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去农场演讲
看着成果有些心软的模样,李母又拉着成果的手:“果子,果子,就算你和秀成没当夫妻,可你俩从小一起长大,秀成咋说也算你哥。你能不能看在我和你妈关系好的份上,帮婶子求求你爸?让你爸答应给李秀成办离婚,否则他这一辈子真的就被毁了啊。”
“婶子,这事儿不是我爸帮不帮你的原因。”成果见李母铁了心要跪在地上,真是头都大了:“离婚必须要两个人去办?我爸咋帮?”
最后还是周义军力气大,强行把李母从地上拽起来。
见李母还要跪下,成果直接说:“李婶,你就是跪破膝盖,我爸也没办法帮你办这事儿。离婚必须两个人去办理,这是国家颁布的规定,谁都帮不了这个忙!”
成果对李母这种示弱的逼迫,搞的心里有些烦躁。“这件事,你无论去找谁,都办不了离婚这件事。”
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吗?“李母听的都有点绝望了。
她当初就不让李秀成和成兰花结婚,结果李秀成猪油蒙了心,死活要娶成兰花,现在事情都走上绝路了,李秀成后悔也晚了。
李母只要一想到自己好不容供出来的大学生儿子,被成兰花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毁了,真想冲到牢里去杀了成兰花。
可成果却觉得李秀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他自己也要付出责任和代价的。他和成兰花那是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,现在成兰花坐牢了,李秀成就想干干净净撇开关系?
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?
“成果求求你救救他。”李母哭着说:“秀成也是被骗的。”
“李婶,他就算被骗,这些事也是他自己做出来的选择。”成果说,21世纪不是有句话说:‘自己做的事,跪着也要承担’吗?
就更别说李母求的还是周义军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!
成果可不会为了李母和李秀成,做坑爹的事儿。
当李母心灰意冷的回到家里的时候,李秀成又焦急跑了上来:“妈,事情咋样了?”
“秀成啊……果子说离婚的事情必须两个人去办。”想起周义军和成果说没有办法帮李秀成办离婚的事情,李母都觉得眼前一片黑暗。
好好的儿子,就这样被毁了吗?
要说也是李母对李秀成的纵容,才导致李秀成走到这一步的。如果当初她坚决反对李秀成和成兰花结婚,事情也不会搞的这么遭……
现在李母和李秀成怎么后悔都晚了,因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。
李秀成只要想到后半生还要和成兰花捆绑在一起,就愁的根本睡不着觉……直到第二天早上,愁的神色憔悴的李秀成忽然大喊道:“我有办法和成兰花离婚了……”
“啥办法?”李母惊喜。
“我在大学里有个法律系的朋友,或许找他能想想办法……”这是李秀成抠破脑袋想了一晚上,才想到的注意。
他记得那个法律系的朋友曾经说过,离婚好像可以起诉?还是可以像国外那样写个啥离婚协议书……
具体内容李秀成想不起来了,但他觉得这件事那个朋友应该能帮上自己。
可是……要把自己娶了个罪犯的事情告诉大学里的朋友吗?
把这事儿告诉了那个法律系的朋友,那学校里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他被女人骗的团团转,还娶了个坏人当老婆的事儿?
李秀成的自尊心,不容许他把自己的丑事说出去。
可李母却觉得只要能离婚,丑事传出去又咋样?可能他的同学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来看,但被人笑话,总比毁了前途好啊。
”你还想啥?你快去供销社给你那个同学打电话啊。“李母催促道:”就算这事儿传出去,他们现在嘲笑你,等过两年,你毕业了,大家都散了,谁还记得这事儿?“
”可是……“李秀成真的说不出口。
娶了成兰花是他一辈子的耻辱,在老家和农村丢脸就算了,他怎可能把脸丢到大学里去?
