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血债
“大少爷,老爷让我们来保护您!”
跟在秦昂身后的是顾博澜身边的老人了,唤做祥叔。
从十几岁便跟着老爷子做事,如今虽然年纪大了,可脸上那股子刚毅劲儿却丝毫没有减损。
外面依旧有零星的枪声响动,可却不像刚刚那般激烈了。
余念是认得祥叔的,她刚刚到顾家的时候,祥叔常常来大宅,和顾父闷在书房里,一呆就是大半日。
她也听顾家大宅的佣人们议论过,祥叔就是老爷子的“血滴子”,那时余念不懂这是什么意思,如今看着这惨烈的情状便也懂得了。
这祥叔莫不过就是帮顾老爷子解决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吧……
祥叔的脸上有一刀疤,那伤痕从右侧额头劈过了眉毛落在眼皮上,他是将心狠手辣写在脸上的人。
那祥叔走到了顾垣城的面前,对待顾家大少爷,言语中竟然没有半分的尊重客气。
“老爷也让我问大少爷一句,明知道是何人害了二少爷,为何隐忍不发?如果大少爷无心替二少爷报仇,便让我替您动手。”
话音落,祥叔利落的转了身,举枪对准了余还。
余念眸中一惊,抢先一步挡在了自家哥哥面前。
“祥叔!我觉得事有误会,您不能……”
可余念的话还没有说完,便被身后的余还叫住了。
“余念,过来!”
她转头去看自家哥哥,那人坐在轮椅上,像山间的清风般冷冽。
她没有别的意思,她无暇顾及太多,以最单纯的想法,她只是很讨厌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枪口对准。
就像她不喜欢看到哥哥的枪对准顾垣城,就像他不喜欢祥叔的枪对准他的哥哥。
她不可能看着自己爱的人,存在任何的危险之下。
枪那玩意太过于恐怖了。
在她单薄的二十多年生命里,从未有一日如此的兵荒马乱。
御赫教她用枪,余念很怕,可她没有说,依旧大着胆子去学。
那小小一颗子弹便能要了一条人命,这是多么的可怕的玩意啊。
可为了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,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受,去适应,去顺从。
“过来。”
余还沉声又道,那眉心也跟着蹙了起来。
“哥,虽然顾垣城也这样说,可我不信……你不会伤害二哥的,对不对?你说过的,不会牵连无辜的人,二哥出事和你没有关系的,对不对?”
解释啊!现在便是个好机会,余念想听到他的解释。
可余还没有,他只字不提,甚至没有辩驳半分。
余念拧着眉心看他,很多莫名的情绪便止不住的翻涌起来。
她相信他们兄妹间是有默契的,她也知道,余还明白她要问什么。
可他没有答,他终究是没有回答……
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。
冤冤相报何时了,这句话余念甚至不想再提,因为一切的一切早已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从她来到棉兰的那一刻起,他们所有人,她和顾垣城……都已经走向了万劫不复。
余念仅有的一点点希望终究被大半大半的失望倾覆。
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,大脑皮层中只剩下让她痛苦不堪的一切,双手无力的垂落,似乎也有支撑着身体的东西被人掏走了大半。
余还一抬手,便让御赫将余念拉到了自己的身后。
再抬眸,目光却尽是冷凝锋利。
“顾垣城……你让我信你,这就是你的诚意?带人杀上船,伤我大半兄弟,现在,又要来取我的命了?很好。”
“都撤了吧。”
顾垣城冷声说道,他的脸色惨白眼眶也泛着猩红,就连气息都变得虚虚浮浮。顾垣城知道,自己身上的伤一直淌着血,或许那伤口溃烂,便也再也好不了了。
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,他和余念,也像他身上的伤,回不去了。
祥叔没有动弹,顾垣城便怒气冲冲的瞪向了秦昂,“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!”
