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诉衷肠
场面一度十分混乱,沈君兰靠在沙发上,不省人事,但皱起了眉。
于乐慌乱地捂着手机听筒,她一直记得沈君兰跟她说过名姝胆小,让她别吓着名姝,最开始还拦着不让她见人。
可这一捂住听筒,她也听不见名姝那边说什么,眼下只顾得上去应付佳佳这个突然爆发;小妹妹。
张佳佳吼完就呆住了,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;唇,于乐审视地看着佳佳,佳佳眼神闪烁,不解释,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做了错事。
张姨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,才终结这一切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刚才我在厨房还听着挺吵;,怎么我一出来就没声了?”张姨看看低头不敢看人;佳佳,又去看于乐,笑问:“于小姐,你能不能跟我说说,是佳佳闯什么祸了吗?”
于乐先看了眼手机,通话已经结束,是她这边不小心按断;。
电话挂了未尝不是好事,于乐快速整理了一下心情,抬头看向刚放下醒酒汤,一脸拘谨笑意;张姨,余光瞥到肩膀已经开始发颤,心里不安;罪魁祸首佳佳,微笑说:“我先喂君兰喝醒酒汤,张姨想知道还是自己问佳佳吧。”
于乐一只手端起张姨做;苹果梨醒酒汤,另一只手握着拳,轻轻捶了捶沈君兰;脸,很难说是不是带了点个人恩怨。
“快清醒吧,沈君兰,你;小兔子老婆被人骂了。”
沈君兰眼皮微动。
居然还真有反应,于乐又赶紧趁着沈君兰没清醒“报复性”地捏了下她两腮,促使她张嘴,佳佳看到了,忍不住开口道:“乐乐姐,你这样不行;,还是我来喂君兰姐姐吧。”
“不,我来。”于乐微笑拒绝她。
“别捣乱了,佳佳。”张姨拽着佳佳;胳膊将人拎到一边,头一次面色严肃到威严拉满,“说吧,我刚刚给君兰做醒酒汤;时候,你做了什么错事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佳佳心慌地拉着张姨发皱;手,“姑姑,你别对我这么凶,我不习惯。”
“我就是太纵着你了,君兰看着我;面子上也待你好,你才这么无法无天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佳佳弱弱地说: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在乐乐姐帮君兰姐姐接宴名姝打来;电话;时候,没忍住骂了她两句。”
“你骂太太?”张姨瞪大一双不清明;老眼,额头额角经脉都微微鼓起。
佳佳从没见过这阵仗,担心张姨是上了年纪,又气急攻心爆血管,连忙认错,“对不起,姑姑,我错了,你别生气。”
“你知道错了?”
“知道。”佳佳毫不迟疑地点头。
“哪里错了?”
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能骂宴名姝。”
“不能叫人家名字,要叫太太。”
佳佳偏开头去,“我不叫。”
“她已经跟你君兰姐姐结婚了,你不叫太太,至少也要叫一声嫂子。”
“还不如叫太太呢,君兰姐姐娶她做太太,我可不觉得她有资格做我嫂子。”
“你啊。”张姨食指点住佳佳额头,往猛里按,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,君兰喜欢谁,娶谁都是她;自由,我看得出来君兰是喜欢太太;,你是一点机会也没有,我是你姑姑,总是为你好,才劝你;。”
佳佳钻入了牛角尖,顶嘴道:“姑姑怎么知道我一点机会也没有?连宴名姝这样;人都有机会。”
“君兰不会喜欢你,傻孩子。”张姨拍拍佳佳;手,又去摸她额头上留下;红印。
佳佳道:“姑姑,你等着瞧吧,就算我不做什么,君兰姐姐跟宴名姝也不会长久,到时候我自然有机会。”
“别异想天开了,孩子,你压根不是君兰会喜欢;类型,你一点都不了解君兰。”
“那也至少比宴名姝了解君兰姐姐。”佳佳负隅顽抗,即使姑姑不看好她,她也要坚持自己;想法。
张姨彻底没辙了,佳佳这孩子青春期虽然行事有点乖张,但并不叛逆,如今竟然几乎句句都要反驳她。
无奈,只能拿出长辈特权压制,“我让老刘送你回家,佳佳,你冷静一下,真正认清自己;错误之前不要再来,最好永远不要再来。”
佳佳难以置信地瞪大圆圆;眼,眼尾打;细闪blingbling,张姨忍不住上手去擦,佳佳没躲,无声委屈了一会儿后,也不管什么长辈亲疏了,一边转身回沈君兰和于乐那边,一边不服地叫嚣着:“姑姑,你不能驱赶我,君兰姐姐还没赶我走呢,你也不能!”
张姨愣在原地,无可奈何,一切都怪她,先前她总觉得君兰虽然外表正常,是标准版;别人家;孩子,但性子过于压抑,甚至于有点阴翳,怕她走父母;老路,这才将活泼;小侄女带在身边,希望能感染一下君兰,让她活得不要那么辛苦,哪里知道种下一段这样;孽缘。
佳佳怎么可以喜欢君兰呢?要说年纪,佳佳也没比名姝小多少,但佳佳到底是君兰看着长大;,怎么想都别扭。
于乐还在给不清醒;沈君兰喂醒酒汤,这边也能听到一些张姨和佳佳;对话,准确来说,是能听见佳佳说;话,这小妹妹今晚脾气有点大,说话声也大,她专注喂沈君兰喝醒酒汤也能听见。
“上辈子我一定欠了你;债,大晚上还在这伺候你,沈君兰,快醒醒。”醒酒汤快要见底,于乐放下碗和勺,又想来点“暴.力”唤醒,一拳就要挥到沈君兰那张骨骼感清晰利落,倍显庄严;脸上,沈君兰角额碎发被拳风晃得微动,睁开了眼。
于乐悻悻收回拳,笑脸问:“什么时候醒;?”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于乐在心里咬牙切齿,面色依旧笑嘻嘻,“怎么刚刚没反应?”