可就算李秀成不要面子的把事情告诉了大学法律系的朋友,可当离婚协议书递到成兰花面前的时候,成兰花根本不签字。
她坐牢了就想甩开她?李秀成想的太便宜了……
而另一边,成果正在教村长媳妇儿做包子。
“我滴个乖乖,我现在才知道,做包子还有这么多讲究呢?”村长媳妇儿觉得成果可真会吃。
又是猪肉丁,又是油渣碎,还有那个什么菇油,盖子一打开,那鲜香勾人的味道馋的她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值。
那50块钱的学费教的可真值。
香喷喷的包子蒸出来,村长媳妇儿看大玲子把包子全都装进捂着大棉被的罗兜里,就忍不住问:”我能不能跟着大玲子一起去卖包子啊?“
成果含笑看着大玲子,大玲子忙点头:”可以的啊,我带你去鞋厂,你看我是咋卖包子的,以后你才能学会卖包子。”
大玲子性格本来就属于开朗,喜欢帮助人的。
更别说一直记得成果教她做包子的恩情,这成果现在当老师收徒弟了,她觉得自己作为成果的包子大徒弟,必须得帮果子老师带好她的小徒弟才成。
村长媳妇儿第一天跟着大玲子卖完包子回来,那嘴角都乐的合不拢。
“你笑的这么开心,你捡钱了?”村长问。
“可不是。”村长媳妇儿和她男人说:“我跟着大玲子去卖了包子才知道,真的好赚钱。”
自行车驮着包子停在鞋厂门口,都不用自己吆喝,那些工人就拿着钱挤过来,没到两小时,那些包子就全卖光了。
“不看不知道,真是一看吓一跳。”村长媳妇儿说的两眼放光:“等我学会了做包子,咱们每天也能进帐好几十了,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我早说了成果有本事。”村长说:”当初那些人都说成兰花好,就我一个人看好成果。这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。“
宁愿相信天上下红雨,都不相信村霸王成大能生出好女儿。
这要是在坐牢的成兰花知道自己天天被村里人拿来和成果比较,自己被贬低到泥巴里,而成果被吹捧到天上去,又得给气死。
因为看到了赚钱的希望,村长媳妇儿接下来几天,对成果的态度那叫一个嘘寒问暖、无微不至。成果就是伸手摘个橘子,村长媳妇儿都的冲过来帮成果摘:”可别累着你。”
说着还用竹竿打了树上最红虽大的两个橘子给成果:“喜欢吃橘子?等会我爬树上给你摘,一篮子够不够?”
“够了,够了。”成果忙点头。
这不眼看就要过年了,成果打算摘点橘子来做橘红,等宋御过年放假回来的时候吃。
八十年代的农村,橘子品种几乎都是单一的灯笼橘,这种橘子红透了也是甜中带酸,把橘子籽挑出来后,压挤干水分,裹上白糖做橘红最好吃了。
村长媳妇儿帮忙的时候,还称赞:“你咋啥都会做啊?”
那不是因为上辈子没啥吃的,成果为了给成易做零嘴,总是想办法就地取材,然后在有限的条件中,争取给成易最好吃的东西。
这橘红也是成果当初用一篮子野蘑菇,跟着隔壁村一个老太太学的……
村长媳妇儿帮助成果把橘子压好,回家做晚饭的时候,就被村子里的其他妇女给团团围住了。
“你这学做包子,真的能赚钱?”
“你现在赚了多少钱了?”
村长媳妇儿对成果那热情的态度,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。所以大伙都想知道村长媳妇儿这几天跟着大玲子去县城卖包子,到底挣了多少钱?
“我钱还没挣着。“村长媳妇儿说,这几天和大玲子卖了包子后,两人就骑着自行车在县城里四处转悠,找下一个卖包子的地方。
但话一出来,村里的妇女就撇嘴:“钱都没挣着,你搞这么热情干啥?”
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成果是你家祖宗呢。”
瞧瞧,风凉话这就开始了。
“你们懂个啥?没有付出哪有回报?”这是成果随口说的,被村长媳妇儿捡来怼人了。
看这些人还不服气的样子,村长媳妇儿笑了笑,没说话。
虽然熬菇油还没学会,但成果说了,明天她就能去县城包子。
卖包子的地点就在车站,那里人流量特别大,这时候改革开放,国家鼓励个人做生意。又没有城管这个职业,所以摆摊很方便的。
等她明天悄悄挣钱,然后羡慕死这些嚼舌根的人。
要说利益真的能拉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前者儿还带头造谣成果的村长媳妇儿,现在已经成了成果最坚定的拥护者。
等她第二天卖完包子,喜笑颜开的跑回来时,村子里的妇女全都围了过来,问她挣了多少钱?
村长媳妇儿一脸得意把兜里数了好几遍的钱给拿了出来:“看看,看看,三十多块呢。”
什么?
三十多块钱?
这真的一天能挣三十多块钱?这也太夸张了吧?卖包子也太能挣钱了??
原来还以为成果吹牛的人,看见村长媳妇儿拿出来的钱,那全都眼馋的不行。
他们如果去交50块钱,那成果是不是也能教他们做包子?然后全村的人都跟着一起赚钱,发家致富?
