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成稻谷的打算
成果见周义军脸色不太好,忍不住问:”谁的信啊?“
”没谁……”周义军下意识把信藏了起来。
成果没看到信封上的字,见周义军这么紧张,还以为是啥工作上的秘密信件,也就没继续追问。
而是走到院子里,准备把教村民们做美食用的锅和灶台,还有原材料啥的都给收起来。
成果的手刚碰到面粉,就被宋御拿了过去:“你坐着,我来收拾。”
他觉得成果挺着个大肚子,人又娇娇气气的,哪能是干活的人?
尤其一想到自己刚才握着的那双软软香香的手,宋御就更舍不得成果用那双手来干活了,这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的手,应该被人精心呵护的。
而周义军拿着信走到了自己房间里,把门从里面关上以后,这才拆开了成稻谷寄来的那封信。
成稻谷在信里写,知道成果今年十八岁了,她在首都给成果物色了个对象。对方家里是做生意的,非常有钱。
让周义军寄一张成果最近的照片过去,如果合适的话,她就安排给成果相亲,介绍对象的事儿。
看着信上内容的周义军,心情是非常糟糕的。
当年他退役回来,看见被成老太用狗链子锁住的成果时,心疼和自责多过于心里的愤怒。
他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成果和成稻谷,所以得知成稻谷被大水冲走了后,周义军暗地里曾拜托过辛笑男去寻找成稻谷的下落。
因为那时候,成稻谷已经被大水冲走好几年了。
就算是军方想找人,也比较苦难。
大约找了一年左右,辛笑男告诉周义军,成稻谷人是找到了,人在首都。不过对方已经重新找了个男人,成稻谷还给对方生了个女儿……
当时周义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人已经下放到牛棚了。
他看着躺在牛棚里熟睡的成果,没忍心告诉成果她妈没有被大水冲走,只是借着发大水的名义抛弃了成果,自己跑了而已。
在辛笑男的帮助下,周义军暗地里和成稻谷见了一面。
当时成稻谷一个人来的,她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,人也看着很漂亮精神。
“周义军,我是不会回来和你过苦日子的。”成稻谷见到周义军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当年她也是真的喜欢周义军,这个流浪到村子里的年轻人。
当时成老太也看中了周义军年轻力壮,能干活,想着成大在外面当二流子,好几年没回来了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成老太一辈子生了四五个孩子,但活下来的就只有成大和成稻谷。
这成大当二流子去了,却把老婆孩子留在家里让成老太养。
成老太觉得他们一家子老的老,小的小,还都是女人家,没办法把日子过下去。
成老太看成稻谷喜欢周义军,索性做主让周义军和成稻谷结婚,当了成家的上门女婿。
成老太打着让周义军当上门女婿,养老成家的打算。可谁知道周义军结婚后,竟然要去当兵。
这一走还是好几年都没下落,那时候传言在外面当二流子被人打死的成大回家了。
成老太子骨子里就重男轻女,宝贝大儿子回来了,成稻谷和成果就被嫌弃。
那时候成稻谷白天背着成果去地里干活,回到家里成老太还不给饱饭吃。
对于成稻谷而言,男人当兵生死不知,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女儿过日子,还被人欺负。
这种守活寡的穷苦日子,她是真的过不下去了。
于是借着发大水的时候,假装被大水冲走,抛下年幼的成果就跑了……现在成稻谷被周义军找到了,又看周义军下放牛棚,打死都不愿意回来过苦日子。
“至于成果,我把她养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这是成稻谷和周义军说的第二句话。
成稻谷的第三句话就是:”当初我们结婚,也没扯结婚证,所以我可以再嫁人。”
成稻谷和周义军是六十年代结的婚,那时候农村人根本没有扯结婚证的概念。
农村人结婚就是摆个酒,然后两人住到一起就算是夫妻关系了。
但成稻谷却不知道周义军是军人,他们虽然没扯结婚证,但两人的夫妻关系那是上了军队的档案的。
周义军看着冷漠绝情,又另外找了男人,生儿育女的成稻谷。他身为大男人的骨气和血性,也不会把成稻谷留在身边。
更何况,他当兵执行秘密任务那些年,还有成果……周义军觉得自己和成稻谷结婚后,确实没尽到丈夫的责任,在道义上,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成稻谷。
所以并没有拿军婚这件事来压制和威胁成稻谷,有啥好威胁的?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,也没啥值得好挽留的。
周义军很干脆的解除了和成稻谷的军婚关系,但在成稻谷离开的时候,他却让成稻谷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成果面前了。
“你放心,我现在有自己的女儿和家庭,我不会再出现在成果面前,更不会回这个小山村的。“
当时的成稻谷,走的那叫一个绝然和冷酷。
除了周义军和调查她的辛笑男,谁都不知道成稻谷还活在这世上。。
这些年,周义军为了不让成果知道自己小时候是被妈妈成稻谷抛弃的,所以根本没告诉成果,成稻谷还活着的事实。
为啥要让孩子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?这多伤害孩子幼小的心灵。
还不如让成果以为自己的妈被大水冲走,死了,或者下路不明,也比让成果知道自己小时候遭那么多罪,是因为被妈妈抛弃来的好。
现在,周义军看着成稻谷要给成果介绍对象这封信,真是觉得讽刺的不行。
当初抛弃孩子跑了,现在孩子大了,要来当妈了?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?
而且成果已经结婚,连孩子都怀上了,成稻谷所谓的介绍对象,在成果这里根本用不上。
周义军正在思考要怎么给成稻谷回信时,房间的门被人敲响。
“爸,该吃饭了。”
成果笑眯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今天是他们一家人团圆的好日子,就算宋御拦着,成果也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好菜,准备一家人乐呵呵的吃一顿。
而这时候,拿着信在屋里发呆的周义军,这才回过神来,原来天都黑了?
他拿起火柴,把成稻谷写的信给烧成灰了以后,这才起身走了出来。
门一打开,周义军脸上的沉重表情,已经变成了乐呵呵的笑意:“好香啊,让老爸爸看看我们果子做了些啥好吃的?”
