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成兰花栽了
“你来干什么?”周义军也冷眼盯着李秀成。
“叔,我找成果有点事儿。”李秀成说。
他回到大学后,还是有点担心成兰花的。
这没上几天课,在学校里还被当地的警察找到。当时正在上大课,在全年级同学和老师异样的目光中,李秀成被带到了派出所。
“你认识成兰花吗?”
“你知道成兰花有哪些违法行为吗?”
当时警察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,砸在李秀成头上。
他还以为这是为了邮局公款的事来问的,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些问题后,这才被告知:“成兰花全家涉嫌黑市卖粮食的行为,你是他丈夫,我们怀疑你也参与了违法行为。”
李秀成被警察询问这事儿,就发生在周义军带着村民抄了黑市的第二天。
李秀成被拘留审问了一晚上,当他被放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成兰花竟然联合卫德真压榨百姓粮食,把老百姓辛苦种出来的粮食,拿去黑市卖?而且还是证据确凿?
李秀成简直不敢相信成兰花会做这种违法的事情?
回到学校,面对同学们异样眼光的李秀成,有些受不了的李秀成买了当天的车票回来。
火车一到站,李秀成就赶去警局见成兰花,可因为成兰花的案件牵扯到间谍活动,所以李秀成到现在都没见到成兰花。
李秀成之所以来找成果,就是想询问一下具体事情。
可成果根本不想理他:“我没什么和你好聊的。”
被成果无视的李秀成有点拉不下脸来。
他抿了抿唇,又朝成果走近了一步,却被周义军抬手拦住:“我们果子说了,和你没啥好聊的。我劝你还是走吧……”
李秀成不死心的追问成果:“听说是你把日记本的事情,举报给警方的?”语气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。
成果白了他一眼:“成兰花联合卫德真等人,压迫坑害我们老百姓的粮食,我举报她咋了?”
举报成兰花,不仅是为上辈子的自己和成易报仇,也是为广大被压榨的老百姓讨回一个公道。
成果反问李秀成:“咋了?你还要包庇罪犯?为罪犯来找我的麻烦?”
“他敢!”周义军大声吼。
“他敢!”村民们也跟着大声吼。
所有人都从桌子上站了起来,眼神冷冰冰的盯着李秀成。
成大和成老太,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几十年。
村民本来就恨死了成大一家,现在成兰花还成了黑市卖粮的罪魁祸首,被粮食局压榨多收了那么粮食的村民,全都恨不得杀了成兰花。
李秀成身为成兰花的男人,出了这样的事,不夹着尾巴做人,还敢跑到他们村子里来找成果的麻烦?真当他们村子里的人都是软骨头,好欺负吗?
当然,就算他们以前是软骨头,好欺负。
但被周义军带着抄了黑市,又被公社和县城的领导发了奖章。
现在他们村子里人人都是扫黑除恶的人民英雄,那血性和骨气都被激发出来了,李秀成算什么玩意儿?
犯罪分子的男人,还敢大摇大摆的走进他们英雄村?欺负他们英雄村的小闺女?当他们英雄村的英雄是摆设吗?
对上村民们像老虎那样凶狠的目光,李秀成有些心虚和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对不起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李秀成连忙解释:“我只是想来问问详细情况而已,因为……”说到这话的时候,李秀成脸上的表情还有点苦涩。
就算成兰花都被抓进去了,他还是不相信成兰花竟然就是为了赚钱,而联合粮食局的人压榨老百姓的坏人。
周义军以前还觉得李秀成是个考上大学的高材生,脑子应该很清醒和清楚。可最近一系列发生的事情来看,李秀成的脑袋里装的就是浆糊。
明眼人都看出他被成兰花骗的团团转,可李秀成偏偏不信邪。
都这种时候了,还想来找成果的麻烦?
“我就是想问问具体情况。”李秀成抿了抿唇说:“我觉得成兰花不是那样的人……”
“证据确凿了,你还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?”成果嗤笑:“有本事你把这话告诉警察啊,看警察会不会放了成兰花。”
“成果,你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?”李秀成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成果。
“我们果子说话难听?”周义军忽然大声骂道:“李秀成脑子有毛病就去治,别来烦我们果子。”
成果这还怀着孕,要是被李秀成气出啥好歹?
周义军能打死李秀成!
李秀成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被全村人护着的成果,他这时候才发现,本来被所有人嫌弃的成果,现在成了团宠,他也后悔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错了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李秀成声音有些苦涩的说:“我这次来,其实是想问你事情的真相。”
这些天,李秀成脑子有个声音在说‘成兰花不是那样的人’。
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,李秀成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又说‘成兰花就是个坏人’。
常年被成兰花用感情和精神操纵的李秀成,都快被脑子里的两种声音给折磨疯了。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?”他眼神祈求的看着成果:“全部的真相。”
这也是李秀成来找成果的原因,他潜意识里还是相信成果说的话,更希望成果能拉他一把,把他从那种崩溃和两极分裂的痛苦折磨中,解脱出来。
这也是成兰花做的虐!
面对李秀成痛苦的眼神,成果叹了口气。
看在小时候李秀成也护过自己的份上,成果就说:“李秀成,你心里其实都猜出来,事情的真相对不对?”
她眼神清明的看着李秀成:“你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娶错了人,所以才会来找我。”
说起来李秀成还真是个懦夫,自己不敢承认的事儿,还想让别人来打醒他!
身为一个男人,逃避现实有用吗?
逃避现实没有用?要是你还不肯承认和正式自己做错的事。最后结果只会被现实追着狠狠的打!