这么一想,不少人心思都活络了。
而且成果教人做包子的事儿,原本只是在村子里传开,可因为村长在公社去开会的时候,把成果的事儿当成了英雄事迹说出来。
’我们村的成果,那真是妇女也能顶半边天。她带着我们村子两户人家卖包子,现在那两户人家每天都能挣好几十块钱……”村长把这事儿说出来,脸上也有光。
因为这也算村长的政绩啊,以后公社要提拔,也得优先考虑他啊。
“我提议,今年的三八红旗手,颁给我们村的陈果!”
因为村长在公社大张旗鼓的宣扬,很快,全镇的人都知道他们镇上出了个包子西施。只要你交钱,就能教你做包子,带你赚钞票。
一时间不少人都想找成果学做包子,就更别说本村的人了。
成果家天天都围了不少人,求成果教他们做包子。
可使成果哪能谁来都教啊?
这人人都会做包子了,那这手艺就不值钱了。
而且县城就那么大一点,全镇的人都跑去县城卖包子?那不是乱套了吗?
这卖包子的人一多,包子也就不值钱了。
所以成果在选徒弟的事情上,就特别慎重了!
“果子,咱们一个村儿,你得教我们村的人做包子。”本村的妇女同志们,天天跑去找成果。
这不,成果被堵在家里的时候,门口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:“这儿是成果家吗?“
大家回头,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。
这又来找成果学做包子的?不少人都警惕和戒备的盯着男人。
倒是村长媳妇儿把人认出来了:”你不是农场的场长吗?你找成果干啥?”
“是这样的,我想请成果去农场做演讲。”农场场长说:“要过年了,想让农场里的学习学习成果吃苦耐劳和揭发社会坏分子的勇敢精神。“
农场场长说:“我还听说成果同志,靠着自己做包子的手艺,不仅自己赚钱了,还让老乡也跟着赚钱了。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劳动精神,所以也想请她给农场里的人说说,让他们知道劳动也能致富,以后出去了好好做人,踏踏实实干事儿。“
农场场长说了一大堆话,村长媳妇儿却抓住了重点:“听见没有?卖包子能致富!”
村长媳妇儿脸上带着特别骄傲的光彩,挤在成果家门口的那些人表情也同样很精彩。
谁能想到,前阵子被她们诋毁说骗人学费的成果,眨眼间就成了带着乡亲们发家致富的大佬,还被农场场长请去做演讲?
“当初你们背地里说果子的坏话,现在看到我们挣钱了,就心动了?”大玲子眼神特别骄傲的看着围在周围的村民:“我们果子都要被请去农场做演讲了,我看你们以后谁还敢背地里说果子的坏话。”
大玲子那眼神看的大家都灰溜溜的,她们是真后悔当初说出成果骗钱的事儿了。
人成果哪儿是骗钱?分明是送钱啊。
学费50块钱算个啥?
没看村长媳妇儿和大玲子,那是每天真金白银的赚了好几十块钱!
所有人悔的肠子都青了,如果早在成果说收50块钱学费,就教大家做包子的时候。
她们就凑钱来报名,也不至于现在成果名声传出去了,她们拿着钱来学都学不到做包子的手艺啊?她们真是后悔啊,把好好的赚钱机会都给错过了。
否则她们也能每天赚好几十块钱啊,这大把大把的钞票,就这么从她们手指缝里溜走了。
谁能不后悔?
她们以前还嘲笑周义军猪油蒙了心,才会宠女儿。
还暗地里嘲笑周义军被大水冲走了,没法生儿子,所以周义军才周把女儿当个宝,当成祖宗来宠。
可现在成果用事实打她们的脸,就是全村的男娃子加起来,也比不过一个成果能赚钱,会赚钱。
而且成果不仅自己赚钱,还能带着被人一起赚钱。
成果也没想道自己有一天还能作为先进人物,拿到镇上的三八红旗手,更没想道自己还有去农场演讲的这一天。
成老太和成大自从关进农场改造后,两人再也不像在村子里那么嚣张了。
每天天不见亮就起来干活,晚上除了扫猪圈,推石磨磨粮食局送来的稻谷……这不,成大在农场里被关了十几天,再也不想发财了,也后悔拿着菜刀去抢村民们的粮食。
如果他不那样做,或许还能判的轻一点,也不会被村民们拿着扁担赶出去了。
而一把老骨头的成老太,这会儿啥也不敢想,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死在农场里,否则她肯定棺材都睡不上,只能被一床烂席子裹着,随便挖个坑就给埋了。
也没人给她送终烧香,因为他们一大家子都被关在农场里,连她一向看好的吃商品粮的高中生孙女成兰花都被抓去坐牢了……
还有成豆子,这辈子都不相信又肥又丑的成果,能过的比她好,比她姐成兰花还好??
