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 霸爱成瘾 白月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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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四少倾情提醒,已开启防盗模式……夏末初秋的时节里,入了夜东南风更盛,魏小江钻入了银玉河边的花丛中,此地别说人烟,连鬼影子都没有。
他左右看一眼确定自己安全之后,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——原是一张张黄色的铜钱纸被折成小船儿的形状。
魏小江这个从来没做过手工活的大男人,一边暗中指天骂地一边将扁扁的纸船打开,再齐齐放入了河水之中。
月下,窄窄的银玉河上,一艘艘小纸船漂浮着,被风吹得打旋儿,顺着水流不断往前游走。
拢共丢了十三只进去,魏小江起身收拾收拾被踩扁的枯枝,听了会儿动静,确定安全后才猫着腰退出去。
顺着来路回去比刚才简单,只是刚走了没几步,他身形一定,长长的影子落在地上,猛地回头。
后头那影子也一定,尚来不及躲开,就魏小江抓了个先行。
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魏小江看清楚了跟踪自己的人——陈渠。
不过,两个人,没有一个人先动。
陈渠的眸光幽深地厉害,在这夜色中看不分明。
而魏小江则一反常态,转过身,似熟视无睹般继续快步回去,来时怎么疾步飞走,回去时照旧如此。后头的陈渠拔腿跟上,一路直接跟回了景萱殿。
到了宫殿,原本魏小江和常嬷嬷是约定,他回去时给她递个信,她照旧去引开侍卫,只是魏小江到了墙角才看到正门的侍卫在打瞌睡,他悄声推开本就没关死的偏殿小门。
进门之前,魏小江回首望着不声不响的陈渠,这人居然还是波澜不惊地跟在不远处。
终于等到了魏小江回来,常嬷嬷吓得差点跪求菩萨保佑,她上下摸了摸魏小江,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。”
魏小江将衣服胡乱换下来,“将衣服收拾好,嬷嬷也去睡吧。”他没敢将被陈渠跟踪一事跟常嬷嬷提,免去她务必要的惊扰。
常嬷嬷出去了,留下魏小江一直在想陈渠是什么意思——想了半天,突然一个滑稽念头冲上脑子:这陈渠不会是暗恋庄妃吧?
第二日,魏小江特地起了个大早,走出殿外的时候就听见秋棠在和殿里的宫女在说话,他轻咳一声:“怎么了?这清早的?”
秋棠赶紧过来请安,战战兢兢地道:“娘娘,听说,听说御花园的荷花池,有鬼……有鬼。”另一个小宫女也是吓得直哆嗦。
魏小江道:“详细说说?”
“今儿早上,有太监在那边发现了不少冥钱叠成的小船儿,听听说,那是送鬼魂的冥船,是忘川河里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魏小江想,我这还没传出去谣言呢,你们就自己把故事给脑补完了,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导演、编剧兼演员很不职业?不过这谣言,也算是说得通吧,他摆摆手:“光天化日的,别乱传。”
今天去了皇后宫里,一众妃嫔都在讨论这件事,宓妃反应最大。
“翎贵人就是荷花池里落水,淹……了的。”死这个字眼不合适出现在皇后面前,于是宓妃生生咽了这个字眼,“是不是翎贵人……”
“宓妃,不得胡说。你如今身怀六甲,少听这些风言风语。”皇后扶着茶几,琢磨着道,“荷花池的事儿,本宫已经命人去彻查,姐妹们也不必惊慌。不过是些无耻把戏而已。”
魏小江道:“昨儿是什么日子?”