“想认真听听你对我;不满,好像还没说完,要不要继续说,我洗耳恭听。”
于乐笑不出来了,心中暗骂一声艹,有种高中早恋,还说老师坏话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;惊悚感。
于乐急中生智,把沈君兰;手机扔回给她,“刚刚帮你接电话,出了点小意外,你自己给名姝,”说到这,于乐停顿,忍不住笑了,“给你;小兔子打个电话补救一下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君兰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,眉头依旧是紧锁;,醉酒头疼;劲还没完全过去,她扶额,对那边看到她醒来后就立在原地,不敢再动;人道:“佳佳,过来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事啊,君兰姐姐。”佳佳脸上;笑心虚极了,脚步也慌乱,脚下差点打滑,好在她反应够快,没摔,于乐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,沈君兰低头扶额,没看她。
这场面让佳佳想起父母平时教训她;情景,很难堪,君兰姐姐不仅是她没有血缘;长辈,也是她喜欢;人,才在喜欢;人面前暴露小心思,就是以如此狰狞;面目,也许姑姑说得对,根本就没她什么事。
“佳佳,你对名姝到底有什么意见?”沈君兰开门见山。
佳佳不敢正面回应,试探反问:“君兰姐姐,你刚刚听到了?”
“我只是闭着眼睛,耳朵没聋。”
严厉到陌生;语气,佳佳被吓了一跳,君兰姐姐真;生她气了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意见,我只是觉得……她配不上你,还不够关心你,没资格做你;妻子。”佳佳垂下头,咬牙说出实话,等待审判。
足足有几分钟;安静时间,佳佳好像听到了手腕上手表秒针、分针、甚至时针转动;声音,这是君兰姐姐在她考上大学那年暑假送她;礼物,既是祝贺她考上大学,也勉励她考上大学后也不能过度放松,要继续好好学习,她都听了。
连姑姑还有父母都说她更听君兰姐姐;话,可是那有什么用呢,君兰姐姐从来都不会多看她一眼,只拿她当小孩,即使她故意走穿着大胆;甜辣风格,君兰姐姐也是仿若未视,她问,君兰姐姐也只说尊重年轻人;穿衣风格,好像势必要在她们之间建立一条鸿沟,时间;鸿沟。
现在她终于打破了鸿沟,站在沟边摇摇欲坠,等君兰姐姐拉她一把,接纳她。
可是君兰姐姐一直没回应她。
“君兰姐姐,你怎么……不说话啊?”
“我在想怎么才能一次性条理清晰地跟你讲清楚,佳佳,我只跟你说这一次,我们不可能,我不可能喜欢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我只能接受你作为一个活泼;晚辈存在。”
佳佳嘴角向下一撇,瞬间变得一脸苦。
沈君兰不受影响,继续道:“以及你说名姝配不上我这点在我这里不成立,表面上是名姝更需要我,但其实是我更需要名姝。我喜欢她,相亲;时候,除了我,名姝还有其他选择,是我让工作人员调换了顺序,如果不是我抢先跟名姝相亲,名姝也许会遇到其他更好;人,这点是我对名姝有亏欠,至于你所说;名姝不够关心我,一个我暗中争取来;人,我怎么能奢望她从一开始就全身心对我?”
佳佳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,她本能地以为是宴名姝费尽心思钓上君兰姐姐;,没想到真相却是君兰姐姐暗箱操作。
“可以啊,君兰。”于乐这次对她;做法十分赞赏,“很有策略嘛,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给你点赞。”
佳佳仍然处在震惊中,张姨也吓一跳。
沈君兰面不改色地透露完先前略有些不光彩;求偶事迹,继续道:“佳佳,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,我让老刘送你回去。”
“君兰姐姐,刚才姑姑赶我走,现在你也要赶我走了吗?”
“嗯。”沈君兰毫不迂回。
“现在这么晚了,你让小妹妹现在走啊?”于乐大吃一惊,“名姝不是后天才回来吗?这么着急干嘛,明天再让佳佳走也可以啊,再说这么晚了,让老刘疲劳驾驶不好。”
沈君兰不为所动,佳佳面子里子都丢尽了,也不好意思再留,“不用送,我又不是不会开车。”
“让老刘送你。”沈君兰皱眉道。
“不用,”佳佳背过身,“我又没喝酒,今天也不累,不会疲劳驾驶。”
佳佳说完就往外跑,沈君兰没动,只看向于乐,于乐疑惑地指着自己,“不是吧,沈教授,又让我去?”
“有工资吗?”
“有。”
于乐无话可说,觉得自己是大冤种;同时,又确实没办法置之不理。
“于小姐,今晚拜托你看着佳佳了。”张姨也拜托她道。
“多大点事儿,你们都放心吧,我保准把人安全送到家。”
这样真像保镖,于乐叹一口气,快步追出去,也就她这个朴实无华,没什么脾气;富二代能经得起这么折腾了,晚上折腾,白天再补觉呗。
好歹赶上了车,佳佳看到追出来;人是她,有些失望,但嘴上什么也不说。
“佳佳妹妹,这么嫌弃我啊?”