在她看来,成果能瘦下来,成嫁给一个英俊帅气的军官,那都是走了狗屎运,沾了周义军的光!
呸!
别以为害得她们全家在农场改造,成果就能得意!成果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。
农场里的人都说他们老成家的人,都不是好东西。
成豆子肯定不觉得,她就觉得自己偷个戒指就被送到农场改造,肯定是成果背后搞得鬼,在报复她,自己才会这么惨的。
这农场里的人,哪个又是好东西?
不也是一些身份背景有问题的臭老九?还配说他们老成家?
“豆子,奶奶老了。以后你出去了,要记得来看奶奶,给奶奶送点好东西。”成老太是把希望都寄托在成豆子身上。
成豆子不像他们要劳改四五年,成豆子还有大半年就能改造出去了。
成老太就希望自己能活到成豆子出去后,然后让成豆子给她养老送终。
在农场改造也能探视,每个月一回。
现在成豆子还没出去呢,成老太就已经盼着成豆子出去后,每个月一回的探视。
”到时候给奶送点肉和白面馒头啊……“又老又丑的成老太馋的咽了咽口水。”
成豆一听就觉得烦躁,她现在能安安稳稳的睡觉,能有一顿饱饭吃,就很满足了,她根本不敢想以后走出农场的事儿。
“要是你姐能被放出来,就好了。”成老太这时候还幻想着和成兰花是被冤枉的,如果成兰花被放出来继续吃商品粮,那么他们这些被牵连的人也能被放出去。
就算被所有人笑话,成老太心里都还奢望着成兰花是她老成家最优秀的孙女,能带着他们老成家走出农场,继续过上好日子。
这么一想,成老太又觉得自己和农场里这些人不一样。
觉得她们还有机会出去,过上日子,觉得自己比农场里的其他人要高贵一点。
就在这时,农场场长带着人走过来,语气十分振奋的说
“同志们,我请了今年的三八红旗手成果,来给大家做演讲。她是成功举报了犯罪份子成兰花的女英雄,不仅如此,她还利用自己做包子的手艺,带着他们的村民发家致富……”
成豆子觉得脑子炸的嗡嗡响,而成老太也一脸错愕的看着,被农场场长请过来的成果。
真是的是成果,而且以英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成果。
成老太眼睛都要瞪的鼓出来了,被她嫌弃的外孙女,被她虐的成果,还是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的女英雄?
农场场长还情绪特别激昂的问成果:”带领着同村乡亲,靠着做包子的手艺,用劳动致富,有什么感想?“
”感想的话,就是有钱大家一起挣……”
成果竟然大大方方让村民也跟着挣钱?成老太不信?有钱谁不阴着挣啊?
可是农场场长对成果的赞扬,却让成老太不得不信。
农场场长声情并茂的对农场里的人说:“同志们,你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被送到这里来劳改。日子虽然过的辛苦,但你们不要放弃希望。”
“等你们出去了,你们也能像女英雄成果这样,靠着自己的双手和劳动发家致富!只要有明天,我们就有希望!”
农场场长的话,让成老太的脑子也开始变得嗡嗡响了。
因为成老太一直还幻想着成兰花不是个犯罪份子,还幻想着成兰花依旧是那个十里八乡最出息的,吃商品粮的人,就算农场里的其他人怎么奚落他们,成老太都还这样妄想着。
可农场场长却把成果请了过来,告诉所有人成果是打击罪犯的英雄!成果是带着乡亲们一起发家致富的有钱人!
农场里其他人全都偏头看着成老太和成豆子,成豆子望着成果的眼睛是血红,充满了嫉妒的。
而成老太看向成果的眼睛,却充满了后悔和不敢置信。
这个从小被她虐待着打的成果,竟然比她一直看好的成兰花都还优秀?而且成果还这么能赚钱?
如果她当初没有虐待成果?比疼成兰花还疼成果?当初不是把成兰花当成宝?而是把成果当成宝?那她现在是不是也跟着成果享福?不用一大把年纪,还被送到农场劳改?
后悔、后悔!