“大玲子刚才送了一条黄鱼过来,说是在县城大商场好不容易抢到的。我看着挺肥,所以就做了个清蒸鱼……”
伴随着成果高兴的声音,一股鲜香扑鼻的味道窜进鼻子里。再一看成果端着鱼,又笑眯眯的模样,周义军沉重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。
“那我可得好好尝尝。”周义军乐呵呵的模样,成果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问题。
当然,周义军也不打算让成果知道成稻谷写信这事儿。
就算成果结婚,还怀了孩子。
可在周义军心里,成果永远都是他的宝贝儿女儿。
只要周义军还活着,他就会竭尽所能的给成果撑起一片天,永远都舍不得让成果受一点点委屈。
除了清蒸鱼,成果还做了很多好吃的。
用五花肉做成的梅菜扣肉,肥而不腻,筷子切成大块的肉片卷着蒸软的梅干菜,吃进嘴里真是入口即化又带着梅干菜特有的香气。
宋御最爱的是宫保鸡丁,切成肉丁的鸡肉,混着花生米炒的又脆又香,吃起来真是辣而不燥,满嘴都是花生和鸡肉香。
“要是再来杯酒就更好了。”宋御有点馋酒。
“你头上还有伤,不能喝酒。”成果拿了早就买来备着的汽水上桌:“今晚大家都喝汽水。”
峨眉牌的荔枝味儿汽水,是当地企业生产的。
7毛钱一瓶儿,都快赶上肉价了,一般人根本舍不得喝,就成果有钱,从不亏待自己,才能买一箱在家里囤着。
汽水有啥好喝的?
宋御就想整口酒,他也不是酗酒,不会喝的酩酊大醉,纯粹是今晚高兴,所以想喝点酒。
可惜家里有成果这个婆娘给管着,他就只能干看着老丈人周义军喝。
周义军趁成果去盛饭的时候,就递酒杯过去。
等成果端着饭转身的时候,宋御已经心满意足的偷喝了一口酒了。
“爸,他头上有伤,不能喝。”成果真是无奈的很。
“哎呀,一杯酒,喝点没啥。”周义军有些心虚的说:“当初我们在战场上,受了伤也得喝酒。”
那时候零下好几十度,又冷又冻,不喝点酒,根本挨不下去。
周义军上战场的时候就揣了一壶酒,可是战争打到最后,根本没粮食,周义军一直藏着的最后一口酒,喂给了牺牲的战友……
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,看着坐在面前笑容满面的成果和宋御,周义军那个心啊,就滚烫的跟什么似的。
一顿饭吃到最后,周义军和宋御都有点儿喝大了。
有意思的是成果身手去扶两人的时候,原本东倒西歪的两人欻的站的笔直。
”报告成果同志,没醉。”宋御还正儿八经的给成果敬了个礼,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看着有点散光。“你爸也没醉。”周义军没跟成果敬礼,而是踏着正步回了屋,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过去。
成果:“…………”
她打来热水,给周义军擦了脸,又脱了鞋,给他盖上被子后,这才转身走了出去。
结果一看,宋御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,身型笔直的站在原地发呆。
“你干啥?”成果问。
“我在等待成果同志的指示。”宋御开口,字正腔圆,一点都不含糊。
”我想让你洗个澡。”成果说。
宋御坐了几天的火车,她嫌脏。
“遵命!”宋御踏着正步朝外走。
热水早就烧好在锅里温着,但是成果担心宋御喝醉了,不会自己洗澡。
正想说算了,让宋御去和周义军睡一晚上的时候,宋御已经拎着洗澡水进了厕所。
成果家的厕所和农村的旱厕不同,她重生后,就找人花钱重新弄了一下。
洗澡的地方和厕所隔开来的,用砖头铺的平整干净,一点异味儿都没有,里面还放了个成果洗澡用的大澡盆。
听着洗澡间里面传来的动静,成果本来想看一眼,但一想到宋御可能脱光了衣服,也就没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问:“咋样?还能自己洗吗?”
原本有动静的洗澡间,一下子就没了动静。
“宋御?”成果试探喊了一声。
里面还是没动静。
该不会……摔进澡盆子里淹死了?
这个想法,让成果心里一慌。
她捞起帘子冲进去,却发现狗男人在解皮带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成果连忙捂着眼睛往后退,一股不容反抗的力度忽然拦在肩膀。下一瞬,成果已经靠在了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上。
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?”宋御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成果耳边响起。
她微凉的脸颊贴在男人炽热胸膛,男人身上那滚烫的温度,烫的她心发慌。男人却将她抱的更近了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成果耳垂上。
“在洗澡间这样不太好吧。”
成果刚开口,嘴都被男人堵住了。
这是个近乎粗鲁急切的吻,没什么技巧和温柔,成果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他吞下去了。
刚要挣扎的时候,男人的吻已经变的温柔起来……
其实宋御一开始也就是想亲一亲,抱一抱。
可媳妇儿是在太诱人,这亲着亲着就有点忍不住。但他还想着成果怀孕,不敢真动手,理智还是压制了□□,正准备刹车的时候,成果却反客为主的扑了上来。
“别闹,你还怀着孕。”宋御挣扎。
“没事儿,我问过大夫,怀孕中期可以的……”成果话没说完,就被男人用嘴堵住了。
等成果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,宋御还不放心:”你真没事?“
”没事。”成果抱着被子:“就是有点累。。”她窝在男人滚烫的胸膛里:”我要睡了,你别吵了啊。“
声音娇娇软软,让还想说话的宋御顿时闭嘴,搂着媳妇儿闭着眼睛睡觉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成果醒来的时候。
宋御和周义军已经完成早起跑步的拉练,正在院子里对练军拳呢。
利落凶悍的拳头,每一招都是致命一击。可宋御和周义军两人却你来我往的,过了很多手。
大冬天的早晨里,两人都穿着部队上发的那种军绿色的短衫和迷彩裤,板寸森森的短发上全是热气和水珠。
两人过招的时候,带着野蛮粗鲁却又生猛的劲儿。
看的成果简直回不了神,也是直到这一刻,她才发现,一直以老爸爸自称的周义军在和宋御对打的时候,无论是身手和体魄竟然都不输给宋御这个年轻人。
也是这一刻,成果才彻底相信了,她爸周义军真的是个年轻人。
因为和宋御对练军拳的周义军,真的就是充满了年轻旺盛的生命力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义军这大半年来的明显变化,成果真不不敢相信,她重生时,还性命垂危的爸爸,竟然是个身手敏捷利落的帅大叔。