既然李秀成想来她这里讨巴掌,那么成果就成全他,只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能让李秀成从幻想中清醒过来。
成果的话也确实像狠狠两巴掌,重重扇在李秀成脸上,那种耻辱和羞愧感,让他彻底回过神来后。
再对上成果那冷静理智的双眼,李秀成瞬间臊的根本没脸去看成果。
他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娶错了人,在纠结和痛苦的时候,潜意识里出了找成果要事情真相之外,还带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,他幻想着会在成果这里寻求到温柔和安慰。
就像小时候那样,他被他妈追着打的时候,每次成果都会护着他,安慰他。
可成果愿意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拉他一把,却不会温柔的护着他,安慰他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一开始来找我,是觉得我在诬陷成兰花,还想让我去给成兰花脱罪吧?”成果犀利的话,让李秀成有些心虚:“但是你来了,却发现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。你看到我爸和大家都这么维护我,所以你怕了……”
“成果……我……”李秀成想解释,可被成果那双漂亮清透的双眼盯着时,感觉自己看穿的李秀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最后只能心虚的把头底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李秀成说。
“你应该对你自己说对不起。”成果提醒道:“李秀成,你是我们镇上好不容易考出去的大学生,你的前途和未来都是一片光明的。”
八十年代的大学生,那是像金子一样珍贵。
更别说李秀成这种在华清上学的重本大学生,那读出来是能直接被国家委以重任的。
可李秀成现在干了什么?
为了一个犯罪份子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,人人嫌弃,再也看不到小时候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是个有抱负和理想的人。”成果的话让李秀成一愣。
他的理想和抱负?他的理想和抱负是什么来着?
李秀成忽然想起来了,他的理想和抱负是为祖国建设,抛头颅,洒热血,做个对社会和人民有用的人。
结果现在呢?
他竟然完全陷入了和成兰花的儿女情长中,甚至为了袒护成豆子和成兰花,还做出污蔑成果的事?这太恐怖了。
李秀成脑子瞬间清醒过来,他怎么就陷入了这种情绪中?
成果看李秀成恍然大悟的模样,也知道李秀成反应过来了。
上辈子的李秀成也确实算一个合格,且为老百姓办实事的领导。因为成兰花平时伪装的太完美,李秀成前半生都被成兰花欺骗,还真以为成兰花是真善美的化身。
不知道成兰花背地里做的那个肮脏事,只可惜人到晚年的时候,成兰花做的那些坏事全都被披露出来。李秀成也被成兰花拖累,坏了一世英名,还落得入狱的下场。
这么一想,成果觉得既然李秀成想明白了,自己如果顺手拉他一把,能让他避免上辈子那种悲惨的结局,让他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,也挺好的。
就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了。
“我记得你曾说成兰花是你的精神伴侣,懂你的抱负和理想。”成果说:“可是你觉得一个为了挣钱,没有三观和底线的人,真的懂你的抱负和理想?会是你的精神伴侣?”
李秀成瞳孔一缩,有种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轰然被击个粉碎的崩溃。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桌子,这时候的李秀成已经因为崩溃,而跪在地上了。
在这些纠结的日子里,他一直坚信成兰花是他懂他的,坚信成兰花是他的精神伴侣。
这也是为什么成兰花做了那么多错事,而李秀成都还一厢情愿的相信成兰花是个好人,是被污蔑的原因。
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,就这么崩溃在所有人面前,大家看了都挺惋惜的。
其实李秀成这个年轻后生,在没和成兰花结婚前,真是个不错的人。热心大方,乐于助人,成绩又好,谁看了不得竖起大拇指说声这年轻人以后有出息啊?
现在呢?
被成兰花用虚伪的温柔的和爱,用感情和精神操纵的李秀成,都被成兰花养废了。
是的,养废了。
李秀成失去了他的热心大方和乐于助人,平时做事做人也被成兰花潜移默化的影响成了个喜欢算计得失,和为了自己利益,不分青红皂的人。
“李秀成,生而为人,应该坚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。”成果看着摇摇欲坠的李秀成说:“还有,真正的灵魂伴侣,应该是那种会吸引着彼此,让彼此变成更好、更优秀的人。”
而不是像现在的李秀成,被成兰花拉近沼泽里,变成满身污名的人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李秀成说这话的时候嗓音都有些哽咽。
成果的话如醍醐灌顶,让他明白自己自己是多愚蠢的一个人?他竟然会觉得成兰花是个温柔善良,值得真心相爱的女人。
成兰花这种虚伪狡诈的女人怎么配?他怎么就瞎了眼,被这样的女人骗的团团转?
想起自己因为成兰花,而背叛了成果。
李秀成心里就生出浓浓的后悔和愧疚。
“对不起,成果。”李秀成羞愧的跪在成果面前:“你能不能原谅我?再给我……”
李秀成本来还想问成果,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?可当他看见成果显怀的肚子时,眼里的后悔和痛苦加深。
没机会了!
他这辈子都没有再接近成果的机会了!
如果李秀成知道自己会被成兰花骗的这么惨,知道自己会被成兰花连累成这样,打死他都不会选择成兰花而背叛成果。
跪在地上的李秀成抬头仰望着成果,年轻的姑娘虽然怀着孕,可身材依旧高挑纤细,那漂亮的模样印在李秀成眼里,让他心里的后悔变得更深……
如果他没有背叛成果,和成兰花结婚,那么他是不是不会变成今天这种,让自己看了都憎恨的模样?
可这一切都太迟了,李秀成后悔迟了,醒悟的太迟了……
这世上永远都不会有人站在原地等他,而成果也早就忘了小时候,自己曾喜欢过李秀成这件事!
痛哭流涕的李秀成没脸继续呆在成果面前。
成果站在原地,看着李秀成狼狈离开的背影,又叹了口气,希望李秀成以后能好自为之,不要辜负他身为大学生的身份!