巨大的后悔一下子冲击着成老太,她一口气没喘过来,翻着白眼,浑身僵硬的朝地上倒去,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而被成老太砸倒在地上的成豆子,那双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的盯着成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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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婶子,这事儿不是我爸帮不帮你的原因。”成果见李母铁了心要跪在地上,真是头都大了:“离婚必须要两个人去办?我爸咋帮?”
最后还是周义军力气大,强行把李母从地上拽起来。
见李母还要跪下,成果直接说:“李婶,你就是跪破膝盖,我爸也没办法帮你办这事儿。离婚必须两个人去办理,这是国家颁布的规定,谁都帮不了这个忙!”
成果对李母这种示弱的逼迫,搞的心里有些烦躁。“这件事,你无论去找谁,都办不了离婚这件事。”
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吗?“李母听的都有点绝望了。
她当初就不让李秀成和成兰花结婚,结果李秀成猪油蒙了心,死活要娶成兰花,现在事情都走上绝路了,李秀成后悔也晚了。
李母只要一想到自己好不容供出来的大学生儿子,被成兰花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毁了,真想冲到牢里去杀了成兰花。
可成果却觉得李秀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他自己也要付出责任和代价的。他和成兰花那是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,现在成兰花坐牢了,李秀成就想干干净净撇开关系?
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?
“成果求求你救救他。”李母哭着说:“秀成也是被骗的。”
“李婶,他就算被骗,这些事也是他自己做出来的选择。”成果说,21世纪不是有句话说:‘自己做的事,跪着也要承担’吗?
就更别说李母求的还是周义军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!
成果可不会为了李母和李秀成,做坑爹的事儿。
当李母心灰意冷的回到家里的时候,李秀成又焦急跑了上来:“妈,事情咋样了?”
“秀成啊……果子说离婚的事情必须两个人去办。”想起周义军和成果说没有办法帮李秀成办离婚的事情,李母都觉得眼前一片黑暗。
好好的儿子,就这样被毁了吗?
要说也是李母对李秀成的纵容,才导致李秀成走到这一步的。如果当初她坚决反对李秀成和成兰花结婚,事情也不会搞的这么遭……
现在李母和李秀成怎么后悔都晚了,因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。
李秀成只要想到后半生还要和成兰花捆绑在一起,就愁的根本睡不着觉……直到第二天早上,愁的神色憔悴的李秀成忽然大喊道:“我有办法和成兰花离婚了……”
“啥办法?”李母惊喜。
“我在大学里有个法律系的朋友,或许找他能想想办法……”这是李秀成抠破脑袋想了一晚上,才想到的注意。
他记得那个法律系的朋友曾经说过,离婚好像可以起诉?还是可以像国外那样写个啥离婚协议书……
具体内容李秀成想不起来了,但他觉得这件事那个朋友应该能帮上自己。
可是……要把自己娶了个罪犯的事情告诉大学里的朋友吗?
把这事儿告诉了那个法律系的朋友,那学校里的人是不是都知道他被女人骗的团团转,还娶了个坏人当老婆的事儿?
李秀成的自尊心,不容许他把自己的丑事说出去。
可李母却觉得只要能离婚,丑事传出去又咋样?可能他的同学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来看,但被人笑话,总比毁了前途好啊。
”你还想啥?你快去供销社给你那个同学打电话啊。“李母催促道:”就算这事儿传出去,他们现在嘲笑你,等过两年,你毕业了,大家都散了,谁还记得这事儿?“
”可是……“李秀成真的说不出口。
娶了成兰花是他一辈子的耻辱,在老家和农村丢脸就算了,他怎可能把脸丢到大学里去?