“老板,可是……”
“大少爷尊贵,这种脏人和脏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祥叔的唇边荡漾起一抹冷笑,他举着枪,向着余还一步步走来。
余还身边的人皆是草木皆兵的举枪而立,祥叔身后也自有人手。
如今的情况便像是两军交战,互相制衡,谁都不能轻易开火。
先挑起战端的那个人注定会死伤惨重,一个人的性命不要紧,还有那么多兄弟的性命总不能做了陪衬。
余念似乎被祥叔这嗜血的模样吓到了,她的手颤抖着放在余还的肩上,却被他哥哥的大手握住,似是让她安心。
祥叔拿着枪,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他望着余还的眼神让余念害怕,嗜血、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分筋错骨。
祥叔冷言,“十几年前,你也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啊,小余还。”
他的手轻轻探上了自己脸上的伤疤,而后又是歇斯底里的冷笑,“你从小便和寻常孩子的心智不同,那时我便猜到你将来必成大器。只不过,你倒是让我失望了,坐在这轮椅上多少年了,还没有站起来,想来这后半辈子是要当个残废了!”
“你说谁是残废!”开口叫嚣的,是余还身后的余念。
她一把夺走御赫手中的枪,对准了眼前的祥叔。
一套动作下来,她甚至都搞不懂自己哪里来的勇气。
如果这注定是一笔算不清楚的糊涂账,亲情和爱情她势必要有个决断的话……
她的潜意识,让她选择了自己的哥哥。
余还一个人,颠沛流离的过了这么多年,受了这么多屈辱和痛苦,她是他唯一的亲人,她不能抛下他了。
可顾垣城则不同,他是天之骄子,即使没有了她,他身边还会有其他女人,他还可以拥有更多更多的爱,比她能给他的,更多。
余念的左手紧紧捏成了拳头,握着枪的右手竟比任何时候都有力了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这么说我哥哥。”
余念闪烁的目光,似落在了顾垣城的脸上。
那个男人也在望着他,脸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,氤氲着的薄雾笼罩着他的眼眸,却好像将她的心思看得通通透透。
是啊,都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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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在秦昂身后的是顾博澜身边的老人了,唤做祥叔。
从十几岁便跟着老爷子做事,如今虽然年纪大了,可脸上那股子刚毅劲儿却丝毫没有减损。
外面依旧有零星的枪声响动,可却不像刚刚那般激烈了。
余念是认得祥叔的,她刚刚到顾家的时候,祥叔常常来大宅,和顾父闷在书房里,一呆就是大半日。
她也听顾家大宅的佣人们议论过,祥叔就是老爷子的“血滴子”,那时余念不懂这是什么意思,如今看着这惨烈的情状便也懂得了。
这祥叔莫不过就是帮顾老爷子解决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人吧……
祥叔的脸上有一刀疤,那伤痕从右侧额头劈过了眉毛落在眼皮上,他是将心狠手辣写在脸上的人。
那祥叔走到了顾垣城的面前,对待顾家大少爷,言语中竟然没有半分的尊重客气。
“老爷也让我问大少爷一句,明知道是何人害了二少爷,为何隐忍不发?如果大少爷无心替二少爷报仇,便让我替您动手。”
话音落,祥叔利落的转了身,举枪对准了余还。
余念眸中一惊,抢先一步挡在了自家哥哥面前。
“祥叔!我觉得事有误会,您不能……”
可余念的话还没有说完,便被身后的余还叫住了。
“余念,过来!”
她转头去看自家哥哥,那人坐在轮椅上,像山间的清风般冷冽。
她没有别的意思,她无暇顾及太多,以最单纯的想法,她只是很讨厌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枪口对准。
就像她不喜欢看到哥哥的枪对准顾垣城,就像他不喜欢祥叔的枪对准他的哥哥。
她不可能看着自己爱的人,存在任何的危险之下。
枪那玩意太过于恐怖了。
在她单薄的二十多年生命里,从未有一日如此的兵荒马乱。
御赫教她用枪,余念很怕,可她没有说,依旧大着胆子去学。
那小小一颗子弹便能要了一条人命,这是多么的可怕的玩意啊。
可为了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,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受,去适应,去顺从。
“过来。”
余还沉声又道,那眉心也跟着蹙了起来。
“哥,虽然顾垣城也这样说,可我不信……你不会伤害二哥的,对不对?你说过的,不会牵连无辜的人,二哥出事和你没有关系的,对不对?”