这也是周义军被成果锦鲤命影响的原因,拥有锦鲤命的成果,总能在无形中让身边的人也变得幸运和健康起来。
要不然,就算周义军这大半年就算修养的再好,他的身体也不可能达到能和年轻人相比较的状态。
成果笑眯眯的看着自家老爸和自家男人在院子里见招拆招,等最后一拳结束的时候,成果拿着热水壶朝两人招手:”来喝点水。”
宋御先把搪瓷缸端给了周义军,这才自己拿过成果手里的搪瓷缸喝了起来。
“团长,您这战斗力和身体素质,真是不减当年的风采啊。”宋御真心实意的夸赞。
当年他参军的时候,分配到周义军手下。
每次和敌军交手的时候,他们团的伤亡总是最小的。
因为周义军能利用自己的见识和智慧,每次在摸查敌情的时候,总能制定一套近乎完美的对战方案,尽可能减少士兵的伤亡。
“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恢复成这样。”周义军对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是吃惊的不行。
但他不知道恢复的这么好,是被成果的锦鲤命影响的,还以为是自己这些年坚持不懈的锻炼,把底子打的太好的缘故。
”这套军拳你练的也不错。”周义军一边拿毛巾擦头上的汗水,一边对宋御说:“我听说贺怀英说,你把这套军拳都推广到部队上了。”
“这套拳法对增强士兵的身体素质和格斗能力,很有用。”宋御一脸敬佩的看着周义军。
这套军拳原本是周义军早年家里还发达的时候,跟着家里请的拳脚师傅学的。
后来周义军家道中落,又跑去参军后,就把拳法改良了一下,交给了手下的兵,没想到他退役后,宋御竟然把这套拳法给发扬光大了。
成果见两人说话,就准备去做早饭。
刚走到灶房门口,就听周义军说:”果子,你坐着,爸来做饭。”
“没事儿,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成果知道他爸是心疼她,可她也不能真的啥都不干啊,做早饭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,她还是能行的。
结果刚拿起火柴,准备点麦秆的时候。
手里的火柴又被宋御拿了过去:“你坐着,我来。”
只要一看到成果那双比牛奶还白的双手,宋御就觉得让成果干活是糟蹋了成果那双好看的手。
被迫成为娇气精的成果,就这么看着她男人和他爸,一个烧火一个做饭,两人配合的甚至还特别完美。
周义军用猪油煎鸡蛋的时候,宋御还知道用火钳把火打小。
猪油煎着土鸡蛋,爆发一阵特殊香气,成果馋的咽口水的时候,周义军已经把煎鸡蛋递到了成果面前:”先吃着,饭马上就好。”
宋御还拿着酱油过来,滴在了成果碗里:”多吃点。”
热腾腾的煎鸡蛋,伴着两滴鲜酱油,那这是香的成果脑袋思考不了别的事。
大玲子来找成果的时候,成果就在两个大男人的伺候下,美滋滋的吃着煎鸡蛋。
看着成果被这么宠着,大玲子双眼一弯,笑眯眯的说:”果子,你出来一下。“
”咋了?”成果端着碗出去。
就见大玲子指着放在一旁的背篓说:“早上刚从县城大商场买回来的,你要的东西都新鲜着呢。”
今天就是年三十了,又是周义军生日,成果一早就拜托大玲子去买的,想中午的时候,悄悄的给周义军做一桌好吃的。
”中午来我家吃饭。“成果邀请大玲子。
“不了,我嫂子娘家今天过年请客,让我们去吃饭。“大玲子说这话的时候,还挺奇怪。
往年她嫂子娘家抠搜的很,过年从不请他们家吃饭,今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否则咋这么大方的请他们吃饭?
大玲子这时候还不知道,她嫂子打着注意,要在今天吃过年饭的时候,把大玲子介绍给娘家兄弟,好刨大玲子的钱呢。
”对了,这给你。“大玲子走到大门边,又冲回来,把一直拎在手里的油放在成果脚边:“你上次不是说想买橄榄油来抹肚子,擦啥妊娠纹吗?我今天去县城大商场的时候,给你买了一桶。”
这进口的橄榄油是真的贵啊,一桶要好几十。
要不是成果说,大玲子都不敢相信,这世上还有这么贵的油。
但给成果买东西,大玲子也舍得。
成果就是她的老师,教她做生意赚钱,教她读书认字儿,她对成果好是应该的。
成果看着一桶十斤的进口橄榄油都惊呆了,这橄榄油是擦妊娠纹的橄榄油吗?
她上辈子生成易的时候,就是在破庙里生的,这橄榄油擦妊娠纹也是当初她秘书怀孕时,随口说了一句。
成果就给记住了。
这次怀孕,她就觉得自己也该用橄榄油。
但吃的橄榄油和擦的橄榄油是一样的吗?成果有点搞不懂了。
看她一直盯着橄榄油,宋御就顺手提了起来:“你想吃橄榄油炒的菜?”
看他一脸’我可以给你安排‘认真表情,成果笑了起来:“我不吃,我想让你用它给我擦肚子。”
宋御手一抖,觉得用橄榄油擦肚子,多少是有点儿毛病的。
但是成果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吧,宋御又不想反驳了,于是问:“为啥擦肚子?”
“预防妊娠纹。”成果说。“啥玩意儿?”宋御就从没听过这个词儿,当然八十年代普遍民众,也是不知道妊娠纹这个词的。
”就是肚子上皱纹。”成果说:“怀孕后肚子会称大,肚子上就会留下皱纹。”这么解释应该没错,宋御也能听得懂吧?
但是宋御却说:“擦这玩意儿干啥?你肚子上一条皱纹都没有。”
不止是肚子上,就成果那一身白皙娇嫩的皮肤,他每次都不敢太用力,就怕在她身上留下啥啥红痕迹。
宋御真没见过,哪个人有成果这么娇嫩滑腻的皮肤?他想,书上形容的肤如凝脂大概就是说的成果了。
大玲子送的橄榄油,最终还是没用来擦在成果肚子上。
而是被她用来了炒菜。
“要不我来?”宋御说:“油烟呛着你咋办?”
“我还没这么娇气。”成果长得娇气,但性格不娇气。
而且这是给她爸过生日整的席面,她让宋御来做,算什么孝心?
而成果系着围裙正在做饭的时候,骑着自行车到了镇上供销社的周义军,正拿起公共电话,按照成稻谷在信上留下的电话号码,给成稻谷打了回去。
“喂,你好。”十几年不见,成稻谷的声音听起来老了许多。
“我是周义军,我打这个电话是通知你,果子已经结婚怀小孩儿了,以后你离她远点。”周义军语气冷冷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电话那头的成稻谷愣了一下。
“成果结婚了?才十八岁就结婚生孩子了?”在首都生活了十几年的成稻谷,已经完全忘了农村人结婚有多早。
也不是忘了,她就是不愿意回想在农村受苦的日子。
“周义军,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成稻谷被周义军冷刺的态度,给惹恼了:“我也算是她妈,我给她介绍个对象咋了?嫁到首都来过富裕日子,比在农村吃糠咽菜强吧?“
在成稻谷心里,农村就是又穷又苦,而且周义军这会儿肯定还在住牛棚吧?
他住牛棚能给成果啥好生活?她毕竟养了成果好几年,觉得自己关心成果的终生大事也是应该的。
“对,果子结婚了,嫁的是个军人,你就别想打歪主意了。”周义军说话这话,就砰地挂断了电话。
他可不相信成稻谷真有那么好心,要给成果介绍对象。
之所以说军婚,那也是想震慑住成稻谷,让她别乱来。
就算成稻谷是真心要给成果介绍对象的,他家果子也不需要!