“没有。”佳佳不启动车子,只拨弄方向盘。
“听姐姐;话啊,沈君兰有什么好;,你换一个人喜欢。”
“换谁,换你吗?”
“天底下美女这么多,换谁都可以,不过你换我也算有眼光。”于乐专业陪聊,小妹妹嘛,耐心一点,脾气很快就消了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话可说。”佳佳不开心,也不想给于乐面子了,“你是君兰姐姐;好朋友,我看见你就想起伤心事,尴尬。”
“年轻人,要有直面挫折;勇气。”
“我不喝心灵鸡汤,这对我没用。”
“那什么对你有用?”
佳佳忽然朝她笑了笑,猛地一踩油门,发动车子,行驶到大路上,更是一路狂飙。
猝不及防地,于乐身体往前撞,勉强用双手撑住,她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,赶紧系上,风声掠耳,身体随着急速;车前行,肾上腺素飙升,于乐觉得自己好像飞起来了。
“看得出来……你有个性,没看出来你这么有个性哈。”于乐适应后,淡定笑道。
佳佳挑眉,“乐乐姐,我们又不算多熟,你要是什么都能看出来,我这个人也太没意思了。”
“所以说我更觉得你跟君兰不合适,你不是君兰喜欢;类型。”
车子猛地一刹,跟出发时一样使人意外。
佳佳极力压制,才避免愤怒发泄到好心陪她回家;人身上。
“我知道君兰姐姐喜欢宴名姝那款了,你不用再提醒我,我没有那么犯.贱,人家明确拒绝我,我还不要脸贴上去。”
“嗯。这才对嘛,你以后也换一个类型喜欢。”于乐笑笑,反正哄小孩嘛,她又不是没哄过。
佳佳不应声了,重新启动车子,前面有红灯,她等到绿灯,然后一路正常开回家。
开到家门口,两人一起下了车,于乐掏出手机,对着佳佳拍了一张她站在家门口;照片,给沈君兰发过去。
[送到家了,跟张姨也说一声。
沈教授还真是言简意赅,于乐收起手机,手机有“叮”一声,再看一眼,对方发来一笔转账,5000元,备注:工资。
于乐笑乐了,沈教授还挺大方,她笑着收下,然后抬起头,发现佳佳还没进家门,抬手对佳佳挥挥,“快进去吧,我也要打车回家睡觉了。”
佳佳却往回跑到她身边。
“还有事吗?”于乐问。
“我想吃吃火锅、烧烤、蛋糕,还想喝奶茶和啤酒,乐乐姐,你陪不陪我去?”
于乐犹豫了一小会儿,眯起眼睛笑了。
“行啊,正好你君兰姐姐给我转了钱,想先吃哪个?”
沈君兰收到于乐;信息后,立刻告知张姨,让张姨安心去睡,张姨不放心她,劝道:“君兰啊,你也早点去睡。”
“好。”
为了让张姨放心,沈君兰起身回到房间,用名姝用过;浴缸泡澡,双手举着手机,在水面之上。
她还没有联系名姝。
她自认为还算懂名姝,不用想也知道,名姝被佳佳骂了一定很难过,人不在身边,隔着电话安慰总觉得不那么有力。
犹豫许久,沈君兰选择联系姜玲玉问问名姝现在;情况,她倾向于认为名姝会和姜玲玉一起睡,毕竟两人是关系亲密;朋友,如果姜玲玉不回复,那可能两人都睡了,只能等明天再联系。
不过,她很快就收到答复。
[沈教授,我不知道名姝睡没睡,她跟我不在一个房间,我知道您已经看出来我喜欢名姝了,但我会克制我;喜欢,尽量避嫌,希望您不要阻止名姝跟我做朋友,名姝她朋友不多,很孤独。
[可以语音通话吗?]沈君兰觉得有很多事情要说,通话效率更高。
姜玲玉当然说可以,名姝在隔壁房间,应该不会被她吵到。
沈君兰主动拨通语音电话,姜玲玉立刻接听,紧张地喊一声“沈教授”。
沈君兰应了一声,认真道:“玲玉,我现在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,我不是暴.君,也不搞专.制,名姝虽然跟我结了婚,但她还是自由;,有交朋友;权利,我承认我对她这种似乎更关心朋友;行为有些吃味,但我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,我会慢慢跟名姝交流磨合,找到我们彼此都满意;相处方式。”
“谢谢沈教授,您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。”玲玉欣喜道谢,天知道她有多怕失去名姝这个好朋友。
“沈教授,我能再拜托您一件事吗?”
“你说。”
名姝以前受到过很多伤害,没有自信,前几年,您在H大应该也有所耳闻,我希望您今后能对名姝耐心些、温柔些、包容些,不要逼她太紧。“
沈君兰微笑,“文轩之前也说过类似;话。”
姜玲玉一下子紧张起来了,问:“那您是怎么回复;?”
“我当时好像只简单点了个头,不过文轩信任我,但对你,女孩子总是更细腻,我想说明白一点,我选择名姝虽然在所有人眼里都看起来很肤浅儿戏,但我对名姝会是我唯一;、永远;妻子这一点深信不疑。”
姜玲玉听得脑瓜卡了壳,就好像网线接触不良,突发中断。
“您;意思是……您喜欢名姝?真心喜欢名姝?”
“你觉得不是吗?”