解释啊!现在便是个好机会,余念想听到他的解释。
可余还没有,他只字不提,甚至没有辩驳半分。
余念拧着眉心看他,很多莫名的情绪便止不住的翻涌起来。
她相信他们兄妹间是有默契的,她也知道,余还明白她要问什么。
可他没有答,他终究是没有回答……
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。
冤冤相报何时了,这句话余念甚至不想再提,因为一切的一切早已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从她来到棉兰的那一刻起,他们所有人,她和顾垣城……都已经走向了万劫不复。
余念仅有的一点点希望终究被大半大半的失望倾覆。
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,大脑皮层中只剩下让她痛苦不堪的一切,双手无力的垂落,似乎也有支撑着身体的东西被人掏走了大半。
余还一抬手,便让御赫将余念拉到了自己的身后。
再抬眸,目光却尽是冷凝锋利。
“顾垣城……你让我信你,这就是你的诚意?带人杀上船,伤我大半兄弟,现在,又要来取我的命了?很好。”
“都撤了吧。”
顾垣城冷声说道,他的脸色惨白眼眶也泛着猩红,就连气息都变得虚虚浮浮。顾垣城知道,自己身上的伤一直淌着血,或许那伤口溃烂,便也再也好不了了。
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,他和余念,也像他身上的伤,回不去了。
祥叔没有动弹,顾垣城便怒气冲冲的瞪向了秦昂,“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!”
“老板,可是……”
“大少爷尊贵,这种脏人和脏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祥叔的唇边荡漾起一抹冷笑,他举着枪,向着余还一步步走来。
余还身边的人皆是草木皆兵的举枪而立,祥叔身后也自有人手。
如今的情况便像是两军交战,互相制衡,谁都不能轻易开火。
先挑起战端的那个人注定会死伤惨重,一个人的性命不要紧,还有那么多兄弟的性命总不能做了陪衬。
余念似乎被祥叔这嗜血的模样吓到了,她的手颤抖着放在余还的肩上,却被他哥哥的大手握住,似是让她安心。
祥叔拿着枪,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他望着余还的眼神让余念害怕,嗜血、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分筋错骨。
祥叔冷言,“十几年前,你也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啊,小余还。”
他的手轻轻探上了自己脸上的伤疤,而后又是歇斯底里的冷笑,“你从小便和寻常孩子的心智不同,那时我便猜到你将来必成大器。只不过,你倒是让我失望了,坐在这轮椅上多少年了,还没有站起来,想来这后半辈子是要当个残废了!”
“你说谁是残废!”开口叫嚣的,是余还身后的余念。
她一把夺走御赫手中的枪,对准了眼前的祥叔。
一套动作下来,她甚至都搞不懂自己哪里来的勇气。
如果这注定是一笔算不清楚的糊涂账,亲情和爱情她势必要有个决断的话……
她的潜意识,让她选择了自己的哥哥。
余还一个人,颠沛流离的过了这么多年,受了这么多屈辱和痛苦,她是他唯一的亲人,她不能抛下他了。
可顾垣城则不同,他是天之骄子,即使没有了她,他身边还会有其他女人,他还可以拥有更多更多的爱,比她能给他的,更多。
余念的左手紧紧捏成了拳头,握着枪的右手竟比任何时候都有力了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这么说我哥哥。”
余念闪烁的目光,似落在了顾垣城的脸上。
那个男人也在望着他,脸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,氤氲着的薄雾笼罩着他的眼眸,却好像将她的心思看得通通透透。
是啊,都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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