在村长家吃完了宴席,天这才渐渐黑了下来。
成果看着在找锄头的周义军,忍不住说:“爸,你手还伤着,现在不是挖金条的时候啊。”
她还怀着孕,也不能去挖金条。
周义军说:“就是今天晚上挖。”
看成果还想阻止,周义军忙说:“有人来帮咱们挖。”
“谁来帮咱们挖?”
成果满头的问号,周义军却笑而不语。
“那我告诉大玲子,今晚别来做包子了。”成果说。
“不用,大玲子该做包子,还是继续做包子,不碍事儿的。”周义军却笑着说:“你们包子做到晚上十二点左右,我们半夜两点左右去挖金条,不冲突。”
既然老爸都这样说了,成果也就没耽误做包子。
可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,看着大玲子装着做好的包子,骑着自行车往县城里赶的时候,成果还特意去看了眼成大家,发现屋子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爸,真有人要来帮咱们挖金条?”成果贼好奇,也觉得自家老爸真是贼厉害。
周义军说15天之内帮成果挖出金条,说成大一家不会妨碍他们挖金条,一开始成果还不咋信。
结果现在呢?
15天之内,成大一家因为去黑市倒卖粮食的事情被抓起来了,可不就是不会妨碍他们挖金条嘛。
但谁能来帮忙挖金条呢?
成果正好奇的时候,就见辛笑男带着十几个年轻力壮,一看就是当兵的小哥,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成果家的院子。
而且这些小哥还自带兵工铲……
成果一看辛笑男就知道这事不简单,她也没上前凑热闹,而是乖乖的回房间里睡觉,再不去过问他们挖金条的事。
但是躺在床上的时候,成果睡不着啊。
那可是金条,难不成他爸要上交给国家?
成果不是个财迷,但金条谁不爱?而且他们这些人怎么挖东西,一点动静都没有?她爸不是说一挖金条,那房子就得倒吗?
躺在床上的成果真是抓心挠肝的再想着那两根金条,可因为怀孕的缘故,后半夜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。
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天亮了。
而且睁开眼睛就见辛笑男笑眯眯的坐在自己床边。
“辛阿姨?你还没离开啊?”
成果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辛笑男还伸手扶了她一把:“醒了?那就起来看样东西。”
成果顿时来了精神:“难道金条还在?”
结果辛笑男从周义军手里捧过一个生锈的铁盒子,递给了成果:“打开看看。”
成果一头雾水的打开了盒子,发现这个铁盒子里放着一个用油纸裹着的东西。
四四方方像块砖头。
这啥玩意?难道是金条?
成果在辛笑男和周义军含笑的眼神下,一层层打开油纸,然后发现里面是个老旧泛黄的牛皮笔记本,上面好像还沾着血迹?
“翻开笔记本。”辛笑男又说。
成果翻开笔记本,里面掉出一张老张片,里面都是一群穿军装的年轻男女,成果一眼就认出了周义军和辛笑男。
“这是你爸当年做的保密任务。”辛笑男说:“这个笔记本,就是你爸这些年一直保护的重要东西。”
成果一听,下意识把笔记本还给辛笑男:“那我不能看。”
保密任务,他爸花了十几年保护的东西,肯定是非常重要,比命还重要的东西,她咋能看?
成果觉得自己有身为军人家属的觉悟,不该看的东西绝对不能看。
所以第一反应就是闭眼,还东西。
“周义军,咱们果子觉悟还真高啊。”辛笑男笑眯眯的摸了摸成果的头,然后笑着说:“这东西你能看,看吧。”
其实成果后来也反应过来,这东西自己要是不能看,辛笑男和她爸绝对不会把东西给她。
所以成果又睁开眼睛,翻开笔记本……她……看不懂。
里面全是一些图纸和公式,密密麻麻的记了一整本。
“这是研究导弹的资料。”
辛笑男的话让成果手一抖,原本很随意的拿着笔记本的动作,都改成了捧,那动作还很小心翼翼义,因为成果知道这简单的一句话代表着啥意思?也就是这个看似薄薄的笔记本,却让他爸用了半辈子来守护!
“当时我和你爸一起接受了一个秘密任务,就是保护一群隐姓埋名的导弹专家,暗地里进行秘密研究。”
也正是为这个任务,让周义军和外界断绝一切联系,让成果和她妈成稻谷和周义军彻底失去了联系……
“就在我们研究要成功的时候,消息被叛徒泄露出去,我们遭到了袭击……”辛笑男语气哀痛的说:“当时一个叫柏子慧的女科学家,被抓住了。但是她为了保护科研成果,引燃了炸弹和对方同归于尽了。”
辛笑男抬手抹去眼角的泪,对成果说:“这个笔记本就是她用命来保护的。”
因为研究小队遭到背叛,周义军和他的战友们,用命护着那些科学家成功脱离了危险,却因为研究小组组长柏子慧的死和没追查出出卖他们的人,让当时的研究中断。
为了保住这个笔记本,不落入坏人和间谍手里。
表面是因为身份背景的原因,被迫退役的周义军,带着这个笔记本回到了乡下……这一守就是十几年。。。
一股酸涩涌上成果喉咙,她眼圈通红的望着周义军,周义军却对她笑了笑。
可是这个隐姓埋名,负重前行了快二十年的男人眼中,也有着泪光。
“现在告诉你这件事,是因为你爸带着宋御成功抓住了间谍和叛徒,现在这个研究又要正式启动了。”辛笑男神色温柔的看着成果:“我想你应该你知道你的父亲是个英雄!”
辛笑男一句话就让成果破防,憋了好久的眼泪也用眼眶里滚落了。
这些奋斗在祖国前线的无名英雄们,远离至亲至爱,隐姓埋名,尽管默默无闻,却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献给了祖国。
八十年代的一些人,或许还不懂这份坚持和付出。
可从21世纪重生回来的成果,却太能感同身受了,因为只有祖国强大了,人民百姓才会站起来,不被世界压迫。
也正是有了这些英雄们的籍籍无名的坚持和守护,我们的祖国从积贫弱小,变成世界强国,人民百姓才能实现真正的安居乐业!
