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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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婆子虽然行事刻薄,但是也懂几分高门大户的规矩,一直到了晚上寻到机会才找到娇娘说话。
“我来这帮了你的忙,不知道沁儿一个人在家里可怎么办啊?”,曹婆子把之前道士说得话听了进去,已经认定娇娘是个灾星,谁沾上都会倒霉,当初送她进将军府就是为了让她离自己远一些,如今要自己又凑上去,曹婆子不太情愿。
娇娘看出了她眼里的不情愿,可她毕竟是曹生的娘,“娘,芝夫人不是赏了一大笔银子吗?沁儿,我们走时也托付隔壁林大娘照顾了,你别担心”。
沁儿那找人照顾得妥妥帖帖的,曹婆子自然不是真担心。不过,她早就听说这扫把星是将军府风头正盛的芝夫人跟前的红人,真是没良心,每个月就托人寄几量银子来打发叫花子。
曹婆子在心里把娇娘骂了一顿,脸上却丁点也没有显现出来,笑到说:“可你也知道啊,你这小姑子打小身子就弱,买补品可得花不少银子啊,曹生前最疼的就是他这妹妹,若是他还活着…”。
补品,每月娇娘都是托人和银子一起送回去的,备的都是两人分。这样下来,她那里还有什么多余的银子。
但她不想和曹婆子再多费口舌,从手腕上抹下刚带了两天的芝夫人打赏的玉镯,塞给了曹婆子。曹婆子拿着玉镯仔细看了看,水头确实不错,收在怀里,说了娇娘几句好话才离开。
转眼是炎夏,屋外红彤彤的日头晒得人无精打采的,提不起力气。芝夫人的肚子也差不多快到日子了,身边伺候的人都不敢有丁点懈怠。
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个阴雨天,给久受这太阳暴晒的人们送来丝丝凉意。本来正在花园的葡萄架子下,正受三五个丫鬟簇拥游园的芝夫人撞上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“真是巧,姐姐也趁着天气凉快来这花园散步”。
“姐姐?”,芝夫人还不知采薇被秦氏抬了做妾,现在将军府人人都要称她一声“海棠夫人”,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,娇娘立刻小心伏在她耳边,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个明白。
“哈哈哈,好啊,采薇,我之前倒是小瞧了你”。
面对这充满怒气的言语,采薇只是抚了抚头上的累丝珠钗,“姐姐,现在我可不是什么采薇了,将军给我赐了一个名字,现在你得叫我海棠才是”,采薇说这话时,眼里十分得意。看着气得快跳脚的芝夫人,她眼里的得意之色更甚。
“对了,姐姐,我就住在惜花阁,若是想妹妹了,直接来便是”。芝夫人现在恨不得撕了现在在她面前说话的人,这贱人住的院子叫惜花阁,而她住的是灵草小筑,一个是“花”,一个是“草”,这明摆着就是把她的脸扔到地上踩。
“好妹妹,你脸上有个脏东西,过来姐姐帮你擦干净了”,说着就抬起巴掌往采薇脸上招呼,对面之人一个闪躲,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巴掌,却让芝夫人落了空,眼看身子就要跌倒地上,幸好娇娘扶住了她,不过腰还是闪了一下。
“肚子...我的肚子好痛”。
芝夫人察觉到身下的阵阵湿意,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阵难忍的疼痛。
“快去叫产婆,芝夫人要生了”,身边立刻的丫鬟立刻小心翼翼听着娇娘指挥把芝夫人抬了回回房。这疼痛应确实难忍,芝夫人的五官都拧在一起了,听了她的吩咐,身边跟着的采荷拔腿就跑。
所幸三个产婆住的小院子就紧紧邻着灵草小筑,片刻娇娘就带着包含曹婆子的三个产婆火急火燎地到了灵草小筑。
屋内女人的嚎叫声接连不断,曹婆子主意最大,吩咐人烧水,又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,率先走了进去,娇娘也跟了进去,她应该比房里除了芝夫人的任何人都要更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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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这孩子。
两个婆子都和娇娘一样在里面给曹婆子打下手,三个时辰之后,曹婆子欣喜地说道:“夫人,再用些力,头出来了”
