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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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婆子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,醒来却发现自己病了,这病来势汹汹,让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。曹沁身子弱一直在房里歇着。
忙活下来,且没有听见自己哥哥房里传来什么动静,拍了拍紧闭的房门,回应她的却只有房门发出的声音。又连着敲了好几次,还是什么动静也没听见,生怕自己嫂嫂想不开寻了短,用力撞门,所幸门闩没有别死,这一撞真给她撞开了。
屋内静得可怕,床上被子鼓鼓的,明显看得出躺着一个人,可是却连一点呼吸声也没有。
曹沁壮着胆子上前了几步,她再上前一般,叫了声嫂嫂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终于到了床前,再唤了声嫂嫂,她拉下了被子,却只见娇娘半张脸睁着眼睛,面无表情,着实吓了她一大跳。捂住嘴巴,不让惊呼声响起,再唤了声嫂嫂,同意也探了探她的鼻息,感受到温热的气息,她的心才落地。
“嫂嫂,你别这样”,看着她这副模样,曹沁真怕她成疯成魔,将她拉了下床,她却像失了魂的木偶,轻易就被曹沁扯了下床,坐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嫂嫂,我哥呢?”大夫既说熬不过昨晚,那现在怎么没人了?
“埋了”,曹生变成干尸的样子太过骇人,而且这件事情也十分离奇,娇娘岁不害怕,也没怎么伤心,但是尸体还是不让曹沁和曹婆子看见得好。昨夜她后面的老房子的后院找了个地方把曹生埋下。曹沁觉得娇娘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古怪,害怕她是伤心过度,坏了脑子,不敢再提曹生的事情怕刺到她,也告诉自己娘不要再提。
娇娘跟曹沁说完话就昏了过去,醒来已是两天过后,但她自己却觉得过了好久,下了床但厨房就看见在熬药的曹沁,她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疼的厉害,声音也发哑了,“沁儿,娘呢?”。
“嫂嫂,娘病了,这药就是熬给娘的,你伤了嗓子,别说话去床上躺着吧!饭就快好了”。
大家都病倒了,她虽然还能动作,但是就像自己娘说的那样,自己怎么能干这些粗活,开始花钱找了隔壁的婶子过来帮忙,今天钱花完了,自己不得不开始动手,正好没忙一下,人就醒了。
躺在床上的曹婆子一副病态,没了平日的气焰,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奄在床上,抬眼看清了来人,又转开了脑袋。娇娘手上活多,也没什么好跟曹婆子说的,把房里的脏衣服收起来出了房门。
收了衣服,她又把房里映着大红喜字的红褥子拿了出来,洗了起来。冬日的水十分刺骨,平日洗衣服,人们总是要烧些热水才敢下手,而她直接就用冷水,看着她的手不知是搓衣服搓的还是冻得,双手红的有些发紫。曹沁见自己嫂子这副样子,心理难受,却又不知道如开劝慰,只能由得她去。
娇娘将衣服全部洗好晒好,又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却还不肯停,地扫了一遍又一遍。到了夜里,曹沁看着自己的娘将药喝下,叫娇娘上床睡觉,她点头允下,躺在床上闭着眼去,却无比清醒。到了后半夜,感觉到睡在身旁的曹沁身子烫得吓人,抬手一摸额头更是确定了她发热地厉害。
着急找来了郎中,郎中看后轻车熟路写下方子,嘱咐娇娘切不可再让床上的人劳累忧心了。带着药方,跟着郎中到了药房,药房小二配了半个月的药,给钱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荷包里的银两不够,她和郎中商量看能不能先容她把药拿回去,接着再把钱送过来。曹家算得上是他家药铺的老主顾,曹沁每次发病都是他上门开的药,所以答应了她的请求。
待回到家,把药给曹沁喝下,娇娘来到曹婆子房里拿银两,却挨了一顿教训,骂起人来的曹婆子完全倒不像是个病人,精气神十足,“你晓得我沁儿身子弱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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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都拿给她来做,嫁到我家来,当真是来做菩萨的,一进门就克死我儿子,你这个扫把星”。