有人接道:“十三。”
魏小江拿起茶杯,深思熟虑一番才道:“可翎贵人不就是在十三那日……?”他这一出声,吓得几个女人握住了手,纷纷看向皇后。
皇后道:“庄妃,不得胡言乱语,妖言惑众。翎贵人何时没的,本宫都已记不清了,庄妃一定是你记错了。”
魏小江点点头,“的确,的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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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宓妃是在翎贵人死后进了她的宫殿的,她自然很清楚翎贵人怎么死的,以及是几日死的,一听皇后这话就更确定了,她吓得脸色煞白却在皇后的严厉眼色中不敢多言。
出宫门的时候,宓妃脚步虚浮,看到庄妃,赶紧走上来拽住他的手,“庄妃姐姐,你没记错,翎贵人死的那日正是十三。”
魏小江不知道她拽着自己是何用意,“皇后都说我记错了,那我一定是记错了。宓妃,你别这么激动,小心肚子里的胎儿。”
宓妃松开他的手,跨步往前走,喃喃自语地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,她不是回来索命的。”
“什么索命?”魏小江追上去问道,“宓妃,你在说什么?”
“啊!”宓妃不知道是自己惊吓自己还是被魏小江这一步追得吓了一跳,往后用力推开魏小江,“走开!走开!”
“神——”魏小江活生生把“经病”两个字吞了下去,一个措手不及就直接往后摔了。
宓妃也是,站都站不稳,好在两边的宫婢都眼疾手快,将两人都护住了,可好死不死宓妃见了血。
皇后知道了这件事,让两人直接折回去,首领太监去请了太医,直接问脉。
魏小江感觉自己有点蛋疼,他想,都到这个份儿上了,万一宓妃的胎儿因为自己没了话,岂不是造孽?
皇后的呵斥简直要冲破九霄云外,似是逮住了最好的把柄,对魏小江一顿痛斥,就差他跪在宓妃身边祈祷她平安。
另一边,皇帝也下了早朝直奔而来,进门便上前看宓妃,问太医道:“如何?”
“并无大碍,宓妃娘娘只需要按时服用安胎药,以及少想少思即可。”太医毕恭毕敬地道,“臣回去就多准备些安胎药送到宓妃娘娘宫里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皇帝厉声看向一众人,问皇后道:“你给朕解释下。”
皇后添油加醋地将情况简单一说,末了道:“庄妃妹妹恐是看宓妃怀了身孕,心有不甘,才下此毒手。”
魏小江差点被暴走上去给她一个大耳刮子,他道:“有一说一,我和宓妃当时怎么一个情况,皇后也不在场,怎么就跟亲眼所见似的?”
皇后指了指旁边候着的宫人,“宓妃的贴身宫婢呢?你来说。”
那宫人绘声绘色地将宓妃与庄妃说话,又如何不小心被庄妃推了一把的事情如数道来,直听得魏小江想去给自己洗洗脑。
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,英儿跪下道:“分明不是这样的,皇上,当时是宓妃娘娘推的我们娘娘,娘娘摔了个趔趄,还是奴婢扶的,奴婢因为手太快没扶对位置,指甲还戳到了庄妃娘娘,不信的话,不信的话,您可以查看。”英儿急急忙忙地拉过魏小江的右臂,小臂后边儿果然有道红痕。
其实当时意外地很,若不是英儿提,魏小江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么鸡毛蒜皮的一个小细节。
只不过如今,细细的手臂伸在皇帝面前,魏小江怎么觉得这么委屈呢?
皇帝不发话,皇后也不好再插嘴。
英儿倒是胆大护主,对着皇帝道:“娘娘也受了惊……”
正似乎是为了配合英儿的说法,魏小江一个忍不住,居然吐了出来——一早上没吃过什么东西,结果吐了一地的酸水。
英儿赶紧扶住了他。
“大胆庄妃!”皇后气得没了礼数。
太医在旁皱着眉请示高高在上的皇帝:“皇上,不如微臣为庄妃娘娘请一个平安脉。”
皇帝盯着低垂着眼皮,脸色奇差的庄妃,那一抹灵动的眼神似乎失了神采,他心里也不是滋味,对太医道:“请。”
在英儿和另一个宫婢的扶持下,魏小江做到了榻上,白皙的手腕上简单盖了一块丝帕,让太医把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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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会儿,太医才道: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皇帝问道。
太医再重新把脉,待确定后,才下跪道:“恭贺皇上,庄妃娘娘也有孕了。”
英儿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但反正是点头就对了。她也不敢真的坐着,屁股挨着椅子边儿。她进宫时间不短,教养都在宫里,自然很明白哪有跟宫里主子平起平坐的道理,要是让人看到了,她真是万死难辞。
常嬷嬷送来午膳——咸菜面条——就看到门口两把椅子,新来的宫婢见了自己就战战兢兢地飞快冲过来帮她端盘子。
当着庄妃的面,常嬷嬷也没说什么,和英儿一起走到了里间才轻声呵斥道:“皇上遣你来伺候庄妃娘娘,你怎的当自己是主子坐上了?”