成果猜出了周义军在执行秘密任务,但她真的只以为就是打击黑市和抓间谍。谁能想到,在过去那些艰苦苦难的十几年里,周义军背负着如此巨大的秘密和任务?
成果一脸骄傲的看着周义军,她的爸爸没有辜负祖国和人民!
成果骄傲崇拜的眼神,让周义军一下子大笑起来,明明笑容那么骄傲灿烂,可眼里却流着泪。
周义军这辈子对的起祖国和人民,唯独对不起妻子和女儿。
可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周义军憋回眼里的泪,大步走到成果面前,伸手拍着成果的头说:“果子,你也要记住柏子慧。”
周义军目光通红的看着成果:“她是个伟大的英雄。”
……
辛笑男给成果看了日记本以后,就被属下护送着离开了农村。
成果这时候眼睛都哭肿了,还控制不住情绪在抽抽的时候,两根金条递到了她面前:“果子,你看这是啥?”
“金条?”成果惊喜:“辛阿姨没拿走?”
“这是咱们家的金条,她当然不能拿走。”周义军说。
周家祖上可是清朝的大学士,祖上都是当大官的。后来时代变化,周义军流落到这个小山村的时候,身上就揣着两根金条和一个玉戒指。
那时候有这东西要是被发现,就得被没收充公。
周义军在和成稻谷结婚的时候,就把金条和玉戒指埋到了地里。
他把金条塞给成果:“你拿着,以后缺钱的时候用。”
成果喜滋滋收了金条,准备起身去看被推倒的房子。
结果一出门,发现成大他们原来住的房子根本没倒。
成果奇怪:“爸,那房子咋没倒?你不是说,想挖金条得推倒房子吗?”
周义军说:“别人如果硬挖那就得推倒房子才行,但金条是我埋的,我知道怎么挖能取出金条,又不会弄倒房子。”
自从这个秘密和日记本被成果知道后,周义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解开了身上的纸枷锁一般,看起来轻松和解脱了很多。
“那笔记本你咋埋进去的?”成果真的很好奇。
当初成大他们抢房子的时候,周义军还在执行秘密任务。等任务失败,他假装退役回到农村的时候,成大一家都搬进去了。
她爸周义军到底是怎么在成大眼皮子底下,把笔记本埋进去的?
“我在他们家的大水缸里放了安眠药,等他们睡着了以后,偷摸进去埋的。”周义军说起这件事,仿佛又回到埋笔记本那个晚上。
那时候他带着秘密任务回来,觉得笔记本藏哪里都不安全。
于是就把目光锁定在成大一家,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和成大不对付,知道成大和成老太虐待成果,他回来第一天就差点把成大给弄死。
所以笔记本埋到成大住的那间屋子里,肯定安全。
毕竟谁能想到,周义军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,埋在仇人睡觉的屋子里。而且周义军回来的时候,那房子已经被成大抢走好几年了……
“那天晚上,成大在床上打呼,我就拿着铲子在床下埋东西……”
农村的木架子床,虽然比较高,可周义军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趴在床下,那也是不好发挥的,所以周义军埋了大半夜才埋好。
“你忘记了?那时候我带你住窑洞,你早上起来找不到我,还使劲儿哭,我骗你去抓野兔子去了。”
周义军的话,让成果顿时有印象了,那是周义军回来的第三天。
因为被成老太用铁链锁住的阴影太大了,成果好不容易有人保护了,就特别粘周义军,睡觉都要拽着周义军的衣角才成。
那天早上醒来没看见周义军,她差点把嗓子哭哑。
周义军先是把拿出来的玉戒指送给成果,可无论怎么哄成果都没用,她还是哭。
焦头烂额的周义军,最后还是用烤野兔子把成果哄好的。
“你还真埋了金条去抓野兔子了?”成果好奇。
“没有,野兔子是我提前抓好藏起来的。”周义军笑着说:“第二天拿出来,就是给我打个掩护!”
只要一想起成果狼吞虎咽吃完一整只野兔子,周义军就心疼。
成果这孩子小时候过的太苦,没吃过好东西。
也就是那一天,周义军发誓要好好宠成果,成果想吃啥买啥,绝对不亏待这可怜的孩子。
成兰花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,虽然她想揭发卫德真的间谍行为,来给自己减轻惩罚。
可卫德真又不是死人,哪能被揭发还不报复的?
更何况看了笔记本的卫德真,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成兰花利用,是成兰花敛财工具后。
感觉自己被欺骗,被背叛的卫德真因爱生恨,直接把自己为成兰花打掩护的事情说了出来。这时候警方才知道,邮局的六千块储存金,是成兰花联合邮局的另一个员工偷的……
成兰花和卫德真两人就像疯狗一样,互相揭露和举报……
卫德真间谍罪,被判死刑。
黑市卖粮加上偷盗巨额公款,成兰花被判了15年。而成大和成老太属于知情不报,被送去农场劳改……
当成果把这个消息告诉大玲子的时候,大玲子都想买两串鞭炮来庆祝了。
“卫德真吃枪子儿那天,我肯定要去围观,我要亲眼看看他是怎么死的。”大玲子对卫德这个骗婚男,真是恨到了骨子里。
“你不怕?”成果问。
“有啥好怕的?坏人作恶多端,就算死了,也要下十八层地狱。”大玲子只要一想到卫德真拿着刀,大半夜要杀她和成果,就吓的晚上做噩梦:“我就是要亲眼看见他死了,我才能放心。”
大玲子说完这话,忽然指着前方说:“果子,你看那两个人是谁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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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叔,我找成果有点事儿。”李秀成说。
他回到大学后,还是有点担心成兰花的。
这没上几天课,在学校里还被当地的警察找到。当时正在上大课,在全年级同学和老师异样的目光中,李秀成被带到了派出所。
“你认识成兰花吗?”