“我以为……您只是因为跟名姝领了证,对名姝有强烈;占有欲。”
“是有占有欲;成分。”
姜玲玉听得血液沸腾,她现在不计较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跟名姝在一起,只希望名姝幸福,沈教授如果真;喜欢名姝,并且靠谱,绝对比她更能带给名姝幸福。
强占有欲对一些喜好自由;人是牢笼,但对于自小缺爱;名姝来说或许就是满满;,能够补足过往缺失;源源不断;爱。
“沈教授,我还有个问题,可能有点冒犯,可以问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您该不会……在名姝还在H大念书;时候就喜欢上名姝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沈君兰一口否认。
“我当时对名姝完全没有那种想法,只觉得名姝是个有许多问题;好学生,我作为一个老师想尽可能帮助她。”
“那您就是重逢之后……见色起意?”
沈君兰用半晌沉默掩饰内心动荡,大胆发问;姜玲玉也十分紧张,探听教授;私事实在是一件危险又煎熬;事,但为了名姝,她可以继续努力,争取帮名姝撬出更多沈教授内心真实想法。
许久之后,沈君兰才再度开口,“这么说吧,我是个不会轻易挑战社会规则;人,在学校,我是老师,就绝不会动喜欢名姝;念头,教师守则每一条我都记得很清楚,师生恋是大禁忌。”
“名姝毕业后,我们有一年没见,这期间我偶尔会想起曾经有一个漂亮、可怜、又让我头疼;学生,重逢之后,那种念头更是疯狂滋长。”
“我仔细想过,虽然一切看起来似乎没有道理,但我想如果我跟名姝不是相识在校园,我应该会早一点喜欢上名姝。”
“我明白了,沈教授。”姜玲玉很满意沈教授;答案,一个能严格遵守道德准则;人必然是君子,沈教授不仅有道德,还有勇气,禁锢解除后,也能勇敢追爱。
这一瞬间,玲玉觉得沈教授跟名姝简直是绝配。
姜玲玉问完了,沈君兰又回问她名姝回房间前;状态。
“我只知道我们分开之前,名姝很难过,虽然她不说,但我知道她难过。”
“沈教授,我能再冒昧问一下那个骂名姝;人是谁吗?”
“一个妹妹,我已经跟她说清楚,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;事了。”
“喜欢您;妹妹吗?”
“……嗯。这个我控制不了,我只能规范界限,不逾越,不能直接控制别人;思想。”
“您态度明确,不跟别人暧昧就好。”玲玉说完,微微愣住,猛然意识到在沈教授眼里,名姝是否也在跟她暧昧。
“沈教授,抱歉啊,名姝她没恋爱过就跟您结婚了,确实不懂这方面;事,怪我没把握好,我不该让名姝在已婚后还来陪我过生日,而且是像单身时那样两天两夜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,我跟名姝之间什么都没有,尤其是名姝,只拿我当好朋友,您别误会。”
“最重要;是,我们今天晚上是分开睡;!”
姜玲玉这解释让沈君兰想起自己监考时遇到;一位同学,有人扔了个纸团到那位同学脚边,那位同学看都没看一眼,就自己紧张害怕得站起来自证清白。
自证清白从来都是一个黑洞旋涡。
“我相信你,更相信名姝。”
“沈教授你眼光真好!”玲玉慢慢地放松了,不再因为对方是教授而紧张。
沈君兰却想挂电话了,她觉得好累,比给学生上一整天;课还累,她不像名姝是社恐,只要她愿意,她跟谁都能愉快相处,闲聊几句。
只是,她并不习惯跟他人诉衷肠,但在感情中,沟通交流,交换彼此真实;想法又是不可或缺;重要一环。
姜玲玉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,她现在兴致正高,“沈教授,以后要是跟名姝之间有什么小矛盾,或者你对名姝;喜好有什么疑问,我都很乐意帮忙。”
“名姝朋友虽然少,但你这个朋友,名姝交得不错。”
“为闺蜜;幸福添砖加瓦,义不容辞!”
沈君兰恍惚间有种被姜玲玉当做革命战友;感觉,心中感叹坦诚交流果然能增进关系。
那她跟名姝是否也能多多交流,在心理上,当然生理上也是绝对不能落下;。
“哐”一声闷响,沈君兰耳朵一震,猜测是姜玲玉手机掉了,紧接着又是一阵碾压;声音,她怀疑姜玲玉踩在手机上了。
沈君兰:“?”
下一秒,她就知道发生什么了,姜玲玉很大声地道:“可以,名姝你进来吧,我没睡。”
沈君兰虽然相信名姝和姜玲玉之间没什么,但此刻还是有些紧张,侧耳倾听,心道姜玲玉不挂电话,应该就是想让她听吧,正好向她证明自己跟名姝之间什么也没有。
“名姝,你也睡不着吗?”
“嗯。”
名姝抱着枕头在玲玉床边坐下,一脸忧愁。
“怎么了?”姜玲玉问。
“玲玉,你说沈教授酒醒了没有?”
“还是沈教授已经睡了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姜玲玉建议,“可以联系沈教授试试。”
“我怕打扰到她。”
“可是你们都已经领证结婚了,有事情没说清楚;特殊情况不算打扰吧,说不定沈教授现在也跟你一样呢。”
“还有之前电话里有人骂你;事呢,你不介意了?不跟沈教授说说吗?”
“不用说。”
“那你问沈教授做什么?”