而电话另一头的成稻谷,简直快被气死了。
成稻谷觉得周义军说成果嫁给军人,说陈果是军婚,是还记恨她抛夫弃子的事儿,故意拿军婚这件事来奚落自己。
因为周义军当初就是军人,虽然是结婚后周义军才当的兵。但当初周义军解除了和成稻谷的军婚关系时,辛笑男其实背着周义军警告过成稻谷。
可成稻谷觉得自己没错,当初生活过的那么苦,就算成稻谷嫁给周义军的时候是真心。
但这种真心和喜欢,早就被乡下的苦难日子给磨平了。而成稻谷心里甚至还有点恨周义军,恨周义军要去参军,恨周义军抛下他们孤儿寡母不管……
当初周义军说了不为难她,现在竟然还拿军婚这事儿来嘲讽她?
成稻谷觉得周义军简直越活越回去了,他也不为成果想想,呆在乡下过穷日子有啥好的?她要给成果介绍的那个男人,可是有钱人家的儿子,嫁过来了成果肯定得感激她。
”妈,你别生气了。”周青青趴在成稻谷怀里:“那个我没见过面的姐姐,肯定还不知道窦裕杰家里多有钱,等她见识过了,肯定求着你把她嫁过去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成稻谷一脸慈爱的摸着周青青漆黑的长头发,看着这个和自己长的想象,又从小被培养的很优秀的女儿,心里别提多自豪了。
“要不是窦裕杰比你大12岁,又比较花心,妈哪能想到她那呢。”
感情成稻谷这是舍不得把疼爱的小女儿嫁过去,又不想断了这门好亲事,这才想到了千里之外,而且十几年都没联系过的大女儿。
“妈,你说那个姐姐长的有我漂亮吗?”周青青忽然问。
她穿着成稻谷让人从港都带回来的轻软棉衣,宝蓝色的颜色,衬的她唇红齿白,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周青青从小是被捧在父母掌心长大的那种小姑娘。
成稻谷看着女儿那张漂亮的脸,再想起成果小时候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:“她没你漂亮。”
就算成果小时候底子再好,在乡下跟着周义军住牛棚,没有那个经济条件,再漂亮的小姑娘也会被苦难生活搓磨的不漂亮。
周青青一听没自己漂亮,心里就很得意。
她是骄傲的小公主,哪能被丢在乡下的姐姐比过去,就算是同母异父的也不行。
周青青转眼又担心起来:“没我漂亮,那窦裕杰能看得上她吗?”
窦家和他们家有生意上的来往,本来是看中今年才15岁的周青青,想亲上加亲,让周青青当窦裕杰当小女朋友,过两年大了,再结婚的。
可成稻谷舍不得周青青去给窦裕杰当小女朋友,在成稻谷心里,她把女儿周青青培养的这么好,可不是给人当小女朋友,以后周青青得嫁给比窦家更有钱的人才行。
看着长相随了自己的女儿,成稻谷觉得或许周青青可以嫁给当官的。
有钱比不过有权,周青青要嫁的最好才成。她老公不是有远房亲戚是当官的吗?
这么一想,成稻谷又觉得必须把成果嫁给窦裕杰了。
因为窦裕杰比他们家有钱,他们生意上要仰仗窦家,窦家想和他们家结亲,那么成稻谷就不能拒绝。
而她除了周青青,就还有个女儿是成果了。
从供销社里出来的周义军虽然在电话里警告了成稻谷,可他心里还是不得劲儿,索性在供销社买了瓶酒,又切了点猪头肉,随便找了个地方喝酒,消除了心里的烦闷后。
这才赶在中午的饭点儿回了村子,准备去给成果做饭。
“周哥,你们家今天吃啥好吃的啊?”村长媳妇儿笑嘻嘻的问到:“老远就闻见果子做饭的香味了,哎哟,那香的我都流口水了。”
村长媳妇儿说着话,还不忘扯着手里的鸡毛。
自从跟着成果学会了卖包子后,她家的生活也是顿顿有肉吃了。
“果子做饭了?”周义军愣住,然后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冬天的水冷,他怕冻着果子的手。
往家里赶的周义军还没进院子呢,就闻见一股带着闷香沉沉的肉味儿。
这不是他最爱吃的蛋包子吗?
周义军往屋里冲,就看见满桌的好酒好菜。除了他最爱的蛋包子,还有一整盆炖羊排、炸的金黄酥脆的小鲫鱼、土豆闷牛肉……十几个菜,摆满了整张桌子。
“爸,生日快乐。”成果说着,还从身后捧了个生日蛋糕出来。
这生日蛋糕就连县城都很难买到,还是成果拜托大玲子买材料,自己亲手做的呢。
“啊?”周义军愣住:“你说啥?”
“我说生日快乐……”成果笑着说:“今天不是你生日吗?”
周义军眨眨眼睛,其实今天不是他生日。
往年这么说,也是因为平时把钱全给成果花了,他舍不得花钱。
就每年30过年这一天,有好酒好菜,他就顺势说自己这天过生日。因为不用单独花钱买东西庆祝,可以把过生日的钱,留着给果子买新衣服……
但看着成果笑眯眯的模样,周义军也就没说,而是乐呵呵的走了进去:“果子真孝顺,还记得爸爸生日呢。”
成果亲手做的生日蛋糕,上面铺满了香甜可口的奶油,一口咬下去嘴里全是扎实满足的口感。
周义军吃的喜滋滋,因为成稻谷而生出来的郁闷,也全都消失了~
“爸,你是不是出去喝酒了?”成果忽然问到。
刚才周义军进门的时候,她闻见了一股酒味儿:“你有啥不开心的事啊?”
成果关心道:“有啥事儿别憋在心里。”
“爸能有什么事儿。”周义军低头吃着蛋糕说:“是昨晚的酒气还没散,爸臭到你了?”
说着他还想起身朝外走,却被成果拉住:“没有,我就是问问。”
她以前对爸爸关心的太少,这不是良心发现,觉得自己应该多关心关系他嘛。
而另一边,仔细想想觉得心里不踏实的成稻谷,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不行。
我要买张火车票回老家,成果小时候就长得漂亮,万一真有人说亲,那咋办?
“我也去。”周青青自告奋勇,她真的很想看看那个被丢在乡下十几年的姐姐,倒是长啥样?