“你知道成兰花有哪些违法行为吗?”
当时警察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,砸在李秀成头上。
他还以为这是为了邮局公款的事来问的,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些问题后,这才被告知:“成兰花全家涉嫌黑市卖粮食的行为,你是他丈夫,我们怀疑你也参与了违法行为。”
李秀成被警察询问这事儿,就发生在周义军带着村民抄了黑市的第二天。
李秀成被拘留审问了一晚上,当他被放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成兰花竟然联合卫德真压榨百姓粮食,把老百姓辛苦种出来的粮食,拿去黑市卖?而且还是证据确凿?
李秀成简直不敢相信成兰花会做这种违法的事情?
回到学校,面对同学们异样眼光的李秀成,有些受不了的李秀成买了当天的车票回来。
火车一到站,李秀成就赶去警局见成兰花,可因为成兰花的案件牵扯到间谍活动,所以李秀成到现在都没见到成兰花。
李秀成之所以来找成果,就是想询问一下具体事情。
可成果根本不想理他:“我没什么和你好聊的。”
被成果无视的李秀成有点拉不下脸来。
他抿了抿唇,又朝成果走近了一步,却被周义军抬手拦住:“我们果子说了,和你没啥好聊的。我劝你还是走吧……”
李秀成不死心的追问成果:“听说是你把日记本的事情,举报给警方的?”语气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。
成果白了他一眼:“成兰花联合卫德真等人,压迫坑害我们老百姓的粮食,我举报她咋了?”
举报成兰花,不仅是为上辈子的自己和成易报仇,也是为广大被压榨的老百姓讨回一个公道。
成果反问李秀成:“咋了?你还要包庇罪犯?为罪犯来找我的麻烦?”
“他敢!”周义军大声吼。
“他敢!”村民们也跟着大声吼。
所有人都从桌子上站了起来,眼神冷冰冰的盯着李秀成。
成大和成老太,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几十年。
村民本来就恨死了成大一家,现在成兰花还成了黑市卖粮的罪魁祸首,被粮食局压榨多收了那么粮食的村民,全都恨不得杀了成兰花。
李秀成身为成兰花的男人,出了这样的事,不夹着尾巴做人,还敢跑到他们村子里来找成果的麻烦?真当他们村子里的人都是软骨头,好欺负吗?
当然,就算他们以前是软骨头,好欺负。
但被周义军带着抄了黑市,又被公社和县城的领导发了奖章。
现在他们村子里人人都是扫黑除恶的人民英雄,那血性和骨气都被激发出来了,李秀成算什么玩意儿?
犯罪分子的男人,还敢大摇大摆的走进他们英雄村?欺负他们英雄村的小闺女?当他们英雄村的英雄是摆设吗?
对上村民们像老虎那样凶狠的目光,李秀成有些心虚和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对不起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李秀成连忙解释:“我只是想来问问详细情况而已,因为……”说到这话的时候,李秀成脸上的表情还有点苦涩。
就算成兰花都被抓进去了,他还是不相信成兰花竟然就是为了赚钱,而联合粮食局的人压榨老百姓的坏人。
周义军以前还觉得李秀成是个考上大学的高材生,脑子应该很清醒和清楚。可最近一系列发生的事情来看,李秀成的脑袋里装的就是浆糊。
明眼人都看出他被成兰花骗的团团转,可李秀成偏偏不信邪。
都这种时候了,还想来找成果的麻烦?
“我就是想问问具体情况。”李秀成抿了抿唇说:“我觉得成兰花不是那样的人……”
“证据确凿了,你还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?”成果嗤笑:“有本事你把这话告诉警察啊,看警察会不会放了成兰花。”
“成果,你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?”李秀成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成果。
“我们果子说话难听?”周义军忽然大声骂道:“李秀成脑子有毛病就去治,别来烦我们果子。”
成果这还怀着孕,要是被李秀成气出啥好歹?
周义军能打死李秀成!
李秀成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被全村人护着的成果,他这时候才发现,本来被所有人嫌弃的成果,现在成了团宠,他也后悔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错了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李秀成声音有些苦涩的说:“我这次来,其实是想问你事情的真相。”
这些天,李秀成脑子有个声音在说‘成兰花不是那样的人’。
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,李秀成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又说‘成兰花就是个坏人’。
常年被成兰花用感情和精神操纵的李秀成,都快被脑子里的两种声音给折磨疯了。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?”他眼神祈求的看着成果:“全部的真相。”
这也是李秀成来找成果的原因,他潜意识里还是相信成果说的话,更希望成果能拉他一把,把他从那种崩溃和两极分裂的痛苦折磨中,解脱出来。
这也是成兰花做的虐!
面对李秀成痛苦的眼神,成果叹了口气。
看在小时候李秀成也护过自己的份上,成果就说:“李秀成,你心里其实都猜出来,事情的真相对不对?”
她眼神清明的看着李秀成:“你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娶错了人,所以才会来找我。”
说起来李秀成还真是个懦夫,自己不敢承认的事儿,还想让别人来打醒他!
身为一个男人,逃避现实有用吗?
逃避现实没有用?要是你还不肯承认和正式自己做错的事。最后结果只会被现实追着狠狠的打!