名姝露出几分茫然;神情,思索了一会儿才道:“我想知道沈教授现在状况怎么样,醉酒还难不难受。”她记得自己没有完全喝醉都很难受。
“不难受。”沈君兰听见名姝这么晚还担心她,简直心花怒放,没忍住,直接出声了。
声音是从玲玉床上传出;。
是沈教授;声音,名姝看向声音源头,看见玲玉床上鼓囊囊;被子,一脸惊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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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乐慌乱地捂着手机听筒,她一直记得沈君兰跟她说过名姝胆小,让她别吓着名姝,最开始还拦着不让她见人。
可这一捂住听筒,她也听不见名姝那边说什么,眼下只顾得上去应付佳佳这个突然爆发;小妹妹。
张佳佳吼完就呆住了,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;唇,于乐审视地看着佳佳,佳佳眼神闪烁,不解释,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做了错事。
张姨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,才终结这一切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刚才我在厨房还听着挺吵;,怎么我一出来就没声了?”张姨看看低头不敢看人;佳佳,又去看于乐,笑问:“于小姐,你能不能跟我说说,是佳佳闯什么祸了吗?”
于乐先看了眼手机,通话已经结束,是她这边不小心按断;。
电话挂了未尝不是好事,于乐快速整理了一下心情,抬头看向刚放下醒酒汤,一脸拘谨笑意;张姨,余光瞥到肩膀已经开始发颤,心里不安;罪魁祸首佳佳,微笑说:“我先喂君兰喝醒酒汤,张姨想知道还是自己问佳佳吧。”
于乐一只手端起张姨做;苹果梨醒酒汤,另一只手握着拳,轻轻捶了捶沈君兰;脸,很难说是不是带了点个人恩怨。
“快清醒吧,沈君兰,你;小兔子老婆被人骂了。”
沈君兰眼皮微动。
居然还真有反应,于乐又赶紧趁着沈君兰没清醒“报复性”地捏了下她两腮,促使她张嘴,佳佳看到了,忍不住开口道:“乐乐姐,你这样不行;,还是我来喂君兰姐姐吧。”
“不,我来。”于乐微笑拒绝她。
“别捣乱了,佳佳。”张姨拽着佳佳;胳膊将人拎到一边,头一次面色严肃到威严拉满,“说吧,我刚刚给君兰做醒酒汤;时候,你做了什么错事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佳佳心慌地拉着张姨发皱;手,“姑姑,你别对我这么凶,我不习惯。”
“我就是太纵着你了,君兰看着我;面子上也待你好,你才这么无法无天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佳佳弱弱地说: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在乐乐姐帮君兰姐姐接宴名姝打来;电话;时候,没忍住骂了她两句。”
“你骂太太?”张姨瞪大一双不清明;老眼,额头额角经脉都微微鼓起。
佳佳从没见过这阵仗,担心张姨是上了年纪,又气急攻心爆血管,连忙认错,“对不起,姑姑,我错了,你别生气。”
“你知道错了?”
“知道。”佳佳毫不迟疑地点头。
“哪里错了?”
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能骂宴名姝。”
“不能叫人家名字,要叫太太。”
佳佳偏开头去,“我不叫。”
“她已经跟你君兰姐姐结婚了,你不叫太太,至少也要叫一声嫂子。”
“还不如叫太太呢,君兰姐姐娶她做太太,我可不觉得她有资格做我嫂子。”
“你啊。”张姨食指点住佳佳额头,往猛里按,“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,君兰喜欢谁,娶谁都是她;自由,我看得出来君兰是喜欢太太;,你是一点机会也没有,我是你姑姑,总是为你好,才劝你;。”
佳佳钻入了牛角尖,顶嘴道:“姑姑怎么知道我一点机会也没有?连宴名姝这样;人都有机会。”
“君兰不会喜欢你,傻孩子。”张姨拍拍佳佳;手,又去摸她额头上留下;红印。
佳佳道:“姑姑,你等着瞧吧,就算我不做什么,君兰姐姐跟宴名姝也不会长久,到时候我自然有机会。”
“别异想天开了,孩子,你压根不是君兰会喜欢;类型,你一点都不了解君兰。”
“那也至少比宴名姝了解君兰姐姐。”佳佳负隅顽抗,即使姑姑不看好她,她也要坚持自己;想法。
张姨彻底没辙了,佳佳这孩子青春期虽然行事有点乖张,但并不叛逆,如今竟然几乎句句都要反驳她。
无奈,只能拿出长辈特权压制,“我让老刘送你回家,佳佳,你冷静一下,真正认清自己;错误之前不要再来,最好永远不要再来。”
佳佳难以置信地瞪大圆圆;眼,眼尾打;细闪blingbling,张姨忍不住上手去擦,佳佳没躲,无声委屈了一会儿后,也不管什么长辈亲疏了,一边转身回沈君兰和于乐那边,一边不服地叫嚣着:“姑姑,你不能驱赶我,君兰姐姐还没赶我走呢,你也不能!”
张姨愣在原地,无可奈何,一切都怪她,先前她总觉得君兰虽然外表正常,是标准版;别人家;孩子,但性子过于压抑,甚至于有点阴翳,怕她走父母;老路,这才将活泼;小侄女带在身边,希望能感染一下君兰,让她活得不要那么辛苦,哪里知道种下一段这样;孽缘。
佳佳怎么可以喜欢君兰呢?要说年纪,佳佳也没比名姝小多少,但佳佳到底是君兰看着长大;,怎么想都别扭。
于乐还在给不清醒;沈君兰喂醒酒汤,这边也能听到一些张姨和佳佳;对话,准确来说,是能听见佳佳说;话,这小妹妹今晚脾气有点大,说话声也大,她专注喂沈君兰喝醒酒汤也能听见。
“上辈子我一定欠了你;债,大晚上还在这伺候你,沈君兰,快醒醒。”醒酒汤快要见底,于乐放下碗和勺,又想来点“暴.力”唤醒,一拳就要挥到沈君兰那张骨骼感清晰利落,倍显庄严;脸上,沈君兰角额碎发被拳风晃得微动,睁开了眼。
于乐悻悻收回拳,笑脸问:“什么时候醒;?”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于乐在心里咬牙切齿,面色依旧笑嘻嘻,“怎么刚刚没反应?”