英儿还来不及说话,只低着头唯唯诺诺,后头魏小江随意挥挥手:“没事儿,等吃完了,常嬷嬷你也搬张椅子来,我们凑一起。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常嬷嬷心说,小姐别是落了井后性情大变吧?这可如何是好,再去观察,又极正常不过,她才暂时压下疑虑。
常嬷嬷和英儿合力将门口的椅子搬进来,伺候魏小江坐下,偏偏魏小江看着咸菜面就浑身不对劲,长吁短叹,哎哟来哎哟去,实在是不想吃。
常嬷嬷道:“小姐,这是新鲜送来的咸菜,您尝尝味道?”
魏小江秀手托着精致的下巴,眼皮子撩了一眼常嬷嬷,无力地摇头,吃不下就是吃不下,他魏小江宁死不屈于咸菜面。
他还没发话呢,就听英儿抽噎了一声,吓了一跳去看她,竟拿着巾帕在抹眼泪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魏小江皱了皱眉眉头。
英儿捂着嘴,两行泪水挂下来,她轻摇头:“英儿不知,娘娘在冷宫里素日竟就进这些,英儿……英儿,这就去回禀皇上。”
魏小江摇摇头,故作姿态地说:“算了,鸡毛蒜皮的小事。你说让一个皇帝管这些吃食小事,像话吗?”
英儿婆娑泪眼望着庄妃说完,拿起筷子拌拌面,送了一些到嘴里,吃了两口却忽然噎住一般,猛地站起来跑到了外面。
英儿和常嬷嬷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外头好大一声——“呕”,两人赶紧冲出去,这下连常嬷嬷都红了眼睛。
魏小江被自己吐出来的面条恶心得半死,眼神躲了躲,却正好看到疯妃的宫殿方向,忽然心上一计。
魏小江一把手撑在英儿手上,让常嬷嬷伺候着漱了口拭了嘴,又对英儿道:“你扶我随处走走。”
两人在太阳底下绕着冷宫走来一圈,不多时便到了疯妃的偏殿,她们站在大殿门口,里头的宫女堇儿出来福身,“请娘娘安。”
魏小江这才看清楚堇儿的模样,黛眉凤眼鹅蛋脸,衬着浅粉的衣衫,果然是年轻好看,那疯妃虽然疯了,但眼光不错,只是仔细看一看,脑袋有些大,身材比例差劲,以魏小江看女人的眼光,远远不够格,不如英儿这样四肢纤细、腰肢曼妙的可人。
魏小江傲慢地扫了一眼堇儿,用格外高高在上的语调问:“你这宫女,怎么穿的比主子还鲜亮?”
堇儿不知道庄妃闲来无事竟也管起这些小事儿,但主子毕竟是主子,只得忙下跪:“堇儿着的是宫婢服,不敢造次。”
魏小江冷哼一声,“那怎么不见我身边的宫婢穿得跟你一样鲜艳?”
“这……”堇儿磕了个头:“奴婢知错了,望娘娘开恩,奴婢这就去换。”
魏小江摆摆手:“算了吧,反正你也不到我宫里来。”说着抬起腿正要走,堇儿也正准备起身,魏小江又一停,不咸不淡,一副今儿我就放过你的语气道:“就先跪一个时辰吧。”
堇儿一愣,只能委委屈屈地继续跪下去:“谢娘娘开恩。”
魏小江让英儿扶着,慢慢往前走,他想,宫廷里的主子未必有钱,但有权势,所谓令行禁止,还不能反抗——动不动要有杀头的危险,这可比现代社会好玩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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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门之前,魏小江回首望着不声不响的陈渠,这人居然还是波澜不惊地跟在不远处。
终于等到了魏小江回来,常嬷嬷吓得差点跪求菩萨保佑,她上下摸了摸魏小江,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。”
魏小江将衣服胡乱换下来,“将衣服收拾好,嬷嬷也去睡吧。”他没敢将被陈渠跟踪一事跟常嬷嬷提,免去她务必要的惊扰。
常嬷嬷出去了,留下魏小江一直在想陈渠是什么意思——想了半天,突然一个滑稽念头冲上脑子:这陈渠不会是暗恋庄妃吧?