在周青青心里,乡下长大的人肯定又黑又老。
可要是那个姐姐不好看,窦家看不上成果,还是看中她,又该咋办??周青青心里很矛盾,希望那个乡下姐姐好看,又不希望她好看。
成稻谷不知道女儿心里的想法,倒是挺担心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女儿会不习惯农村脏乱差的环境。
这时候在家里给周义军过生日的成果,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。
周义军就更没想到,成稻谷竟然不信他的话,还敢跑回来找成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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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没谁……”周义军下意识把信藏了起来。
成果没看到信封上的字,见周义军这么紧张,还以为是啥工作上的秘密信件,也就没继续追问。
而是走到院子里,准备把教村民们做美食用的锅和灶台,还有原材料啥的都给收起来。
成果的手刚碰到面粉,就被宋御拿了过去:“你坐着,我来收拾。”
他觉得成果挺着个大肚子,人又娇娇气气的,哪能是干活的人?
尤其一想到自己刚才握着的那双软软香香的手,宋御就更舍不得成果用那双手来干活了,这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的手,应该被人精心呵护的。
而周义军拿着信走到了自己房间里,把门从里面关上以后,这才拆开了成稻谷寄来的那封信。
成稻谷在信里写,知道成果今年十八岁了,她在首都给成果物色了个对象。对方家里是做生意的,非常有钱。
让周义军寄一张成果最近的照片过去,如果合适的话,她就安排给成果相亲,介绍对象的事儿。
看着信上内容的周义军,心情是非常糟糕的。
当年他退役回来,看见被成老太用狗链子锁住的成果时,心疼和自责多过于心里的愤怒。
他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成果和成稻谷,所以得知成稻谷被大水冲走了后,周义军暗地里曾拜托过辛笑男去寻找成稻谷的下落。
因为那时候,成稻谷已经被大水冲走好几年了。
就算是军方想找人,也比较苦难。
大约找了一年左右,辛笑男告诉周义军,成稻谷人是找到了,人在首都。不过对方已经重新找了个男人,成稻谷还给对方生了个女儿……
当时周义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人已经下放到牛棚了。
他看着躺在牛棚里熟睡的成果,没忍心告诉成果她妈没有被大水冲走,只是借着发大水的名义抛弃了成果,自己跑了而已。
在辛笑男的帮助下,周义军暗地里和成稻谷见了一面。
当时成稻谷一个人来的,她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,人也看着很漂亮精神。
“周义军,我是不会回来和你过苦日子的。”成稻谷见到周义军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当年她也是真的喜欢周义军,这个流浪到村子里的年轻人。
当时成老太也看中了周义军年轻力壮,能干活,想着成大在外面当二流子,好几年没回来了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成老太一辈子生了四五个孩子,但活下来的就只有成大和成稻谷。
这成大当二流子去了,却把老婆孩子留在家里让成老太养。
成老太觉得他们一家子老的老,小的小,还都是女人家,没办法把日子过下去。
成老太看成稻谷喜欢周义军,索性做主让周义军和成稻谷结婚,当了成家的上门女婿。
成老太打着让周义军当上门女婿,养老成家的打算。可谁知道周义军结婚后,竟然要去当兵。
这一走还是好几年都没下落,那时候传言在外面当二流子被人打死的成大回家了。
成老太子骨子里就重男轻女,宝贝大儿子回来了,成稻谷和成果就被嫌弃。
那时候成稻谷白天背着成果去地里干活,回到家里成老太还不给饱饭吃。
对于成稻谷而言,男人当兵生死不知,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女儿过日子,还被人欺负。
这种守活寡的穷苦日子,她是真的过不下去了。
于是借着发大水的时候,假装被大水冲走,抛下年幼的成果就跑了……现在成稻谷被周义军找到了,又看周义军下放牛棚,打死都不愿意回来过苦日子。
“至于成果,我把她养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这是成稻谷和周义军说的第二句话。
成稻谷的第三句话就是:”当初我们结婚,也没扯结婚证,所以我可以再嫁人。”
成稻谷和周义军是六十年代结的婚,那时候农村人根本没有扯结婚证的概念。
农村人结婚就是摆个酒,然后两人住到一起就算是夫妻关系了。
但成稻谷却不知道周义军是军人,他们虽然没扯结婚证,但两人的夫妻关系那是上了军队的档案的。
周义军看着冷漠绝情,又另外找了男人,生儿育女的成稻谷。他身为大男人的骨气和血性,也不会把成稻谷留在身边。
更何况,他当兵执行秘密任务那些年,还有成果……周义军觉得自己和成稻谷结婚后,确实没尽到丈夫的责任,在道义上,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成稻谷。
所以并没有拿军婚这件事来压制和威胁成稻谷,有啥好威胁的?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,也没啥值得好挽留的。
周义军很干脆的解除了和成稻谷的军婚关系,但在成稻谷离开的时候,他却让成稻谷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成果面前了。
“你放心,我现在有自己的女儿和家庭,我不会再出现在成果面前,更不会回这个小山村的。“
当时的成稻谷,走的那叫一个绝然和冷酷。
除了周义军和调查她的辛笑男,谁都不知道成稻谷还活在这世上。。
这些年,周义军为了不让成果知道自己小时候是被妈妈成稻谷抛弃的,所以根本没告诉成果,成稻谷还活着的事实。
为啥要让孩子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?这多伤害孩子幼小的心灵。
还不如让成果以为自己的妈被大水冲走,死了,或者下路不明,也比让成果知道自己小时候遭那么多罪,是因为被妈妈抛弃来的好。
现在,周义军看着成稻谷要给成果介绍对象这封信,真是觉得讽刺的不行。
当初抛弃孩子跑了,现在孩子大了,要来当妈了?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?
而且成果已经结婚,连孩子都怀上了,成稻谷所谓的介绍对象,在成果这里根本用不上。
周义军正在思考要怎么给成稻谷回信时,房间的门被人敲响。
“爸,该吃饭了。”
成果笑眯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今天是他们一家人团圆的好日子,就算宋御拦着,成果也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好菜,准备一家人乐呵呵的吃一顿。
而这时候,拿着信在屋里发呆的周义军,这才回过神来,原来天都黑了?
他拿起火柴,把成稻谷写的信给烧成灰了以后,这才起身走了出来。
门一打开,周义军脸上的沉重表情,已经变成了乐呵呵的笑意:“好香啊,让老爸爸看看我们果子做了些啥好吃的?”