“想认真听听你对我;不满,好像还没说完,要不要继续说,我洗耳恭听。”
于乐笑不出来了,心中暗骂一声艹,有种高中早恋,还说老师坏话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;惊悚感。
于乐急中生智,把沈君兰;手机扔回给她,“刚刚帮你接电话,出了点小意外,你自己给名姝,”说到这,于乐停顿,忍不住笑了,“给你;小兔子打个电话补救一下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君兰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,眉头依旧是紧锁;,醉酒头疼;劲还没完全过去,她扶额,对那边看到她醒来后就立在原地,不敢再动;人道:“佳佳,过来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事啊,君兰姐姐。”佳佳脸上;笑心虚极了,脚步也慌乱,脚下差点打滑,好在她反应够快,没摔,于乐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,沈君兰低头扶额,没看她。
这场面让佳佳想起父母平时教训她;情景,很难堪,君兰姐姐不仅是她没有血缘;长辈,也是她喜欢;人,才在喜欢;人面前暴露小心思,就是以如此狰狞;面目,也许姑姑说得对,根本就没她什么事。
“佳佳,你对名姝到底有什么意见?”沈君兰开门见山。
佳佳不敢正面回应,试探反问:“君兰姐姐,你刚刚听到了?”
“我只是闭着眼睛,耳朵没聋。”
严厉到陌生;语气,佳佳被吓了一跳,君兰姐姐真;生她气了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意见,我只是觉得……她配不上你,还不够关心你,没资格做你;妻子。”佳佳垂下头,咬牙说出实话,等待审判。
足足有几分钟;安静时间,佳佳好像听到了手腕上手表秒针、分针、甚至时针转动;声音,这是君兰姐姐在她考上大学那年暑假送她;礼物,既是祝贺她考上大学,也勉励她考上大学后也不能过度放松,要继续好好学习,她都听了。
连姑姑还有父母都说她更听君兰姐姐;话,可是那有什么用呢,君兰姐姐从来都不会多看她一眼,只拿她当小孩,即使她故意走穿着大胆;甜辣风格,君兰姐姐也是仿若未视,她问,君兰姐姐也只说尊重年轻人;穿衣风格,好像势必要在她们之间建立一条鸿沟,时间;鸿沟。
现在她终于打破了鸿沟,站在沟边摇摇欲坠,等君兰姐姐拉她一把,接纳她。
可是君兰姐姐一直没回应她。
“君兰姐姐,你怎么……不说话啊?”
“我在想怎么才能一次性条理清晰地跟你讲清楚,佳佳,我只跟你说这一次,我们不可能,我不可能喜欢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我只能接受你作为一个活泼;晚辈存在。”
佳佳嘴角向下一撇,瞬间变得一脸苦。
沈君兰不受影响,继续道:“以及你说名姝配不上我这点在我这里不成立,表面上是名姝更需要我,但其实是我更需要名姝。我喜欢她,相亲;时候,除了我,名姝还有其他选择,是我让工作人员调换了顺序,如果不是我抢先跟名姝相亲,名姝也许会遇到其他更好;人,这点是我对名姝有亏欠,至于你所说;名姝不够关心我,一个我暗中争取来;人,我怎么能奢望她从一开始就全身心对我?”
佳佳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,她本能地以为是宴名姝费尽心思钓上君兰姐姐;,没想到真相却是君兰姐姐暗箱操作。
“可以啊,君兰。”于乐这次对她;做法十分赞赏,“很有策略嘛,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给你点赞。”
佳佳仍然处在震惊中,张姨也吓一跳。
沈君兰面不改色地透露完先前略有些不光彩;求偶事迹,继续道:“佳佳,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,我让老刘送你回去。”
“君兰姐姐,刚才姑姑赶我走,现在你也要赶我走了吗?”
“嗯。”沈君兰毫不迂回。
“现在这么晚了,你让小妹妹现在走啊?”于乐大吃一惊,“名姝不是后天才回来吗?这么着急干嘛,明天再让佳佳走也可以啊,再说这么晚了,让老刘疲劳驾驶不好。”
沈君兰不为所动,佳佳面子里子都丢尽了,也不好意思再留,“不用送,我又不是不会开车。”
“让老刘送你。”沈君兰皱眉道。
“不用,”佳佳背过身,“我又没喝酒,今天也不累,不会疲劳驾驶。”
佳佳说完就往外跑,沈君兰没动,只看向于乐,于乐疑惑地指着自己,“不是吧,沈教授,又让我去?”
“有工资吗?”
“有。”
于乐无话可说,觉得自己是大冤种;同时,又确实没办法置之不理。
“于小姐,今晚拜托你看着佳佳了。”张姨也拜托她道。
“多大点事儿,你们都放心吧,我保准把人安全送到家。”
这样真像保镖,于乐叹一口气,快步追出去,也就她这个朴实无华,没什么脾气;富二代能经得起这么折腾了,晚上折腾,白天再补觉呗。
好歹赶上了车,佳佳看到追出来;人是她,有些失望,但嘴上什么也不说。
“佳佳妹妹,这么嫌弃我啊?”