这句话对于本来已经筋疲力尽的芝夫人如同一粒强心剂,顿时让她再有了力气,咬着牙接着使力。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,芝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第一个抱着孩子的曹婆子见怀中的婴儿却变了脸色,不待众人凑过来看,就用襁褓把正在啼哭的婴儿包裹起来。
芝夫人见她神色有些异常,急忙接过孩子想要一探究竟“把孩子给我”。
曹婆子将孩子递给芝夫人之后,瞪了身边两个婆子一眼,“还看什么,还不赶快去给大将军报喜”。
两个婆子本就有些怕曹婆子,被这样一吼恨不得扭头就走。不过要去给将军报喜,总得知道是小公子还是小千金才得行啊。
芝夫人接过孩子,掀开襁褓一角,顿时大惊失色,赶快又盖住,娇娘不解,不过是看个男女,脸色怎会如此难看,这孩子一定有问题。
“去吧,告诉将军,是个少爷”,两个稳婆听了,脸上乐开了花,是个少爷,肯定能得一大笔赏钱。
待人走之后,芝夫人居然开始无声地哭了出来,娇娘看看她又看看欲言又止的曹婆子,甚是不解。接过孩子掀开一看,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,才明白为何两人的神色都如此不快。
原来这孩子是个二形人。
“夫人,这...”。
芝夫人伸手擦干脸上清泪两行,“我生了一个小少爷,你们这是什么神情”。
娇娘不能会意,还是曹婆子先反应过来,对着芝夫人作了一个揖,“恭喜夫人,喜得贵子”。
说完就戳了娇娘一把,她这才明了过来,附和说道:“恭喜夫人喜得贵子”。
“娇娘,你这婆婆有功,日后就留在府中一同照顾小少爷吧”。
“是,夫人”
没一会儿,闻声而来的夜起扫了屋内人一眼,眼光却落在了角落的娇娘身上,停留片刻之后,不紧不慢地嘴里吐了一句,“将小公子和夫人照料好了,重重有赏”。
说完连孩子都没有看一眼,就离开了。若是换了平日,芝夫人肯定会大发雷霆,可现在却是庆幸。
还没等到孩子满月,送礼的人接踵而至,络绎不绝。其中却有一份未署名的礼品,手里握着这礼品盒,娇娘猜想这必定十分十分精美的礼品,分量如此之轻。拆开一看,竟不想里面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装。
一旁的采月见了,翘着嘴巴不满地说道:“什么人那,竟敢那个空盒子来糊弄我们夫人”。
娇娘和芝夫人对视一眼,想到了一处。
“拿出去扔了吧”。
听了吩咐,采月从娇娘收了不满地拿过这个空盒子走了出去。
“我还没找她算账,她倒是先来找我要东西了”,榻上之人,一双美目盛满了怒气。屋内众人都以为这空礼盒是惜花阁哪位特意派人送来起自家夫人的,娇娘却猜到,这应是金美楼的徐妈妈在向芝夫人要求履行承诺了,不过只怕徐妈妈是没那么容易如愿以偿了。
娇娘将丫鬟刚送来的鸡汤递到芝夫人面前,柔声说道:“还在月子里呢,夫人小心日后落了病根”。
“日后?眼前我都不过不来,哪里还能顾着什么日后了,你去趟金美楼。看看这老虔婆究竟想要什么,我倒是要送她一份大礼”。
嘴上说着气话,还是接过鸡汤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。
“邈儿怎么样了”。
芝夫人生下的孩子,取名夜思邈,和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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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的哥哥夜思风一样,都是依着字辈起得。
“二少爷那里有奴婢婆婆照看着,夫人不必担心”。
曹婆子得了一大笔的封口费,自然懂得守口如瓶,可是芝夫人还是不大放心,将她留在了身边。这样一来,倒给娇娘省去了不少麻烦,照顾二少爷的活儿都交给了曹婆子,只有需要给二少爷欢喜衣物之时,才需要娇娘来搭把手。
芝夫人点点头,接着喝着手上的鸡汤。
“另外两个稳婆已经用不上了,你去领了银子送她们上路吧,让她们闭嘴”。
两个稳婆都是曹婆子找的人,娇娘也不知是何许人士,想来应该离锦都也不远。
“是,夫人,奴婢定让她们拿着银子去别处,再也不回这锦都”。
谁知芝夫人听了这话,放下鸡汤盯着娇娘,一字一顿重重的说到:“娇娘,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”。
没想到芝夫人居然起了杀心娇娘早该想到她并非良善之人,可是那里两个稳婆应该什么也没瞧见,娇娘实在狠不下心痛下杀手。跟芝夫人解释一通,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“我不管她们到底瞧见没有,我要的是万无一失”。
见她眼神像淬了剧毒的刀子,看得娇娘背后发凉,赶紧闭口不敢再多言。
