求你个事情呢?”
皇帝撩起袍子坐在他身边,“你说。”英俊的脸上挂着笑,是少见的喜悦之色。
“我想见一见我爹。”
魏小江感觉自己真是个泼冷水的高手,总能在皇帝开心的时候给他来一盆,看到对方表情凝固的感觉,倍儿爽啊。
旁边的常嬷嬷听了赶紧却步,轻声让英儿和秋棠也跟着出去,瞬间房间里就剩下皇帝和魏小江两人。
皇帝伸出手,拇指指腹轻抚魏小江的脸颊和眼睛,深情款款地道:“上一次,你怀有朕的龙种之时,朕还预言那孩子会长得像朕,英武聪慧,如今你再次有孕,朕反倒不这么想了,更希望这孩子像你一般,执着坚忍。”
魏小江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,乖顺地顺着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,好似一只猫在讨好主人,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,“听人说,爹已经进了大牢,家里也被抄了,我是不信的,因为你没有亲口告诉我。但凡有这么一天,我也要亲口听你说……”
“亲口……”皇帝甚为慎重地斟酌这两个字的分量,三根手指捏住了他秀气的下巴,漆黑的双眼盯着眼前的小女人,几经衡量才道:“准了”
“真的吗?”魏小江一笑,明媚灿烂,差点伸出手拍拍皇帝的肩膀,说一句谢了兄弟!
“不过,大理寺如今尚且还在调查中,左相牵涉案情之复杂,朕也不能轻言断定。身为一国之君,一朝之主,更不会因人而有所徇私偏袒,这点,萱儿理应懂得轻重。”
魏小江点点头,这预防针他早有所料,“我懂。”
皇帝爱惜地看着他,“朕会责令大理寺不日择时安排。”
叙话了一阵,皇帝才又命人请了太医来诊治,更让内务府的总管来给景萱殿添置了一个宫女一个太监,另再调了小厨房的膳食,专为庄妃安心养胎。
皇帝走后,常嬷嬷单独留在魏小江身边,老泪纵横地道:“如今小姐终于有了身孕,也算是上天待欧阳家不薄。”
魏小江递过去自己的丝帕,“别哭了嬷嬷。你快把我交代的事情给办了要紧。”
“哦哦,奴婢差点忘了,小姐说的是。”她又哭又笑,一会儿才想起来,问道:“那接下去的计划如何办是好?小姐您有身子可不是小事儿。”
魏小江轻声叹气,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
常嬷嬷领了命出去,到了小厨房,见英儿和秋棠都在。
英儿正顾着安胎药的火候,见常嬷嬷进来,喜色难掩地道:“嬷嬷,娘娘这有了身孕,连带着我们的膳食都上去了呢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英儿,”常嬷嬷故作神秘地道,“荷花池闹鬼的事儿后来怎么说?”
这话一说,连一旁的秋棠都竖起了耳朵。
英儿摇摇头,“皇后说已令人在查,也不知是怎么回事。怎么了嬷嬷?您怎么忧心忡忡的?”她停了手里的蒲扇,走上前看了两眼嬷嬷。
常嬷嬷左右看了看,轻咳一声,对秋棠和另一个宫女道:“前儿院子里的落叶撒了一地,你们俩去扫除扫除,省的娘娘出去没地儿落脚。”
秋棠一听这话,有些不开心,但也只能应了个是。她放下手上的活计,和另一个宫女出了门,只是她留心着常嬷嬷和英儿,见她们背对着门,便拽着另一人一起躲在了门外的墙边。
秋棠小声道:“你留意着来人,我听听她们说什么悄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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