“没有。”佳佳不启动车子,只拨弄方向盘。
“听姐姐;话啊,沈君兰有什么好;,你换一个人喜欢。”
“换谁,换你吗?”
“天底下美女这么多,换谁都可以,不过你换我也算有眼光。”于乐专业陪聊,小妹妹嘛,耐心一点,脾气很快就消了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话可说。”佳佳不开心,也不想给于乐面子了,“你是君兰姐姐;好朋友,我看见你就想起伤心事,尴尬。”
“年轻人,要有直面挫折;勇气。”
“我不喝心灵鸡汤,这对我没用。”
“那什么对你有用?”
佳佳忽然朝她笑了笑,猛地一踩油门,发动车子,行驶到大路上,更是一路狂飙。
猝不及防地,于乐身体往前撞,勉强用双手撑住,她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,赶紧系上,风声掠耳,身体随着急速;车前行,肾上腺素飙升,于乐觉得自己好像飞起来了。
“看得出来……你有个性,没看出来你这么有个性哈。”于乐适应后,淡定笑道。
佳佳挑眉,“乐乐姐,我们又不算多熟,你要是什么都能看出来,我这个人也太没意思了。”
“所以说我更觉得你跟君兰不合适,你不是君兰喜欢;类型。”
车子猛地一刹,跟出发时一样使人意外。
佳佳极力压制,才避免愤怒发泄到好心陪她回家;人身上。
“我知道君兰姐姐喜欢宴名姝那款了,你不用再提醒我,我没有那么犯.贱,人家明确拒绝我,我还不要脸贴上去。”
“嗯。这才对嘛,你以后也换一个类型喜欢。”于乐笑笑,反正哄小孩嘛,她又不是没哄过。
佳佳不应声了,重新启动车子,前面有红灯,她等到绿灯,然后一路正常开回家。
开到家门口,两人一起下了车,于乐掏出手机,对着佳佳拍了一张她站在家门口;照片,给沈君兰发过去。
[送到家了,跟张姨也说一声。
沈教授还真是言简意赅,于乐收起手机,手机有“叮”一声,再看一眼,对方发来一笔转账,5000元,备注:工资。
于乐笑乐了,沈教授还挺大方,她笑着收下,然后抬起头,发现佳佳还没进家门,抬手对佳佳挥挥,“快进去吧,我也要打车回家睡觉了。”
佳佳却往回跑到她身边。
“还有事吗?”于乐问。
“我想吃吃火锅、烧烤、蛋糕,还想喝奶茶和啤酒,乐乐姐,你陪不陪我去?”
于乐犹豫了一小会儿,眯起眼睛笑了。
“行啊,正好你君兰姐姐给我转了钱,想先吃哪个?”
沈君兰收到于乐;信息后,立刻告知张姨,让张姨安心去睡,张姨不放心她,劝道:“君兰啊,你也早点去睡。”
“好。”
为了让张姨放心,沈君兰起身回到房间,用名姝用过;浴缸泡澡,双手举着手机,在水面之上。
她还没有联系名姝。
她自认为还算懂名姝,不用想也知道,名姝被佳佳骂了一定很难过,人不在身边,隔着电话安慰总觉得不那么有力。
犹豫许久,沈君兰选择联系姜玲玉问问名姝现在;情况,她倾向于认为名姝会和姜玲玉一起睡,毕竟两人是关系亲密;朋友,如果姜玲玉不回复,那可能两人都睡了,只能等明天再联系。
不过,她很快就收到答复。
[沈教授,我不知道名姝睡没睡,她跟我不在一个房间,我知道您已经看出来我喜欢名姝了,但我会克制我;喜欢,尽量避嫌,希望您不要阻止名姝跟我做朋友,名姝她朋友不多,很孤独。
[可以语音通话吗?]沈君兰觉得有很多事情要说,通话效率更高。
姜玲玉当然说可以,名姝在隔壁房间,应该不会被她吵到。
沈君兰主动拨通语音电话,姜玲玉立刻接听,紧张地喊一声“沈教授”。
沈君兰应了一声,认真道:“玲玉,我现在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,我不是暴.君,也不搞专.制,名姝虽然跟我结了婚,但她还是自由;,有交朋友;权利,我承认我对她这种似乎更关心朋友;行为有些吃味,但我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,我会慢慢跟名姝交流磨合,找到我们彼此都满意;相处方式。”
“谢谢沈教授,您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。”玲玉欣喜道谢,天知道她有多怕失去名姝这个好朋友。
“沈教授,我能再拜托您一件事吗?”
“你说。”
名姝以前受到过很多伤害,没有自信,前几年,您在H大应该也有所耳闻,我希望您今后能对名姝耐心些、温柔些、包容些,不要逼她太紧。“
沈君兰微笑,“文轩之前也说过类似;话。”
姜玲玉一下子紧张起来了,问:“那您是怎么回复;?”
“我当时好像只简单点了个头,不过文轩信任我,但对你,女孩子总是更细腻,我想说明白一点,我选择名姝虽然在所有人眼里都看起来很肤浅儿戏,但我对名姝会是我唯一;、永远;妻子这一点深信不疑。”
姜玲玉听得脑瓜卡了壳,就好像网线接触不良,突发中断。
“您;意思是……您喜欢名姝?真心喜欢名姝?”
“你觉得不是吗?”