在娇娘看来,两个稳婆实在是无辜之人,她委实不愿手上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。于是给了两人一大笔银子,警告她们再不许回锦都,两人本就年岁已高,打算此次接生过后就回乡养老,现在又额外多了份银子,也不想在深闺大院里参一脚,自然高兴应下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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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这帮了你的忙,不知道沁儿一个人在家里可怎么办啊?”,曹婆子把之前道士说得话听了进去,已经认定娇娘是个灾星,谁沾上都会倒霉,当初送她进将军府就是为了让她离自己远一些,如今要自己又凑上去,曹婆子不太情愿。
娇娘看出了她眼里的不情愿,可她毕竟是曹生的娘,“娘,芝夫人不是赏了一大笔银子吗?沁儿,我们走时也托付隔壁林大娘照顾了,你别担心”。
沁儿那找人照顾得妥妥帖帖的,曹婆子自然不是真担心。不过,她早就听说这扫把星是将军府风头正盛的芝夫人跟前的红人,真是没良心,每个月就托人寄几量银子来打发叫花子。
曹婆子在心里把娇娘骂了一顿,脸上却丁点也没有显现出来,笑到说:“可你也知道啊,你这小姑子打小身子就弱,买补品可得花不少银子啊,曹生前最疼的就是他这妹妹,若是他还活着…”。
补品,每月娇娘都是托人和银子一起送回去的,备的都是两人分。这样下来,她那里还有什么多余的银子。
但她不想和曹婆子再多费口舌,从手腕上抹下刚带了两天的芝夫人打赏的玉镯,塞给了曹婆子。曹婆子拿着玉镯仔细看了看,水头确实不错,收在怀里,说了娇娘几句好话才离开。
转眼是炎夏,屋外红彤彤的日头晒得人无精打采的,提不起力气。芝夫人的肚子也差不多快到日子了,身边伺候的人都不敢有丁点懈怠。
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个阴雨天,给久受这太阳暴晒的人们送来丝丝凉意。本来正在花园的葡萄架子下,正受三五个丫鬟簇拥游园的芝夫人撞上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“真是巧,姐姐也趁着天气凉快来这花园散步”。
“姐姐?”,芝夫人还不知采薇被秦氏抬了做妾,现在将军府人人都要称她一声“海棠夫人”,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,娇娘立刻小心伏在她耳边,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个明白。
“哈哈哈,好啊,采薇,我之前倒是小瞧了你”。
面对这充满怒气的言语,采薇只是抚了抚头上的累丝珠钗,“姐姐,现在我可不是什么采薇了,将军给我赐了一个名字,现在你得叫我海棠才是”,采薇说这话时,眼里十分得意。看着气得快跳脚的芝夫人,她眼里的得意之色更甚。
“对了,姐姐,我就住在惜花阁,若是想妹妹了,直接来便是”。芝夫人现在恨不得撕了现在在她面前说话的人,这贱人住的院子叫惜花阁,而她住的是灵草小筑,一个是“花”,一个是“草”,这明摆着就是把她的脸扔到地上踩。
“好妹妹,你脸上有个脏东西,过来姐姐帮你擦干净了”,说着就抬起巴掌往采薇脸上招呼,对面之人一个闪躲,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巴掌,却让芝夫人落了空,眼看身子就要跌倒地上,幸好娇娘扶住了她,不过腰还是闪了一下。
“肚子...我的肚子好痛”。
芝夫人察觉到身下的阵阵湿意,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阵难忍的疼痛。
“快去叫产婆,芝夫人要生了”,身边立刻的丫鬟立刻小心翼翼听着娇娘指挥把芝夫人抬了回回房。这疼痛应确实难忍,芝夫人的五官都拧在一起了,听了她的吩咐,身边跟着的采荷拔腿就跑。
所幸三个产婆住的小院子就紧紧邻着灵草小筑,片刻娇娘就带着包含曹婆子的三个产婆火急火燎地到了灵草小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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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夫人见她神色有些异常,急忙接过孩子想要一探究竟“把孩子给我”。
曹婆子将孩子递给芝夫人之后,瞪了身边两个婆子一眼,“还看什么,还不赶快去给大将军报喜”。