可就算李秀成不要面子的把事情告诉了大学法律系的朋友,可当离婚协议书递到成兰花面前的时候,成兰花根本不签字。
她坐牢了就想甩开她?李秀成想的太便宜了……
而另一边,成果正在教村长媳妇儿做包子。
“我滴个乖乖,我现在才知道,做包子还有这么多讲究呢?”村长媳妇儿觉得成果可真会吃。
又是猪肉丁,又是油渣碎,还有那个什么菇油,盖子一打开,那鲜香勾人的味道馋的她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值。
那50块钱的学费教的可真值。
香喷喷的包子蒸出来,村长媳妇儿看大玲子把包子全都装进捂着大棉被的罗兜里,就忍不住问:”我能不能跟着大玲子一起去卖包子啊?“
成果含笑看着大玲子,大玲子忙点头:”可以的啊,我带你去鞋厂,你看我是咋卖包子的,以后你才能学会卖包子。”
大玲子性格本来就属于开朗,喜欢帮助人的。
更别说一直记得成果教她做包子的恩情,这成果现在当老师收徒弟了,她觉得自己作为成果的包子大徒弟,必须得帮果子老师带好她的小徒弟才成。
村长媳妇儿第一天跟着大玲子卖完包子回来,那嘴角都乐的合不拢。
“你笑的这么开心,你捡钱了?”村长问。
“可不是。”村长媳妇儿和她男人说:“我跟着大玲子去卖了包子才知道,真的好赚钱。”
自行车驮着包子停在鞋厂门口,都不用自己吆喝,那些工人就拿着钱挤过来,没到两小时,那些包子就全卖光了。
“不看不知道,真是一看吓一跳。”村长媳妇儿说的两眼放光:“等我学会了做包子,咱们每天也能进帐好几十了,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我早说了成果有本事。”村长说:”当初那些人都说成兰花好,就我一个人看好成果。这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。“
宁愿相信天上下红雨,都不相信村霸王成大能生出好女儿。
这要是在坐牢的成兰花知道自己天天被村里人拿来和成果比较,自己被贬低到泥巴里,而成果被吹捧到天上去,又得给气死。
因为看到了赚钱的希望,村长媳妇儿接下来几天,对成果的态度那叫一个嘘寒问暖、无微不至。成果就是伸手摘个橘子,村长媳妇儿都的冲过来帮成果摘:”可别累着你。”
说着还用竹竿打了树上最红虽大的两个橘子给成果:“喜欢吃橘子?等会我爬树上给你摘,一篮子够不够?”
“够了,够了。”成果忙点头。
这不眼看就要过年了,成果打算摘点橘子来做橘红,等宋御过年放假回来的时候吃。
八十年代的农村,橘子品种几乎都是单一的灯笼橘,这种橘子红透了也是甜中带酸,把橘子籽挑出来后,压挤干水分,裹上白糖做橘红最好吃了。
村长媳妇儿帮忙的时候,还称赞:“你咋啥都会做啊?”
那不是因为上辈子没啥吃的,成果为了给成易做零嘴,总是想办法就地取材,然后在有限的条件中,争取给成易最好吃的东西。
这橘红也是成果当初用一篮子野蘑菇,跟着隔壁村一个老太太学的……
村长媳妇儿帮助成果把橘子压好,回家做晚饭的时候,就被村子里的其他妇女给团团围住了。
“你这学做包子,真的能赚钱?”
“你现在赚了多少钱了?”
村长媳妇儿对成果那热情的态度,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。所以大伙都想知道村长媳妇儿这几天跟着大玲子去县城卖包子,到底挣了多少钱?
“我钱还没挣着。“村长媳妇儿说,这几天和大玲子卖了包子后,两人就骑着自行车在县城里四处转悠,找下一个卖包子的地方。
但话一出来,村里的妇女就撇嘴:“钱都没挣着,你搞这么热情干啥?”
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成果是你家祖宗呢。”
瞧瞧,风凉话这就开始了。
“你们懂个啥?没有付出哪有回报?”这是成果随口说的,被村长媳妇儿捡来怼人了。
看这些人还不服气的样子,村长媳妇儿笑了笑,没说话。
虽然熬菇油还没学会,但成果说了,明天她就能去县城包子。
卖包子的地点就在车站,那里人流量特别大,这时候改革开放,国家鼓励个人做生意。又没有城管这个职业,所以摆摊很方便的。
等她明天悄悄挣钱,然后羡慕死这些嚼舌根的人。
要说利益真的能拉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前者儿还带头造谣成果的村长媳妇儿,现在已经成了成果最坚定的拥护者。
等她第二天卖完包子,喜笑颜开的跑回来时,村子里的妇女全都围了过来,问她挣了多少钱?
村长媳妇儿一脸得意把兜里数了好几遍的钱给拿了出来:“看看,看看,三十多块呢。”
什么?
三十多块钱?
这真的一天能挣三十多块钱?这也太夸张了吧?卖包子也太能挣钱了??
原来还以为成果吹牛的人,看见村长媳妇儿拿出来的钱,那全都眼馋的不行。
他们如果去交50块钱,那成果是不是也能教他们做包子?然后全村的人都跟着一起赚钱,发家致富?