既然李秀成想来她这里讨巴掌,那么成果就成全他,只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能让李秀成从幻想中清醒过来。
成果的话也确实像狠狠两巴掌,重重扇在李秀成脸上,那种耻辱和羞愧感,让他彻底回过神来后。
再对上成果那冷静理智的双眼,李秀成瞬间臊的根本没脸去看成果。
他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娶错了人,在纠结和痛苦的时候,潜意识里出了找成果要事情真相之外,还带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,他幻想着会在成果这里寻求到温柔和安慰。
就像小时候那样,他被他妈追着打的时候,每次成果都会护着他,安慰他。
可成果愿意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拉他一把,却不会温柔的护着他,安慰他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一开始来找我,是觉得我在诬陷成兰花,还想让我去给成兰花脱罪吧?”成果犀利的话,让李秀成有些心虚:“但是你来了,却发现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。你看到我爸和大家都这么维护我,所以你怕了……”
“成果……我……”李秀成想解释,可被成果那双漂亮清透的双眼盯着时,感觉自己看穿的李秀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最后只能心虚的把头底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李秀成说。
“你应该对你自己说对不起。”成果提醒道:“李秀成,你是我们镇上好不容易考出去的大学生,你的前途和未来都是一片光明的。”
八十年代的大学生,那是像金子一样珍贵。
更别说李秀成这种在华清上学的重本大学生,那读出来是能直接被国家委以重任的。
可李秀成现在干了什么?
为了一个犯罪份子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,人人嫌弃,再也看不到小时候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是个有抱负和理想的人。”成果的话让李秀成一愣。
他的理想和抱负?他的理想和抱负是什么来着?
李秀成忽然想起来了,他的理想和抱负是为祖国建设,抛头颅,洒热血,做个对社会和人民有用的人。
结果现在呢?
他竟然完全陷入了和成兰花的儿女情长中,甚至为了袒护成豆子和成兰花,还做出污蔑成果的事?这太恐怖了。
李秀成脑子瞬间清醒过来,他怎么就陷入了这种情绪中?
成果看李秀成恍然大悟的模样,也知道李秀成反应过来了。
上辈子的李秀成也确实算一个合格,且为老百姓办实事的领导。因为成兰花平时伪装的太完美,李秀成前半生都被成兰花欺骗,还真以为成兰花是真善美的化身。
不知道成兰花背地里做的那个肮脏事,只可惜人到晚年的时候,成兰花做的那些坏事全都被披露出来。李秀成也被成兰花拖累,坏了一世英名,还落得入狱的下场。
这么一想,成果觉得既然李秀成想明白了,自己如果顺手拉他一把,能让他避免上辈子那种悲惨的结局,让他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,也挺好的。
就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了。
“我记得你曾说成兰花是你的精神伴侣,懂你的抱负和理想。”成果说:“可是你觉得一个为了挣钱,没有三观和底线的人,真的懂你的抱负和理想?会是你的精神伴侣?”
李秀成瞳孔一缩,有种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轰然被击个粉碎的崩溃。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桌子,这时候的李秀成已经因为崩溃,而跪在地上了。
在这些纠结的日子里,他一直坚信成兰花是他懂他的,坚信成兰花是他的精神伴侣。
这也是为什么成兰花做了那么多错事,而李秀成都还一厢情愿的相信成兰花是个好人,是被污蔑的原因。
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,就这么崩溃在所有人面前,大家看了都挺惋惜的。
其实李秀成这个年轻后生,在没和成兰花结婚前,真是个不错的人。热心大方,乐于助人,成绩又好,谁看了不得竖起大拇指说声这年轻人以后有出息啊?
现在呢?
被成兰花用虚伪的温柔的和爱,用感情和精神操纵的李秀成,都被成兰花养废了。
是的,养废了。
李秀成失去了他的热心大方和乐于助人,平时做事做人也被成兰花潜移默化的影响成了个喜欢算计得失,和为了自己利益,不分青红皂的人。
“李秀成,生而为人,应该坚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。”成果看着摇摇欲坠的李秀成说:“还有,真正的灵魂伴侣,应该是那种会吸引着彼此,让彼此变成更好、更优秀的人。”
而不是像现在的李秀成,被成兰花拉近沼泽里,变成满身污名的人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李秀成说这话的时候嗓音都有些哽咽。
成果的话如醍醐灌顶,让他明白自己自己是多愚蠢的一个人?他竟然会觉得成兰花是个温柔善良,值得真心相爱的女人。
成兰花这种虚伪狡诈的女人怎么配?他怎么就瞎了眼,被这样的女人骗的团团转?
想起自己因为成兰花,而背叛了成果。
李秀成心里就生出浓浓的后悔和愧疚。
“对不起,成果。”李秀成羞愧的跪在成果面前:“你能不能原谅我?再给我……”
李秀成本来还想问成果,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?可当他看见成果显怀的肚子时,眼里的后悔和痛苦加深。
没机会了!
他这辈子都没有再接近成果的机会了!
如果李秀成知道自己会被成兰花骗的这么惨,知道自己会被成兰花连累成这样,打死他都不会选择成兰花而背叛成果。
跪在地上的李秀成抬头仰望着成果,年轻的姑娘虽然怀着孕,可身材依旧高挑纤细,那漂亮的模样印在李秀成眼里,让他心里的后悔变得更深……
如果他没有背叛成果,和成兰花结婚,那么他是不是不会变成今天这种,让自己看了都憎恨的模样?
可这一切都太迟了,李秀成后悔迟了,醒悟的太迟了……
这世上永远都不会有人站在原地等他,而成果也早就忘了小时候,自己曾喜欢过李秀成这件事!
痛哭流涕的李秀成没脸继续呆在成果面前。
成果站在原地,看着李秀成狼狈离开的背影,又叹了口气,希望李秀成以后能好自为之,不要辜负他身为大学生的身份!