刚进门,就克死了自己男人,再克死了自己儿子,曹婆子认定娇娘就是一个灾星。而娇娘却觉得曹婆子说得没错,就是她害了他,如果不是她,他现在应该还活得好好的,所以死死咬住双唇一声不吭。
终于骂够了,曹婆子才从枕头底下掏出点碎银子来。给自己儿子下葬是这个女人一手安排的,曹婆子总觉得不安,准备找个道士超度一番,那道士做了法事之后,曹婆子再请教一番,又塞了点碎银子,终于得那道士指点,说身边有一人是猫妖转世,八字硬,终将吸尽周围之人气数。眼看从齐家拿回来的银子所剩无几,曹婆子断定道士说的的猫妖就是娇娘,看着娇娘更加来气。
吃了快半个月的药,曹沁的身子还是不见好,虽然夜里不再发热,可是病恹恹的下不了床,每天醒不了几刻。眼看就要过年了,娇娘找到曹婆子商量另外换一个郎中来给曹沁瞧瞧。
比起银子,自然还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更重要,这次曹婆子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下来了,请来了锦都最好的大夫来家中,先是把脉,然后又在曹沁手背上扎了几针,看得曹婆子满眼心疼。
这锦都最好的大夫果然名不虚传,几针下去,曹沁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。大夫写好药房,说道,“贵府小姐体弱加上又是胎里带着的不足之症,没有什么大碍,拿着我这幅方子抓药喝上十天再好好养着即可,只是这药里有一味山参贵了些但却是必不可少”。
这次是曹婆子跟着去抓药,本是十天的药,可是无奈山参是在太贵,银子只够抓五天的药。
除夕夜里,家家户户都是热闹景象,可是曹家却是一幅冷清模样,一点过年的样子也没有。舀了一碗米,米缸就见底了,娇娘本想出门寻个活干,可是这个时候,却没有一个地方在招人的。曹婆子本在金美楼帮忙,可是病了好些天没去,加上金美楼生意冷清了不少,要不了那么多人手,所以徐妈妈话里话外说了不少,曹婆子也听出了她的意思,所以也没去金美楼帮忙,所以此时曹家的三个人算是断了生活来源。
变卖了曹婆子最好私藏的一些首饰,买了些米和菜,草草地过了这个年,除了曹沁的身子总算是好了起来,这个年过得没有一点只得欢喜的事情。娇娘盼着早点开春,才好寻着活干,不然真是得饿死了。
终于熬到开春,家里的米缸又见底了,娇娘走在繁华的街道上,步伐沉重,去了不少酒楼饭馆,想找个临时打杂洗菜的活,可别人不少嫌她脸上这块胎记难看,就是嫌她身子瘦弱干不下来,寻了三五日也没找到肯要她的地方。
为了省点银子,现在她每日支持一顿,从早上饿到现在,肚子响得厉害。回到家等着她的不少热腾腾的饭菜,而是曹婆子的一顿牢骚,不过来来回回总是那么两句,除了说她克夫扫把星就是说她生得丑还爱犯懒,她都已经听惯了。
可是今天到家,耳边却没有想起曹婆子的骂声,相反,居然破天荒看到了一幅和颜悦色的面孔。这笑容反倒让她不自在,她看着曹婆子笑得古怪的脸问道,“娘,你怎么了”。
“来,娇娘,先吃饭,吃了饭,娘再同你说”,说着就拉着娇娘的手到了饭桌前,桌上摆着的饭菜冒着热气,肚子也应景地响了起来。
顾不了这么多,娇娘坐下拿着碗筷吃了起来,曹婆子看着她吃,笑得更加灿烂了。吃了个半饱,实在是被看得不自在,娇娘放下碗筷,对曹婆子说道,“娘,我吃饱了,有什么事您说吧”。
“好好好,娘跟你说的可是件大好事”。
娇娘不接她话,乖巧地坐着等着听她接下来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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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
府现在召丫鬟,一个月一两银子,又不用干什么累活,听说比有些人家的小姐过得还好”。
将军府,她这才想起自己和仙芝夫人的约定,自己答应了要去将军府给仙芝夫人当丫鬟的。“娘,我的卖身契已经在将军府了,这会恐怕拿不到银子”。
“银子....你就听娘的,你幺婶在将军府里做事,娘有办法”,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个幺婶来,但是曹婆子的突然改口让她也察觉到了些什么。
“那我听娘的”,看着笑盈盈的娇娘,曹婆子在心里骂了句没脑子的,殊不知自己已经收了钱,将她卖给了将军府,既得了银子又送走了这个扫把星真是一举两得,怎能不开心。