“大玲子刚才送了一条黄鱼过来,说是在县城大商场好不容易抢到的。我看着挺肥,所以就做了个清蒸鱼……”
伴随着成果高兴的声音,一股鲜香扑鼻的味道窜进鼻子里。再一看成果端着鱼,又笑眯眯的模样,周义军沉重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。
“那我可得好好尝尝。”周义军乐呵呵的模样,成果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问题。
当然,周义军也不打算让成果知道成稻谷写信这事儿。
就算成果结婚,还怀了孩子。
可在周义军心里,成果永远都是他的宝贝儿女儿。
只要周义军还活着,他就会竭尽所能的给成果撑起一片天,永远都舍不得让成果受一点点委屈。
除了清蒸鱼,成果还做了很多好吃的。
用五花肉做成的梅菜扣肉,肥而不腻,筷子切成大块的肉片卷着蒸软的梅干菜,吃进嘴里真是入口即化又带着梅干菜特有的香气。
宋御最爱的是宫保鸡丁,切成肉丁的鸡肉,混着花生米炒的又脆又香,吃起来真是辣而不燥,满嘴都是花生和鸡肉香。
“要是再来杯酒就更好了。”宋御有点馋酒。
“你头上还有伤,不能喝酒。”成果拿了早就买来备着的汽水上桌:“今晚大家都喝汽水。”
峨眉牌的荔枝味儿汽水,是当地企业生产的。
7毛钱一瓶儿,都快赶上肉价了,一般人根本舍不得喝,就成果有钱,从不亏待自己,才能买一箱在家里囤着。
汽水有啥好喝的?
宋御就想整口酒,他也不是酗酒,不会喝的酩酊大醉,纯粹是今晚高兴,所以想喝点酒。
可惜家里有成果这个婆娘给管着,他就只能干看着老丈人周义军喝。
周义军趁成果去盛饭的时候,就递酒杯过去。
等成果端着饭转身的时候,宋御已经心满意足的偷喝了一口酒了。
“爸,他头上有伤,不能喝。”成果真是无奈的很。
“哎呀,一杯酒,喝点没啥。”周义军有些心虚的说:“当初我们在战场上,受了伤也得喝酒。”
那时候零下好几十度,又冷又冻,不喝点酒,根本挨不下去。
周义军上战场的时候就揣了一壶酒,可是战争打到最后,根本没粮食,周义军一直藏着的最后一口酒,喂给了牺牲的战友……
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,看着坐在面前笑容满面的成果和宋御,周义军那个心啊,就滚烫的跟什么似的。
一顿饭吃到最后,周义军和宋御都有点儿喝大了。
有意思的是成果身手去扶两人的时候,原本东倒西歪的两人欻的站的笔直。
”报告成果同志,没醉。”宋御还正儿八经的给成果敬了个礼,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看着有点散光。“你爸也没醉。”周义军没跟成果敬礼,而是踏着正步回了屋,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过去。
成果:“…………”
她打来热水,给周义军擦了脸,又脱了鞋,给他盖上被子后,这才转身走了出去。
结果一看,宋御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,身型笔直的站在原地发呆。
“你干啥?”成果问。
“我在等待成果同志的指示。”宋御开口,字正腔圆,一点都不含糊。
”我想让你洗个澡。”成果说。
宋御坐了几天的火车,她嫌脏。
“遵命!”宋御踏着正步朝外走。
热水早就烧好在锅里温着,但是成果担心宋御喝醉了,不会自己洗澡。
正想说算了,让宋御去和周义军睡一晚上的时候,宋御已经拎着洗澡水进了厕所。
成果家的厕所和农村的旱厕不同,她重生后,就找人花钱重新弄了一下。
洗澡的地方和厕所隔开来的,用砖头铺的平整干净,一点异味儿都没有,里面还放了个成果洗澡用的大澡盆。
听着洗澡间里面传来的动静,成果本来想看一眼,但一想到宋御可能脱光了衣服,也就没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问:“咋样?还能自己洗吗?”
原本有动静的洗澡间,一下子就没了动静。
“宋御?”成果试探喊了一声。
里面还是没动静。
该不会……摔进澡盆子里淹死了?
这个想法,让成果心里一慌。
她捞起帘子冲进去,却发现狗男人在解皮带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成果连忙捂着眼睛往后退,一股不容反抗的力度忽然拦在肩膀。下一瞬,成果已经靠在了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上。
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?”宋御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成果耳边响起。
她微凉的脸颊贴在男人炽热胸膛,男人身上那滚烫的温度,烫的她心发慌。男人却将她抱的更近了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成果耳垂上。
“在洗澡间这样不太好吧。”
成果刚开口,嘴都被男人堵住了。
这是个近乎粗鲁急切的吻,没什么技巧和温柔,成果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被他吞下去了。
刚要挣扎的时候,男人的吻已经变的温柔起来……
其实宋御一开始也就是想亲一亲,抱一抱。
可媳妇儿是在太诱人,这亲着亲着就有点忍不住。但他还想着成果怀孕,不敢真动手,理智还是压制了□□,正准备刹车的时候,成果却反客为主的扑了上来。
“别闹,你还怀着孕。”宋御挣扎。
“没事儿,我问过大夫,怀孕中期可以的……”成果话没说完,就被男人用嘴堵住了。
等成果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,宋御还不放心:”你真没事?“
”没事。”成果抱着被子:“就是有点累。。”她窝在男人滚烫的胸膛里:”我要睡了,你别吵了啊。“
声音娇娇软软,让还想说话的宋御顿时闭嘴,搂着媳妇儿闭着眼睛睡觉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成果醒来的时候。
宋御和周义军已经完成早起跑步的拉练,正在院子里对练军拳呢。
利落凶悍的拳头,每一招都是致命一击。可宋御和周义军两人却你来我往的,过了很多手。
大冬天的早晨里,两人都穿着部队上发的那种军绿色的短衫和迷彩裤,板寸森森的短发上全是热气和水珠。
两人过招的时候,带着野蛮粗鲁却又生猛的劲儿。
看的成果简直回不了神,也是直到这一刻,她才发现,一直以老爸爸自称的周义军在和宋御对打的时候,无论是身手和体魄竟然都不输给宋御这个年轻人。
也是这一刻,成果才彻底相信了,她爸周义军真的是个年轻人。
因为和宋御对练军拳的周义军,真的就是充满了年轻旺盛的生命力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义军这大半年来的明显变化,成果真不不敢相信,她重生时,还性命垂危的爸爸,竟然是个身手敏捷利落的帅大叔。