这么一想,不少人心思都活络了。
而且成果教人做包子的事儿,原本只是在村子里传开,可因为村长在公社去开会的时候,把成果的事儿当成了英雄事迹说出来。
’我们村的成果,那真是妇女也能顶半边天。她带着我们村子两户人家卖包子,现在那两户人家每天都能挣好几十块钱……”村长把这事儿说出来,脸上也有光。
因为这也算村长的政绩啊,以后公社要提拔,也得优先考虑他啊。
“我提议,今年的三八红旗手,颁给我们村的陈果!”
因为村长在公社大张旗鼓的宣扬,很快,全镇的人都知道他们镇上出了个包子西施。只要你交钱,就能教你做包子,带你赚钞票。
一时间不少人都想找成果学做包子,就更别说本村的人了。
成果家天天都围了不少人,求成果教他们做包子。
可使成果哪能谁来都教啊?
这人人都会做包子了,那这手艺就不值钱了。
而且县城就那么大一点,全镇的人都跑去县城卖包子?那不是乱套了吗?
这卖包子的人一多,包子也就不值钱了。
所以成果在选徒弟的事情上,就特别慎重了!
“果子,咱们一个村儿,你得教我们村的人做包子。”本村的妇女同志们,天天跑去找成果。
这不,成果被堵在家里的时候,门口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:“这儿是成果家吗?“
大家回头,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。
这又来找成果学做包子的?不少人都警惕和戒备的盯着男人。
倒是村长媳妇儿把人认出来了:”你不是农场的场长吗?你找成果干啥?”
“是这样的,我想请成果去农场做演讲。”农场场长说:“要过年了,想让农场里的学习学习成果吃苦耐劳和揭发社会坏分子的勇敢精神。“
农场场长说:“我还听说成果同志,靠着自己做包子的手艺,不仅自己赚钱了,还让老乡也跟着赚钱了。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劳动精神,所以也想请她给农场里的人说说,让他们知道劳动也能致富,以后出去了好好做人,踏踏实实干事儿。“
农场场长说了一大堆话,村长媳妇儿却抓住了重点:“听见没有?卖包子能致富!”
村长媳妇儿脸上带着特别骄傲的光彩,挤在成果家门口的那些人表情也同样很精彩。
谁能想到,前阵子被她们诋毁说骗人学费的成果,眨眼间就成了带着乡亲们发家致富的大佬,还被农场场长请去做演讲?
“当初你们背地里说果子的坏话,现在看到我们挣钱了,就心动了?”大玲子眼神特别骄傲的看着围在周围的村民:“我们果子都要被请去农场做演讲了,我看你们以后谁还敢背地里说果子的坏话。”
大玲子那眼神看的大家都灰溜溜的,她们是真后悔当初说出成果骗钱的事儿了。
人成果哪儿是骗钱?分明是送钱啊。
学费50块钱算个啥?
没看村长媳妇儿和大玲子,那是每天真金白银的赚了好几十块钱!
所有人悔的肠子都青了,如果早在成果说收50块钱学费,就教大家做包子的时候。
她们就凑钱来报名,也不至于现在成果名声传出去了,她们拿着钱来学都学不到做包子的手艺啊?她们真是后悔啊,把好好的赚钱机会都给错过了。
否则她们也能每天赚好几十块钱啊,这大把大把的钞票,就这么从她们手指缝里溜走了。
谁能不后悔?
她们以前还嘲笑周义军猪油蒙了心,才会宠女儿。
还暗地里嘲笑周义军被大水冲走了,没法生儿子,所以周义军才周把女儿当个宝,当成祖宗来宠。
可现在成果用事实打她们的脸,就是全村的男娃子加起来,也比不过一个成果能赚钱,会赚钱。
而且成果不仅自己赚钱,还能带着被人一起赚钱。
成果也没想道自己有一天还能作为先进人物,拿到镇上的三八红旗手,更没想道自己还有去农场演讲的这一天。
成老太和成大自从关进农场改造后,两人再也不像在村子里那么嚣张了。
每天天不见亮就起来干活,晚上除了扫猪圈,推石磨磨粮食局送来的稻谷……这不,成大在农场里被关了十几天,再也不想发财了,也后悔拿着菜刀去抢村民们的粮食。
如果他不那样做,或许还能判的轻一点,也不会被村民们拿着扁担赶出去了。
而一把老骨头的成老太,这会儿啥也不敢想,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死在农场里,否则她肯定棺材都睡不上,只能被一床烂席子裹着,随便挖个坑就给埋了。
也没人给她送终烧香,因为他们一大家子都被关在农场里,连她一向看好的吃商品粮的高中生孙女成兰花都被抓去坐牢了……
还有成豆子,这辈子都不相信又肥又丑的成果,能过的比她好,比她姐成兰花还好??