娇娘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,但是现在连果腹都成了问题,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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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婆子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,醒来却发现自己病了,这病来势汹汹,让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。曹沁身子弱一直在房里歇着。
忙活下来,且没有听见自己哥哥房里传来什么动静,拍了拍紧闭的房门,回应她的却只有房门发出的声音。又连着敲了好几次,还是什么动静也没听见,生怕自己嫂嫂想不开寻了短,用力撞门,所幸门闩没有别死,这一撞真给她撞开了。
屋内静得可怕,床上被子鼓鼓的,明显看得出躺着一个人,可是却连一点呼吸声也没有。
曹沁壮着胆子上前了几步,她再上前一般,叫了声嫂嫂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终于到了床前,再唤了声嫂嫂,她拉下了被子,却只见娇娘半张脸睁着眼睛,面无表情,着实吓了她一大跳。捂住嘴巴,不让惊呼声响起,再唤了声嫂嫂,同意也探了探她的鼻息,感受到温热的气息,她的心才落地。
“嫂嫂,你别这样”,看着她这副模样,曹沁真怕她成疯成魔,将她拉了下床,她却像失了魂的木偶,轻易就被曹沁扯了下床,坐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嫂嫂,我哥呢?”大夫既说熬不过昨晚,那现在怎么没人了?
“埋了”,曹生变成干尸的样子太过骇人,而且这件事情也十分离奇,娇娘岁不害怕,也没怎么伤心,但是尸体还是不让曹沁和曹婆子看见得好。昨夜她后面的老房子的后院找了个地方把曹生埋下。曹沁觉得娇娘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古怪,害怕她是伤心过度,坏了脑子,不敢再提曹生的事情怕刺到她,也告诉自己娘不要再提。
娇娘跟曹沁说完话就昏了过去,醒来已是两天过后,但她自己却觉得过了好久,下了床但厨房就看见在熬药的曹沁,她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疼的厉害,声音也发哑了,“沁儿,娘呢?”。
“嫂嫂,娘病了,这药就是熬给娘的,你伤了嗓子,别说话去床上躺着吧!饭就快好了”。
大家都病倒了,她虽然还能动作,但是就像自己娘说的那样,自己怎么能干这些粗活,开始花钱找了隔壁的婶子过来帮忙,今天钱花完了,自己不得不开始动手,正好没忙一下,人就醒了。
躺在床上的曹婆子一副病态,没了平日的气焰,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奄在床上,抬眼看清了来人,又转开了脑袋。娇娘手上活多,也没什么好跟曹婆子说的,把房里的脏衣服收起来出了房门。
收了衣服,她又把房里映着大红喜字的红褥子拿了出来,洗了起来。冬日的水十分刺骨,平日洗衣服,人们总是要烧些热水才敢下手,而她直接就用冷水,看着她的手不知是搓衣服搓的还是冻得,双手红的有些发紫。曹沁见自己嫂子这副样子,心理难受,却又不知道如开劝慰,只能由得她去。
娇娘将衣服全部洗好晒好,又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却还不肯停,地扫了一遍又一遍。到了夜里,曹沁看着自己的娘将药喝下,叫娇娘上床睡觉,她点头允下,躺在床上闭着眼去,却无比清醒。到了后半夜,感觉到睡在身旁的曹沁身子烫得吓人,抬手一摸额头更是确定了她发热地厉害。
着急找来了郎中,郎中看后轻车熟路写下方子,嘱咐娇娘切不可再让床上的人劳累忧心了。带着药方,跟着郎中到了药房,药房小二配了半个月的药,给钱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荷包里的银两不够,她和郎中商量看能不能先容她把药拿回去,接着再把钱送过来。曹家算得上是他家药铺的老主顾,曹沁每次发病都是他上门开的药,所以答应了她的请求。
待回到家,把药给曹沁喝下,娇娘来到曹婆子房里拿银两,却挨了一顿教训,骂起人来的曹婆子完全倒不像是个病人,精气神十足,“你晓得我沁儿身子弱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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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门,就克死了自己男人,再克死了自己儿子,曹婆子认定娇娘就是一个灾星。而娇娘却觉得曹婆子说得没错,就是她害了他,如果不是她,他现在应该还活得好好的,所以死死咬住双唇一声不吭。
