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太夫人那宽慰人的孙女
前院的锣鼓喧天而撒下的红色爆竹纸宣,艳若朱红,却比之于后院还含着今晨那晶莹剔透的露水的嫣红色的桃花,别少了几分风味。
寿光王爷府邸的后院虽然也是张灯结彩,但却因为前院的繁忙,故而,寿光王爷府邸的后院儿并没有什么人,静的几乎可以听见春风拂过水面的啦啦声。
因为追随齐澜而跑到后院的谢意华,而忽然出现在了后院儿,她打破了这这一份静谧,但好在并未有人在意。
只看着谢意华提着自己青蓝色的裙摆,穿梭在一条又一条带着淡淡春烟七夕的碧绿的柳丝之间,四处寻找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人的身影。
可寻寻觅觅,她却终究没有在这草地青青,柳树郁郁葱葱,百花争相开放的院子中寻到那个人。
正当谢意华四处寻不到人,最终只得叹着气倚靠在一个栏杆之上的时候,却忽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:
“意华妹妹,你在寻什么?”
谢意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立刻欣喜的转过身,果真,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,今日的失意人齐澜正站在她的身后,神色如常,好似并未让人看到什么不同的地方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没有在寻什么……”谢意华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“真的嘛,不是在寻我嘛?”齐澜笑着问道。
“好吧……我……是在寻你……”谢意华最终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“你在寻我做什么,我记得,我上回已经让人将答应你的画卷都送给你了的。”
“我是来感谢你的……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谢意华忽然吞吞吐吐的说道。
“还有什么,说吧,我算是你叔叔,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。”齐澜笑着说道。
“还有就是,我想告诉你,你是个很好的人,有的时候,有些事情,若是没有成,也许是时候未到。”
“比如说什么?”
“比如说……比如说……今日,你弟弟先一步比你成婚的事情……”谢意华咬着唇,最终将这句话说出了口,最终,或许是害怕看到齐澜伤心或是暴怒的神情,谢意华便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齐澜的反应。
过了片刻,谢意华便感觉一只大手摸上了自己的头,揉了揉,随即,她的上方便传来了齐澜那波澜不惊的声音说道:
“你是在担心我因为未婚妻被抢一件事情,而难过或者是生气嘛,放心吧……我现在……已经没事了,或许,我和表妹只是有缘无分,这种事情,是强求不来的……”
“毕竟……想来……比起一个不受宠的侯爵公子,任何人都会更加喜欢一个受宠,前途不可限量的侯爵公子吧。”齐澜略带落寞的说道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!”一向温婉大方成熟稳重的谢意华,此刻好像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儿一般,立刻出声反驳道。
“嗯?”齐澜显然也被忽然出声反驳的谢意华给惊讶到了,他疑惑的问道。
“我觉得,什么父母宠爱,家世出身,财富地位,都只是暂时的,一个人若是没有真才实学,高尚的的品德,这些东西,都是要消失的……
我祖母常说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一个人只要有真才实学,必然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……
你是我见过十分有才学的人,我祖父祖母都说……都说,你是一个品德端方、才识过人的人,只要假以时日,定然会于朝堂之上,有一席之地,报效祖国的……
我年纪虽小,但却也明白这些道理……今日……今日,我说话或许有些冒昧……
齐二叔叔你看似云淡风轻……实际上……我和祖母等人都看出来了,齐二叔叔你今日颇为自怨自艾,我是瞧不得的……我……”
谢意华的话说到此,便忽然被齐澜所打断,齐澜忽然问道:
“若是你,你会选我嘛?”
谢意华显然被齐澜这一问问的不知所措,但看着齐澜逐渐暗淡下来的目光,谢意华立刻十分认真的说道:
“我……我……自然是选你的!
无论,你今日问不问我,我私心地,都是这么想的……
若是我有的选……能选你……我是定然要选你的!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,最温润如玉的男子了!”
“噗呲……好的,我晓得了。”齐澜呆愣了许久,随即,忽然笑着说道。
谢意华红着脸,低着头,忽然之间一言不发……
而就在这个时候,齐澜忽然开口说道: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,今天,我这个失意人的故事。”
“我和表妹,是从小时候就认识的,那个时候,我刚刚没了奶娘,只有自己和奶娘的儿子两个人一起孤零零的住在我的院子里,虽然我也有别的下人……
但他们都更喜欢照顾我弟弟,因为待遇更好,所以……我想寻他们,常常都是找不到人的……
我记得,我第一次见到表妹的时候,我刚因为偷偷带着三弟弟去了池塘边,吹了风,害了弟弟着了风寒,而被罚跪在了母亲的院子里……
那个时候,表妹跟着舅舅一块儿来我家拜访母亲,她生的清丽,爱笑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……
她心肠十分的善良,她看到我跪在地上,便来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,我不说,她也不会与我生气,反倒是直接去求了母亲……
让母亲不要再怪罪于我……免我的惩罚……
母亲十分喜爱表妹,是一直当做亲女儿来养的……所以,那一日,我便因为表妹的求情,被免了责罚……”
“那个时候,你就喜欢上她了吗?”