这也是周义军被成果锦鲤命影响的原因,拥有锦鲤命的成果,总能在无形中让身边的人也变得幸运和健康起来。
要不然,就算周义军这大半年就算修养的再好,他的身体也不可能达到能和年轻人相比较的状态。
成果笑眯眯的看着自家老爸和自家男人在院子里见招拆招,等最后一拳结束的时候,成果拿着热水壶朝两人招手:”来喝点水。”
宋御先把搪瓷缸端给了周义军,这才自己拿过成果手里的搪瓷缸喝了起来。
“团长,您这战斗力和身体素质,真是不减当年的风采啊。”宋御真心实意的夸赞。
当年他参军的时候,分配到周义军手下。
每次和敌军交手的时候,他们团的伤亡总是最小的。
因为周义军能利用自己的见识和智慧,每次在摸查敌情的时候,总能制定一套近乎完美的对战方案,尽可能减少士兵的伤亡。
“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恢复成这样。”周义军对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是吃惊的不行。
但他不知道恢复的这么好,是被成果的锦鲤命影响的,还以为是自己这些年坚持不懈的锻炼,把底子打的太好的缘故。
”这套军拳你练的也不错。”周义军一边拿毛巾擦头上的汗水,一边对宋御说:“我听说贺怀英说,你把这套军拳都推广到部队上了。”
“这套拳法对增强士兵的身体素质和格斗能力,很有用。”宋御一脸敬佩的看着周义军。
这套军拳原本是周义军早年家里还发达的时候,跟着家里请的拳脚师傅学的。
后来周义军家道中落,又跑去参军后,就把拳法改良了一下,交给了手下的兵,没想到他退役后,宋御竟然把这套拳法给发扬光大了。
成果见两人说话,就准备去做早饭。
刚走到灶房门口,就听周义军说:”果子,你坐着,爸来做饭。”
“没事儿,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成果知道他爸是心疼她,可她也不能真的啥都不干啊,做早饭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,她还是能行的。
结果刚拿起火柴,准备点麦秆的时候。
手里的火柴又被宋御拿了过去:“你坐着,我来。”
只要一看到成果那双比牛奶还白的双手,宋御就觉得让成果干活是糟蹋了成果那双好看的手。
被迫成为娇气精的成果,就这么看着她男人和他爸,一个烧火一个做饭,两人配合的甚至还特别完美。
周义军用猪油煎鸡蛋的时候,宋御还知道用火钳把火打小。
猪油煎着土鸡蛋,爆发一阵特殊香气,成果馋的咽口水的时候,周义军已经把煎鸡蛋递到了成果面前:”先吃着,饭马上就好。”
宋御还拿着酱油过来,滴在了成果碗里:”多吃点。”
热腾腾的煎鸡蛋,伴着两滴鲜酱油,那这是香的成果脑袋思考不了别的事。
大玲子来找成果的时候,成果就在两个大男人的伺候下,美滋滋的吃着煎鸡蛋。
看着成果被这么宠着,大玲子双眼一弯,笑眯眯的说:”果子,你出来一下。“
”咋了?”成果端着碗出去。
就见大玲子指着放在一旁的背篓说:“早上刚从县城大商场买回来的,你要的东西都新鲜着呢。”
今天就是年三十了,又是周义军生日,成果一早就拜托大玲子去买的,想中午的时候,悄悄的给周义军做一桌好吃的。
”中午来我家吃饭。“成果邀请大玲子。
“不了,我嫂子娘家今天过年请客,让我们去吃饭。“大玲子说这话的时候,还挺奇怪。
往年她嫂子娘家抠搜的很,过年从不请他们家吃饭,今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否则咋这么大方的请他们吃饭?
大玲子这时候还不知道,她嫂子打着注意,要在今天吃过年饭的时候,把大玲子介绍给娘家兄弟,好刨大玲子的钱呢。
”对了,这给你。“大玲子走到大门边,又冲回来,把一直拎在手里的油放在成果脚边:“你上次不是说想买橄榄油来抹肚子,擦啥妊娠纹吗?我今天去县城大商场的时候,给你买了一桶。”
这进口的橄榄油是真的贵啊,一桶要好几十。
要不是成果说,大玲子都不敢相信,这世上还有这么贵的油。
但给成果买东西,大玲子也舍得。
成果就是她的老师,教她做生意赚钱,教她读书认字儿,她对成果好是应该的。
成果看着一桶十斤的进口橄榄油都惊呆了,这橄榄油是擦妊娠纹的橄榄油吗?
她上辈子生成易的时候,就是在破庙里生的,这橄榄油擦妊娠纹也是当初她秘书怀孕时,随口说了一句。
成果就给记住了。
这次怀孕,她就觉得自己也该用橄榄油。
但吃的橄榄油和擦的橄榄油是一样的吗?成果有点搞不懂了。
看她一直盯着橄榄油,宋御就顺手提了起来:“你想吃橄榄油炒的菜?”
看他一脸’我可以给你安排‘认真表情,成果笑了起来:“我不吃,我想让你用它给我擦肚子。”
宋御手一抖,觉得用橄榄油擦肚子,多少是有点儿毛病的。
但是成果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吧,宋御又不想反驳了,于是问:“为啥擦肚子?”
“预防妊娠纹。”成果说。“啥玩意儿?”宋御就从没听过这个词儿,当然八十年代普遍民众,也是不知道妊娠纹这个词的。
”就是肚子上皱纹。”成果说:“怀孕后肚子会称大,肚子上就会留下皱纹。”这么解释应该没错,宋御也能听得懂吧?
但是宋御却说:“擦这玩意儿干啥?你肚子上一条皱纹都没有。”
不止是肚子上,就成果那一身白皙娇嫩的皮肤,他每次都不敢太用力,就怕在她身上留下啥啥红痕迹。
宋御真没见过,哪个人有成果这么娇嫩滑腻的皮肤?他想,书上形容的肤如凝脂大概就是说的成果了。
大玲子送的橄榄油,最终还是没用来擦在成果肚子上。
而是被她用来了炒菜。
“要不我来?”宋御说:“油烟呛着你咋办?”
“我还没这么娇气。”成果长得娇气,但性格不娇气。
而且这是给她爸过生日整的席面,她让宋御来做,算什么孝心?
而成果系着围裙正在做饭的时候,骑着自行车到了镇上供销社的周义军,正拿起公共电话,按照成稻谷在信上留下的电话号码,给成稻谷打了回去。
“喂,你好。”十几年不见,成稻谷的声音听起来老了许多。
“我是周义军,我打这个电话是通知你,果子已经结婚怀小孩儿了,以后你离她远点。”周义军语气冷冷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电话那头的成稻谷愣了一下。
“成果结婚了?才十八岁就结婚生孩子了?”在首都生活了十几年的成稻谷,已经完全忘了农村人结婚有多早。
也不是忘了,她就是不愿意回想在农村受苦的日子。
“周义军,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成稻谷被周义军冷刺的态度,给惹恼了:“我也算是她妈,我给她介绍个对象咋了?嫁到首都来过富裕日子,比在农村吃糠咽菜强吧?“
在成稻谷心里,农村就是又穷又苦,而且周义军这会儿肯定还在住牛棚吧?
他住牛棚能给成果啥好生活?她毕竟养了成果好几年,觉得自己关心成果的终生大事也是应该的。
“对,果子结婚了,嫁的是个军人,你就别想打歪主意了。”周义军说话这话,就砰地挂断了电话。
他可不相信成稻谷真有那么好心,要给成果介绍对象。
之所以说军婚,那也是想震慑住成稻谷,让她别乱来。
就算成稻谷是真心要给成果介绍对象的,他家果子也不需要!