终于骂够了,曹婆子才从枕头底下掏出点碎银子来。给自己儿子下葬是这个女人一手安排的,曹婆子总觉得不安,准备找个道士超度一番,那道士做了法事之后,曹婆子再请教一番,又塞了点碎银子,终于得那道士指点,说身边有一人是猫妖转世,八字硬,终将吸尽周围之人气数。眼看从齐家拿回来的银子所剩无几,曹婆子断定道士说的的猫妖就是娇娘,看着娇娘更加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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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银子,自然还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更重要,这次曹婆子什么也没说就答应下来了,请来了锦都最好的大夫来家中,先是把脉,然后又在曹沁手背上扎了几针,看得曹婆子满眼心疼。
这锦都最好的大夫果然名不虚传,几针下去,曹沁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。大夫写好药房,说道,“贵府小姐体弱加上又是胎里带着的不足之症,没有什么大碍,拿着我这幅方子抓药喝上十天再好好养着即可,只是这药里有一味山参贵了些但却是必不可少”。
这次是曹婆子跟着去抓药,本是十天的药,可是无奈山参是在太贵,银子只够抓五天的药。
除夕夜里,家家户户都是热闹景象,可是曹家却是一幅冷清模样,一点过年的样子也没有。舀了一碗米,米缸就见底了,娇娘本想出门寻个活干,可是这个时候,却没有一个地方在招人的。曹婆子本在金美楼帮忙,可是病了好些天没去,加上金美楼生意冷清了不少,要不了那么多人手,所以徐妈妈话里话外说了不少,曹婆子也听出了她的意思,所以也没去金美楼帮忙,所以此时曹家的三个人算是断了生活来源。
变卖了曹婆子最好私藏的一些首饰,买了些米和菜,草草地过了这个年,除了曹沁的身子总算是好了起来,这个年过得没有一点只得欢喜的事情。娇娘盼着早点开春,才好寻着活干,不然真是得饿死了。
终于熬到开春,家里的米缸又见底了,娇娘走在繁华的街道上,步伐沉重,去了不少酒楼饭馆,想找个临时打杂洗菜的活,可别人不少嫌她脸上这块胎记难看,就是嫌她身子瘦弱干不下来,寻了三五日也没找到肯要她的地方。
为了省点银子,现在她每日支持一顿,从早上饿到现在,肚子响得厉害。回到家等着她的不少热腾腾的饭菜,而是曹婆子的一顿牢骚,不过来来回回总是那么两句,除了说她克夫扫把星就是说她生得丑还爱犯懒,她都已经听惯了。
可是今天到家,耳边却没有想起曹婆子的骂声,相反,居然破天荒看到了一幅和颜悦色的面孔。这笑容反倒让她不自在,她看着曹婆子笑得古怪的脸问道,“娘,你怎么了”。
“来,娇娘,先吃饭,吃了饭,娘再同你说”,说着就拉着娇娘的手到了饭桌前,桌上摆着的饭菜冒着热气,肚子也应景地响了起来。
顾不了这么多,娇娘坐下拿着碗筷吃了起来,曹婆子看着她吃,笑得更加灿烂了。吃了个半饱,实在是被看得不自在,娇娘放下碗筷,对曹婆子说道,“娘,我吃饱了,有什么事您说吧”。
“好好好,娘跟你说的可是件大好事”。
娇娘不接她话,乖巧地坐着等着听她接下来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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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现在召丫鬟,一个月一两银子,又不用干什么累活,听说比有些人家的小姐过得还好”。
将军府,她这才想起自己和仙芝夫人的约定,自己答应了要去将军府给仙芝夫人当丫鬟的。“娘,我的卖身契已经在将军府了,这会恐怕拿不到银子”。
“银子....你就听娘的,你幺婶在将军府里做事,娘有办法”,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个幺婶来,但是曹婆子的突然改口让她也察觉到了些什么。
“那我听娘的”,看着笑盈盈的娇娘,曹婆子在心里骂了句没脑子的,殊不知自己已经收了钱,将她卖给了将军府,既得了银子又送走了这个扫把星真是一举两得,怎能不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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