“我以为……您只是因为跟名姝领了证,对名姝有强烈;占有欲。”
“是有占有欲;成分。”
姜玲玉听得血液沸腾,她现在不计较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跟名姝在一起,只希望名姝幸福,沈教授如果真;喜欢名姝,并且靠谱,绝对比她更能带给名姝幸福。
强占有欲对一些喜好自由;人是牢笼,但对于自小缺爱;名姝来说或许就是满满;,能够补足过往缺失;源源不断;爱。
“沈教授,我还有个问题,可能有点冒犯,可以问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您该不会……在名姝还在H大念书;时候就喜欢上名姝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沈君兰一口否认。
“我当时对名姝完全没有那种想法,只觉得名姝是个有许多问题;好学生,我作为一个老师想尽可能帮助她。”
“那您就是重逢之后……见色起意?”
沈君兰用半晌沉默掩饰内心动荡,大胆发问;姜玲玉也十分紧张,探听教授;私事实在是一件危险又煎熬;事,但为了名姝,她可以继续努力,争取帮名姝撬出更多沈教授内心真实想法。
许久之后,沈君兰才再度开口,“这么说吧,我是个不会轻易挑战社会规则;人,在学校,我是老师,就绝不会动喜欢名姝;念头,教师守则每一条我都记得很清楚,师生恋是大禁忌。”
“名姝毕业后,我们有一年没见,这期间我偶尔会想起曾经有一个漂亮、可怜、又让我头疼;学生,重逢之后,那种念头更是疯狂滋长。”
“我仔细想过,虽然一切看起来似乎没有道理,但我想如果我跟名姝不是相识在校园,我应该会早一点喜欢上名姝。”
“我明白了,沈教授。”姜玲玉很满意沈教授;答案,一个能严格遵守道德准则;人必然是君子,沈教授不仅有道德,还有勇气,禁锢解除后,也能勇敢追爱。
这一瞬间,玲玉觉得沈教授跟名姝简直是绝配。
姜玲玉问完了,沈君兰又回问她名姝回房间前;状态。
“我只知道我们分开之前,名姝很难过,虽然她不说,但我知道她难过。”
“沈教授,我能再冒昧问一下那个骂名姝;人是谁吗?”
“一个妹妹,我已经跟她说清楚,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;事了。”
“喜欢您;妹妹吗?”
“……嗯。这个我控制不了,我只能规范界限,不逾越,不能直接控制别人;思想。”
“您态度明确,不跟别人暧昧就好。”玲玉说完,微微愣住,猛然意识到在沈教授眼里,名姝是否也在跟她暧昧。
“沈教授,抱歉啊,名姝她没恋爱过就跟您结婚了,确实不懂这方面;事,怪我没把握好,我不该让名姝在已婚后还来陪我过生日,而且是像单身时那样两天两夜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,我跟名姝之间什么都没有,尤其是名姝,只拿我当好朋友,您别误会。”
“最重要;是,我们今天晚上是分开睡;!”
姜玲玉这解释让沈君兰想起自己监考时遇到;一位同学,有人扔了个纸团到那位同学脚边,那位同学看都没看一眼,就自己紧张害怕得站起来自证清白。
自证清白从来都是一个黑洞旋涡。
“我相信你,更相信名姝。”
“沈教授你眼光真好!”玲玉慢慢地放松了,不再因为对方是教授而紧张。
沈君兰却想挂电话了,她觉得好累,比给学生上一整天;课还累,她不像名姝是社恐,只要她愿意,她跟谁都能愉快相处,闲聊几句。
只是,她并不习惯跟他人诉衷肠,但在感情中,沟通交流,交换彼此真实;想法又是不可或缺;重要一环。
姜玲玉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,她现在兴致正高,“沈教授,以后要是跟名姝之间有什么小矛盾,或者你对名姝;喜好有什么疑问,我都很乐意帮忙。”
“名姝朋友虽然少,但你这个朋友,名姝交得不错。”
“为闺蜜;幸福添砖加瓦,义不容辞!”
沈君兰恍惚间有种被姜玲玉当做革命战友;感觉,心中感叹坦诚交流果然能增进关系。
那她跟名姝是否也能多多交流,在心理上,当然生理上也是绝对不能落下;。
“哐”一声闷响,沈君兰耳朵一震,猜测是姜玲玉手机掉了,紧接着又是一阵碾压;声音,她怀疑姜玲玉踩在手机上了。
沈君兰:“?”
下一秒,她就知道发生什么了,姜玲玉很大声地道:“可以,名姝你进来吧,我没睡。”
沈君兰虽然相信名姝和姜玲玉之间没什么,但此刻还是有些紧张,侧耳倾听,心道姜玲玉不挂电话,应该就是想让她听吧,正好向她证明自己跟名姝之间什么也没有。
“名姝,你也睡不着吗?”
“嗯。”
名姝抱着枕头在玲玉床边坐下,一脸忧愁。
“怎么了?”姜玲玉问。
“玲玉,你说沈教授酒醒了没有?”
“还是沈教授已经睡了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姜玲玉建议,“可以联系沈教授试试。”
“我怕打扰到她。”
“可是你们都已经领证结婚了,有事情没说清楚;特殊情况不算打扰吧,说不定沈教授现在也跟你一样呢。”
“还有之前电话里有人骂你;事呢,你不介意了?不跟沈教授说说吗?”
“不用说。”
“那你问沈教授做什么?”
名姝露出几分茫然;神情,思索了一会儿才道:“我想知道沈教授现在状况怎么样,醉酒还难不难受。”她记得自己没有完全喝醉都很难受。
“不难受。”沈君兰听见名姝这么晚还担心她,简直心花怒放,没忍住,直接出声了。
声音是从玲玉床上传出;。
是沈教授;声音,名姝看向声音源头,看见玲玉床上鼓囊囊;被子,一脸惊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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