在村长家吃完了宴席,天这才渐渐黑了下来。
成果看着在找锄头的周义军,忍不住说:“爸,你手还伤着,现在不是挖金条的时候啊。”
她还怀着孕,也不能去挖金条。
周义军说:“就是今天晚上挖。”
看成果还想阻止,周义军忙说:“有人来帮咱们挖。”
“谁来帮咱们挖?”
成果满头的问号,周义军却笑而不语。
“那我告诉大玲子,今晚别来做包子了。”成果说。
“不用,大玲子该做包子,还是继续做包子,不碍事儿的。”周义军却笑着说:“你们包子做到晚上十二点左右,我们半夜两点左右去挖金条,不冲突。”
既然老爸都这样说了,成果也就没耽误做包子。
可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,看着大玲子装着做好的包子,骑着自行车往县城里赶的时候,成果还特意去看了眼成大家,发现屋子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爸,真有人要来帮咱们挖金条?”成果贼好奇,也觉得自家老爸真是贼厉害。
周义军说15天之内帮成果挖出金条,说成大一家不会妨碍他们挖金条,一开始成果还不咋信。
结果现在呢?
15天之内,成大一家因为去黑市倒卖粮食的事情被抓起来了,可不就是不会妨碍他们挖金条嘛。
但谁能来帮忙挖金条呢?
成果正好奇的时候,就见辛笑男带着十几个年轻力壮,一看就是当兵的小哥,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成果家的院子。
而且这些小哥还自带兵工铲……
成果一看辛笑男就知道这事不简单,她也没上前凑热闹,而是乖乖的回房间里睡觉,再不去过问他们挖金条的事。
但是躺在床上的时候,成果睡不着啊。
那可是金条,难不成他爸要上交给国家?
成果不是个财迷,但金条谁不爱?而且他们这些人怎么挖东西,一点动静都没有?她爸不是说一挖金条,那房子就得倒吗?
躺在床上的成果真是抓心挠肝的再想着那两根金条,可因为怀孕的缘故,后半夜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。
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天亮了。
而且睁开眼睛就见辛笑男笑眯眯的坐在自己床边。
“辛阿姨?你还没离开啊?”
成果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辛笑男还伸手扶了她一把:“醒了?那就起来看样东西。”
成果顿时来了精神:“难道金条还在?”
结果辛笑男从周义军手里捧过一个生锈的铁盒子,递给了成果:“打开看看。”
成果一头雾水的打开了盒子,发现这个铁盒子里放着一个用油纸裹着的东西。
四四方方像块砖头。
这啥玩意?难道是金条?
成果在辛笑男和周义军含笑的眼神下,一层层打开油纸,然后发现里面是个老旧泛黄的牛皮笔记本,上面好像还沾着血迹?
“翻开笔记本。”辛笑男又说。
成果翻开笔记本,里面掉出一张老张片,里面都是一群穿军装的年轻男女,成果一眼就认出了周义军和辛笑男。
“这是你爸当年做的保密任务。”辛笑男说:“这个笔记本,就是你爸这些年一直保护的重要东西。”
成果一听,下意识把笔记本还给辛笑男:“那我不能看。”
保密任务,他爸花了十几年保护的东西,肯定是非常重要,比命还重要的东西,她咋能看?
成果觉得自己有身为军人家属的觉悟,不该看的东西绝对不能看。
所以第一反应就是闭眼,还东西。
“周义军,咱们果子觉悟还真高啊。”辛笑男笑眯眯的摸了摸成果的头,然后笑着说:“这东西你能看,看吧。”
其实成果后来也反应过来,这东西自己要是不能看,辛笑男和她爸绝对不会把东西给她。
所以成果又睁开眼睛,翻开笔记本……她……看不懂。
里面全是一些图纸和公式,密密麻麻的记了一整本。
“这是研究导弹的资料。”
辛笑男的话让成果手一抖,原本很随意的拿着笔记本的动作,都改成了捧,那动作还很小心翼翼义,因为成果知道这简单的一句话代表着啥意思?也就是这个看似薄薄的笔记本,却让他爸用了半辈子来守护!
“当时我和你爸一起接受了一个秘密任务,就是保护一群隐姓埋名的导弹专家,暗地里进行秘密研究。”
也正是为这个任务,让周义军和外界断绝一切联系,让成果和她妈成稻谷和周义军彻底失去了联系……
“就在我们研究要成功的时候,消息被叛徒泄露出去,我们遭到了袭击……”辛笑男语气哀痛的说:“当时一个叫柏子慧的女科学家,被抓住了。但是她为了保护科研成果,引燃了炸弹和对方同归于尽了。”
辛笑男抬手抹去眼角的泪,对成果说:“这个笔记本就是她用命来保护的。”
因为研究小队遭到背叛,周义军和他的战友们,用命护着那些科学家成功脱离了危险,却因为研究小组组长柏子慧的死和没追查出出卖他们的人,让当时的研究中断。
为了保住这个笔记本,不落入坏人和间谍手里。
表面是因为身份背景的原因,被迫退役的周义军,带着这个笔记本回到了乡下……这一守就是十几年。。。
一股酸涩涌上成果喉咙,她眼圈通红的望着周义军,周义军却对她笑了笑。
可是这个隐姓埋名,负重前行了快二十年的男人眼中,也有着泪光。
“现在告诉你这件事,是因为你爸带着宋御成功抓住了间谍和叛徒,现在这个研究又要正式启动了。”辛笑男神色温柔的看着成果:“我想你应该你知道你的父亲是个英雄!”
辛笑男一句话就让成果破防,憋了好久的眼泪也用眼眶里滚落了。
这些奋斗在祖国前线的无名英雄们,远离至亲至爱,隐姓埋名,尽管默默无闻,却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献给了祖国。
八十年代的一些人,或许还不懂这份坚持和付出。
可从21世纪重生回来的成果,却太能感同身受了,因为只有祖国强大了,人民百姓才会站起来,不被世界压迫。
也正是有了这些英雄们的籍籍无名的坚持和守护,我们的祖国从积贫弱小,变成世界强国,人民百姓才能实现真正的安居乐业!