两个婆子本就有些怕曹婆子,被这样一吼恨不得扭头就走。不过要去给将军报喜,总得知道是小公子还是小千金才得行啊。
芝夫人接过孩子,掀开襁褓一角,顿时大惊失色,赶快又盖住,娇娘不解,不过是看个男女,脸色怎会如此难看,这孩子一定有问题。
“去吧,告诉将军,是个少爷”,两个稳婆听了,脸上乐开了花,是个少爷,肯定能得一大笔赏钱。
待人走之后,芝夫人居然开始无声地哭了出来,娇娘看看她又看看欲言又止的曹婆子,甚是不解。接过孩子掀开一看,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,才明白为何两人的神色都如此不快。
原来这孩子是个二形人。
“夫人,这...”。
芝夫人伸手擦干脸上清泪两行,“我生了一个小少爷,你们这是什么神情”。
娇娘不能会意,还是曹婆子先反应过来,对着芝夫人作了一个揖,“恭喜夫人,喜得贵子”。
说完就戳了娇娘一把,她这才明了过来,附和说道:“恭喜夫人喜得贵子”。
“娇娘,你这婆婆有功,日后就留在府中一同照顾小少爷吧”。
“是,夫人”
没一会儿,闻声而来的夜起扫了屋内人一眼,眼光却落在了角落的娇娘身上,停留片刻之后,不紧不慢地嘴里吐了一句,“将小公子和夫人照料好了,重重有赏”。
说完连孩子都没有看一眼,就离开了。若是换了平日,芝夫人肯定会大发雷霆,可现在却是庆幸。
还没等到孩子满月,送礼的人接踵而至,络绎不绝。其中却有一份未署名的礼品,手里握着这礼品盒,娇娘猜想这必定十分十分精美的礼品,分量如此之轻。拆开一看,竟不想里面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装。
一旁的采月见了,翘着嘴巴不满地说道:“什么人那,竟敢那个空盒子来糊弄我们夫人”。
娇娘和芝夫人对视一眼,想到了一处。
“拿出去扔了吧”。
听了吩咐,采月从娇娘收了不满地拿过这个空盒子走了出去。
“我还没找她算账,她倒是先来找我要东西了”,榻上之人,一双美目盛满了怒气。屋内众人都以为这空礼盒是惜花阁哪位特意派人送来起自家夫人的,娇娘却猜到,这应是金美楼的徐妈妈在向芝夫人要求履行承诺了,不过只怕徐妈妈是没那么容易如愿以偿了。
娇娘将丫鬟刚送来的鸡汤递到芝夫人面前,柔声说道:“还在月子里呢,夫人小心日后落了病根”。
“日后?眼前我都不过不来,哪里还能顾着什么日后了,你去趟金美楼。看看这老虔婆究竟想要什么,我倒是要送她一份大礼”。
嘴上说着气话,还是接过鸡汤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。
“邈儿怎么样了”。
芝夫人生下的孩子,取名夜思邈,和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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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少爷那里有奴婢婆婆照看着,夫人不必担心”。
曹婆子得了一大笔的封口费,自然懂得守口如瓶,可是芝夫人还是不大放心,将她留在了身边。这样一来,倒给娇娘省去了不少麻烦,照顾二少爷的活儿都交给了曹婆子,只有需要给二少爷欢喜衣物之时,才需要娇娘来搭把手。
芝夫人点点头,接着喝着手上的鸡汤。
“另外两个稳婆已经用不上了,你去领了银子送她们上路吧,让她们闭嘴”。
两个稳婆都是曹婆子找的人,娇娘也不知是何许人士,想来应该离锦都也不远。
“是,夫人,奴婢定让她们拿着银子去别处,再也不回这锦都”。
谁知芝夫人听了这话,放下鸡汤盯着娇娘,一字一顿重重的说到:“娇娘,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”。
没想到芝夫人居然起了杀心娇娘早该想到她并非良善之人,可是那里两个稳婆应该什么也没瞧见,娇娘实在狠不下心痛下杀手。跟芝夫人解释一通,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“我不管她们到底瞧见没有,我要的是万无一失”。
见她眼神像淬了剧毒的刀子,看得娇娘背后发凉,赶紧闭口不敢再多言。
在娇娘看来,两个稳婆实在是无辜之人,她委实不愿手上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。于是给了两人一大笔银子,警告她们再不许回锦都,两人本就年岁已高,打算此次接生过后就回乡养老,现在又额外多了份银子,也不想在深闺大院里参一脚,自然高兴应下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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