在她看来,成果能瘦下来,成嫁给一个英俊帅气的军官,那都是走了狗屎运,沾了周义军的光!
呸!
别以为害得她们全家在农场改造,成果就能得意!成果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。
农场里的人都说他们老成家的人,都不是好东西。
成豆子肯定不觉得,她就觉得自己偷个戒指就被送到农场改造,肯定是成果背后搞得鬼,在报复她,自己才会这么惨的。
这农场里的人,哪个又是好东西?
不也是一些身份背景有问题的臭老九?还配说他们老成家?
“豆子,奶奶老了。以后你出去了,要记得来看奶奶,给奶奶送点好东西。”成老太是把希望都寄托在成豆子身上。
成豆子不像他们要劳改四五年,成豆子还有大半年就能改造出去了。
成老太就希望自己能活到成豆子出去后,然后让成豆子给她养老送终。
在农场改造也能探视,每个月一回。
现在成豆子还没出去呢,成老太就已经盼着成豆子出去后,每个月一回的探视。
”到时候给奶送点肉和白面馒头啊……“又老又丑的成老太馋的咽了咽口水。”
成豆一听就觉得烦躁,她现在能安安稳稳的睡觉,能有一顿饱饭吃,就很满足了,她根本不敢想以后走出农场的事儿。
“要是你姐能被放出来,就好了。”成老太这时候还幻想着和成兰花是被冤枉的,如果成兰花被放出来继续吃商品粮,那么他们这些被牵连的人也能被放出去。
就算被所有人笑话,成老太心里都还奢望着成兰花是她老成家最优秀的孙女,能带着他们老成家走出农场,继续过上好日子。
这么一想,成老太又觉得自己和农场里这些人不一样。
觉得她们还有机会出去,过上日子,觉得自己比农场里的其他人要高贵一点。
就在这时,农场场长带着人走过来,语气十分振奋的说
“同志们,我请了今年的三八红旗手成果,来给大家做演讲。她是成功举报了犯罪份子成兰花的女英雄,不仅如此,她还利用自己做包子的手艺,带着他们的村民发家致富……”
成豆子觉得脑子炸的嗡嗡响,而成老太也一脸错愕的看着,被农场场长请过来的成果。
真是的是成果,而且以英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成果。
成老太眼睛都要瞪的鼓出来了,被她嫌弃的外孙女,被她虐的成果,还是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的女英雄?
农场场长还情绪特别激昂的问成果:”带领着同村乡亲,靠着做包子的手艺,用劳动致富,有什么感想?“
”感想的话,就是有钱大家一起挣……”
成果竟然大大方方让村民也跟着挣钱?成老太不信?有钱谁不阴着挣啊?
可是农场场长对成果的赞扬,却让成老太不得不信。
农场场长声情并茂的对农场里的人说:“同志们,你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被送到这里来劳改。日子虽然过的辛苦,但你们不要放弃希望。”
“等你们出去了,你们也能像女英雄成果这样,靠着自己的双手和劳动发家致富!只要有明天,我们就有希望!”
农场场长的话,让成老太的脑子也开始变得嗡嗡响了。
因为成老太一直还幻想着成兰花不是个犯罪份子,还幻想着成兰花依旧是那个十里八乡最出息的,吃商品粮的人,就算农场里的其他人怎么奚落他们,成老太都还这样妄想着。
可农场场长却把成果请了过来,告诉所有人成果是打击罪犯的英雄!成果是带着乡亲们一起发家致富的有钱人!
农场里其他人全都偏头看着成老太和成豆子,成豆子望着成果的眼睛是血红,充满了嫉妒的。
而成老太看向成果的眼睛,却充满了后悔和不敢置信。
这个从小被她虐待着打的成果,竟然比她一直看好的成兰花都还优秀?而且成果还这么能赚钱?
如果她当初没有虐待成果?比疼成兰花还疼成果?当初不是把成兰花当成宝?而是把成果当成宝?那她现在是不是也跟着成果享福?不用一大把年纪,还被送到农场劳改?
后悔、后悔!
巨大的后悔一下子冲击着成老太,她一口气没喘过来,翻着白眼,浑身僵硬的朝地上倒去,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而被成老太砸倒在地上的成豆子,那双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的盯着成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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