成果猜出了周义军在执行秘密任务,但她真的只以为就是打击黑市和抓间谍。谁能想到,在过去那些艰苦苦难的十几年里,周义军背负着如此巨大的秘密和任务?
成果一脸骄傲的看着周义军,她的爸爸没有辜负祖国和人民!
成果骄傲崇拜的眼神,让周义军一下子大笑起来,明明笑容那么骄傲灿烂,可眼里却流着泪。
周义军这辈子对的起祖国和人民,唯独对不起妻子和女儿。
可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周义军憋回眼里的泪,大步走到成果面前,伸手拍着成果的头说:“果子,你也要记住柏子慧。”
周义军目光通红的看着成果:“她是个伟大的英雄。”
……
辛笑男给成果看了日记本以后,就被属下护送着离开了农村。
成果这时候眼睛都哭肿了,还控制不住情绪在抽抽的时候,两根金条递到了她面前:“果子,你看这是啥?”
“金条?”成果惊喜:“辛阿姨没拿走?”
“这是咱们家的金条,她当然不能拿走。”周义军说。
周家祖上可是清朝的大学士,祖上都是当大官的。后来时代变化,周义军流落到这个小山村的时候,身上就揣着两根金条和一个玉戒指。
那时候有这东西要是被发现,就得被没收充公。
周义军在和成稻谷结婚的时候,就把金条和玉戒指埋到了地里。
他把金条塞给成果:“你拿着,以后缺钱的时候用。”
成果喜滋滋收了金条,准备起身去看被推倒的房子。
结果一出门,发现成大他们原来住的房子根本没倒。
成果奇怪:“爸,那房子咋没倒?你不是说,想挖金条得推倒房子吗?”
周义军说:“别人如果硬挖那就得推倒房子才行,但金条是我埋的,我知道怎么挖能取出金条,又不会弄倒房子。”
自从这个秘密和日记本被成果知道后,周义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解开了身上的纸枷锁一般,看起来轻松和解脱了很多。
“那笔记本你咋埋进去的?”成果真的很好奇。
当初成大他们抢房子的时候,周义军还在执行秘密任务。等任务失败,他假装退役回到农村的时候,成大一家都搬进去了。
她爸周义军到底是怎么在成大眼皮子底下,把笔记本埋进去的?
“我在他们家的大水缸里放了安眠药,等他们睡着了以后,偷摸进去埋的。”周义军说起这件事,仿佛又回到埋笔记本那个晚上。
那时候他带着秘密任务回来,觉得笔记本藏哪里都不安全。
于是就把目光锁定在成大一家,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和成大不对付,知道成大和成老太虐待成果,他回来第一天就差点把成大给弄死。
所以笔记本埋到成大住的那间屋子里,肯定安全。
毕竟谁能想到,周义军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,埋在仇人睡觉的屋子里。而且周义军回来的时候,那房子已经被成大抢走好几年了……
“那天晚上,成大在床上打呼,我就拿着铲子在床下埋东西……”
农村的木架子床,虽然比较高,可周义军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趴在床下,那也是不好发挥的,所以周义军埋了大半夜才埋好。
“你忘记了?那时候我带你住窑洞,你早上起来找不到我,还使劲儿哭,我骗你去抓野兔子去了。”
周义军的话,让成果顿时有印象了,那是周义军回来的第三天。
因为被成老太用铁链锁住的阴影太大了,成果好不容易有人保护了,就特别粘周义军,睡觉都要拽着周义军的衣角才成。
那天早上醒来没看见周义军,她差点把嗓子哭哑。
周义军先是把拿出来的玉戒指送给成果,可无论怎么哄成果都没用,她还是哭。
焦头烂额的周义军,最后还是用烤野兔子把成果哄好的。
“你还真埋了金条去抓野兔子了?”成果好奇。
“没有,野兔子是我提前抓好藏起来的。”周义军笑着说:“第二天拿出来,就是给我打个掩护!”
只要一想起成果狼吞虎咽吃完一整只野兔子,周义军就心疼。
成果这孩子小时候过的太苦,没吃过好东西。
也就是那一天,周义军发誓要好好宠成果,成果想吃啥买啥,绝对不亏待这可怜的孩子。
成兰花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,虽然她想揭发卫德真的间谍行为,来给自己减轻惩罚。
可卫德真又不是死人,哪能被揭发还不报复的?
更何况看了笔记本的卫德真,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成兰花利用,是成兰花敛财工具后。
感觉自己被欺骗,被背叛的卫德真因爱生恨,直接把自己为成兰花打掩护的事情说了出来。这时候警方才知道,邮局的六千块储存金,是成兰花联合邮局的另一个员工偷的……
成兰花和卫德真两人就像疯狗一样,互相揭露和举报……
卫德真间谍罪,被判死刑。
黑市卖粮加上偷盗巨额公款,成兰花被判了15年。而成大和成老太属于知情不报,被送去农场劳改……
当成果把这个消息告诉大玲子的时候,大玲子都想买两串鞭炮来庆祝了。
“卫德真吃枪子儿那天,我肯定要去围观,我要亲眼看看他是怎么死的。”大玲子对卫德这个骗婚男,真是恨到了骨子里。
“你不怕?”成果问。
“有啥好怕的?坏人作恶多端,就算死了,也要下十八层地狱。”大玲子只要一想到卫德真拿着刀,大半夜要杀她和成果,就吓的晚上做噩梦:“我就是要亲眼看见他死了,我才能放心。”
大玲子说完这话,忽然指着前方说:“果子,你看那两个人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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