而电话另一头的成稻谷,简直快被气死了。
成稻谷觉得周义军说成果嫁给军人,说陈果是军婚,是还记恨她抛夫弃子的事儿,故意拿军婚这件事来奚落自己。
因为周义军当初就是军人,虽然是结婚后周义军才当的兵。但当初周义军解除了和成稻谷的军婚关系时,辛笑男其实背着周义军警告过成稻谷。
可成稻谷觉得自己没错,当初生活过的那么苦,就算成稻谷嫁给周义军的时候是真心。
但这种真心和喜欢,早就被乡下的苦难日子给磨平了。而成稻谷心里甚至还有点恨周义军,恨周义军要去参军,恨周义军抛下他们孤儿寡母不管……
当初周义军说了不为难她,现在竟然还拿军婚这事儿来嘲讽她?
成稻谷觉得周义军简直越活越回去了,他也不为成果想想,呆在乡下过穷日子有啥好的?她要给成果介绍的那个男人,可是有钱人家的儿子,嫁过来了成果肯定得感激她。
”妈,你别生气了。”周青青趴在成稻谷怀里:“那个我没见过面的姐姐,肯定还不知道窦裕杰家里多有钱,等她见识过了,肯定求着你把她嫁过去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成稻谷一脸慈爱的摸着周青青漆黑的长头发,看着这个和自己长的想象,又从小被培养的很优秀的女儿,心里别提多自豪了。
“要不是窦裕杰比你大12岁,又比较花心,妈哪能想到她那呢。”
感情成稻谷这是舍不得把疼爱的小女儿嫁过去,又不想断了这门好亲事,这才想到了千里之外,而且十几年都没联系过的大女儿。
“妈,你说那个姐姐长的有我漂亮吗?”周青青忽然问。
她穿着成稻谷让人从港都带回来的轻软棉衣,宝蓝色的颜色,衬的她唇红齿白,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周青青从小是被捧在父母掌心长大的那种小姑娘。
成稻谷看着女儿那张漂亮的脸,再想起成果小时候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:“她没你漂亮。”
就算成果小时候底子再好,在乡下跟着周义军住牛棚,没有那个经济条件,再漂亮的小姑娘也会被苦难生活搓磨的不漂亮。
周青青一听没自己漂亮,心里就很得意。
她是骄傲的小公主,哪能被丢在乡下的姐姐比过去,就算是同母异父的也不行。
周青青转眼又担心起来:“没我漂亮,那窦裕杰能看得上她吗?”
窦家和他们家有生意上的来往,本来是看中今年才15岁的周青青,想亲上加亲,让周青青当窦裕杰当小女朋友,过两年大了,再结婚的。
可成稻谷舍不得周青青去给窦裕杰当小女朋友,在成稻谷心里,她把女儿周青青培养的这么好,可不是给人当小女朋友,以后周青青得嫁给比窦家更有钱的人才行。
看着长相随了自己的女儿,成稻谷觉得或许周青青可以嫁给当官的。
有钱比不过有权,周青青要嫁的最好才成。她老公不是有远房亲戚是当官的吗?
这么一想,成稻谷又觉得必须把成果嫁给窦裕杰了。
因为窦裕杰比他们家有钱,他们生意上要仰仗窦家,窦家想和他们家结亲,那么成稻谷就不能拒绝。
而她除了周青青,就还有个女儿是成果了。
从供销社里出来的周义军虽然在电话里警告了成稻谷,可他心里还是不得劲儿,索性在供销社买了瓶酒,又切了点猪头肉,随便找了个地方喝酒,消除了心里的烦闷后。
这才赶在中午的饭点儿回了村子,准备去给成果做饭。
“周哥,你们家今天吃啥好吃的啊?”村长媳妇儿笑嘻嘻的问到:“老远就闻见果子做饭的香味了,哎哟,那香的我都流口水了。”
村长媳妇儿说着话,还不忘扯着手里的鸡毛。
自从跟着成果学会了卖包子后,她家的生活也是顿顿有肉吃了。
“果子做饭了?”周义军愣住,然后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冬天的水冷,他怕冻着果子的手。
往家里赶的周义军还没进院子呢,就闻见一股带着闷香沉沉的肉味儿。
这不是他最爱吃的蛋包子吗?
周义军往屋里冲,就看见满桌的好酒好菜。除了他最爱的蛋包子,还有一整盆炖羊排、炸的金黄酥脆的小鲫鱼、土豆闷牛肉……十几个菜,摆满了整张桌子。
“爸,生日快乐。”成果说着,还从身后捧了个生日蛋糕出来。
这生日蛋糕就连县城都很难买到,还是成果拜托大玲子买材料,自己亲手做的呢。
“啊?”周义军愣住:“你说啥?”
“我说生日快乐……”成果笑着说:“今天不是你生日吗?”
周义军眨眨眼睛,其实今天不是他生日。
往年这么说,也是因为平时把钱全给成果花了,他舍不得花钱。
就每年30过年这一天,有好酒好菜,他就顺势说自己这天过生日。因为不用单独花钱买东西庆祝,可以把过生日的钱,留着给果子买新衣服……
但看着成果笑眯眯的模样,周义军也就没说,而是乐呵呵的走了进去:“果子真孝顺,还记得爸爸生日呢。”
成果亲手做的生日蛋糕,上面铺满了香甜可口的奶油,一口咬下去嘴里全是扎实满足的口感。
周义军吃的喜滋滋,因为成稻谷而生出来的郁闷,也全都消失了~
“爸,你是不是出去喝酒了?”成果忽然问到。
刚才周义军进门的时候,她闻见了一股酒味儿:“你有啥不开心的事啊?”
成果关心道:“有啥事儿别憋在心里。”
“爸能有什么事儿。”周义军低头吃着蛋糕说:“是昨晚的酒气还没散,爸臭到你了?”
说着他还想起身朝外走,却被成果拉住:“没有,我就是问问。”
她以前对爸爸关心的太少,这不是良心发现,觉得自己应该多关心关系他嘛。
而另一边,仔细想想觉得心里不踏实的成稻谷,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不行。
我要买张火车票回老家,成果小时候就长得漂亮,万一真有人说亲,那咋办?
“我也去。”周青青自告奋勇,她真的很想看看那个被丢在乡下十几年的姐姐,倒是长啥样?
在周青青心里,乡下长大的人肯定又黑又老。
可要是那个姐姐不好看,窦家看不上成果,还是看中她,又该咋办??周青青心里很矛盾,希望那个乡下姐姐好看,又不希望她好看。
成稻谷不知道女儿心里的想法,倒是挺担心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女儿会不习惯农村脏乱差的环境。
这时候在家里给周义军过生日的成果,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。
周义军就更没想到,成稻谷竟然不信他的话,还敢跑回来找成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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