第二日,魏小江特地起了个大早,走出殿外的时候就听见秋棠在和殿里的宫女在说话,他轻咳一声:“怎么了?这清早的?”
秋棠赶紧过来请安,战战兢兢地道:“娘娘,听说,听说御花园的荷花池,有鬼……有鬼。”另一个小宫女也是吓得直哆嗦。
魏小江道:“详细说说?”
“今儿早上,有太监在那边发现了不少冥钱叠成的小船儿,听听说,那是送鬼魂的冥船,是忘川河里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魏小江想,我这还没传出去谣言呢,你们就自己把故事给脑补完了,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导演、编剧兼演员很不职业?不过这谣言,也算是说得通吧,他摆摆手:“光天化日的,别乱传。”
今天去了皇后宫里,一众妃嫔都在讨论这件事,宓妃反应最大。
“翎贵人就是荷花池里落水,淹……了的。”死这个字眼不合适出现在皇后面前,于是宓妃生生咽了这个字眼,“是不是翎贵人……”
“宓妃,不得胡说。你如今身怀六甲,少听这些风言风语。”皇后扶着茶几,琢磨着道,“荷花池的事儿,本宫已经命人去彻查,姐妹们也不必惊慌。不过是些无耻把戏而已。”
魏小江道:“昨儿是什么日子?”
有人接道:“十三。”
魏小江拿起茶杯,深思熟虑一番才道:“可翎贵人不就是在十三那日……?”他这一出声,吓得几个女人握住了手,纷纷看向皇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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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小江不知道她拽着自己是何用意,“皇后都说我记错了,那我一定是记错了。宓妃,你别这么激动,小心肚子里的胎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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宓妃也是,站都站不稳,好在两边的宫婢都眼疾手快,将两人都护住了,可好死不死宓妃见了血。
皇后知道了这件事,让两人直接折回去,首领太监去请了太医,直接问脉。
魏小江感觉自己有点蛋疼,他想,都到这个份儿上了,万一宓妃的胎儿因为自己没了话,岂不是造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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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小江差点被暴走上去给她一个大耳刮子,他道:“有一说一,我和宓妃当时怎么一个情况,皇后也不在场,怎么就跟亲眼所见似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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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宫人绘声绘色地将宓妃与庄妃说话,又如何不小心被庄妃推了一把的事情如数道来,直听得魏小江想去给自己洗洗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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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嬷嬷道:“小姐,这是新鲜送来的咸菜,您尝尝味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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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小江这才看清楚堇儿的模样,黛眉凤眼鹅蛋脸,衬着浅粉的衣衫,果然是年轻好看,那疯妃虽然疯了,但眼光不错,只是仔细看一看,脑袋有些大,身材比例差劲,以魏小江看女人的眼光,远远不够格,不如英儿这样四肢纤细、腰肢曼妙的可人。
魏小江傲慢地扫了一眼堇儿,用格外高高在上的语调问:“你这宫女,怎么穿的比主子还鲜亮?”
堇儿不知道庄妃闲来无事竟也管起这些小事儿,但主子毕竟是主子,只得忙下跪:“堇儿着的是宫婢服,不敢造次。”
魏小江冷哼一声,“那怎么不见我身边的宫婢穿得跟你一样鲜艳?”
“这……”堇儿磕了个头:“奴婢知错了,望娘娘开恩,奴婢这就去换。”
魏小江摆摆手:“算了吧,反正你也不到我宫里来。”说着抬起腿正要走,堇儿也正准备起身,魏小江又一停,不咸不淡,一副今儿我就放过你的语气道:“就先跪一个时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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