“不……没有,我那个时候只是对于表妹十分的感激,并没有产生什么男女之情……
直到后来,我被下人偷偷克扣了分例,母亲和父亲的漠不关心,被我的姑姑南康郡主发现,并接去了她的府上的居住的那一段时间,常跟着姑父大哥家的哥哥去郊外玩耍的时候,才对表妹心动……
我依旧清楚记得,那一日,我和那位大哥哥一块儿去郊外狩猎,我那个时候,求好心切,一不小心,就跟着众人分开了……后来……竟然……竟然就陷入了猎户放置的陷阱里面……伤了腿……被吊在网上,苦苦叫喊却都没有人理我……”
“后来,是你的表妹救了你嘛……”
“对,表妹自幼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,她虽然是和母亲一样,出身于百年书香世家虞家。
但表妹却不喜欢那些诗词歌赋,反倒是十分喜欢骑马射箭,那一日,正好就是表妹偷偷跑出了门,在山野里纵马奔腾的时候……”
“她救下了我,还亲自替我包扎了伤口,最后,甚至,带着我,一起回了营地,后来……还被舅舅好一顿打骂……
我十分的愧疚,后来,我去舅舅家中给她致歉,但她却对我说,她没事的,只要我没事就好了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你就因为这样,喜欢上了她……”
“是……或许有一点荒诞可笑,但事实上……就是这样子的……后来……我就常常抽时间跑到舅舅府上去找表妹玩耍儿……表妹不喜欢诗词歌赋,那我便与她说诗文戏曲,她喜欢骑马射箭,我便亲手为她制作弓弦……”
“你对她很好。”谢意华羡慕的说道。
“是嘛,或许吧,但我觉得,我总是做的不够多,但她,也总是和你一样,说我对她很好……
也许,她是也曾真的这么觉得吧……
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的……后来,我终于等到了表妹及笄的时候,我就鼓起了勇气,问表妹……她愿不愿意与我在一起……我等了许久,她说了愿意……
当时!我是真的很欢喜!真的很欢喜!这几乎比我!比我科举及第还要来的高兴!”说到这话时,齐澜那一双墨黑的双眼,忽然迸发出一种欢喜的光芒……让人不能够轻易忽视。
“当时,你们一定是一对很幸福的神仙眷侣吧。”谢意华看着齐澜的神情,却在此刻,并未因为齐澜所言,而对齐澜和那个虞家姑娘的过往产生丝毫的嫉妒,反倒是因为齐澜曾在生活中,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与他陪伴感到了真诚的开心。
齐澜看着这个分外豁达的小姑娘,心中竟然也莫名的产生了几分的好感,他看着太阳越发的毒辣,便一边引着小姑娘到了一处阴凉的树荫底下,一边说道:
“是呀,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,寿光王爷府的二公子不受宠,是个被姑姑家养大的孩子,除了你家六叔叔还有梁家六郎等人,我几乎是没有什么朋友的,你六叔叔他们给了我亲情。
而我的虞……表妹,她也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吧……她陪我一起走过了很多年,给了我亲情的关爱……我一直都想着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……我想用我的手,给她创造幸福的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会怨她嘛……怨她放弃了你们的感情……”谢意华站在树荫之下,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。
“不会……不会了,最开始的时候,我惊过,哭过,甚至是有一种想要去找她问问清楚的冲动……
但,现在,我只希望她能够过的好,我能理解她的,她这么做,也只是出于现实的考量而已,我有什么资格阻扰她奔赴更好的前途呢……
我还是很感谢她陪了我那么多年,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,她一直在……只是……今后的路,我希望我能够自己走完,她也能够和齐淋在新的路上,走出一条康庄大道……”
齐澜说完这番话时,几乎是如释重负般,就倚靠在了大树之下,神色松弛,笑意真诚,肉眼可见,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会的,你会越来越好的,我相信你的。”谢意华笑着说道。
“时间不早了,谢谢你听了我说这么多,我送你回去吧,若是回去晚了,义母就应该要着急了。”齐澜这般说道。
“祖母是知道我出来的,我只要回头走的时候,和祖母一块儿走,就好了,我头晕,不想回酒席上了,二叔叔,你方才不也是身子不适嘛,也别强撑着身子了。
我想,有郡主娘娘和祖母在,世子妃娘娘,应当是不会说些什么的……”谢意华想着若是回去了,保不齐,齐澜便要被虎视眈眈的齐淋拉住不让走了,于是,便立刻急中生智的说道。
齐澜聪慧过人,自然也明白了谢意华这般说的原因,也自然清楚了谢意华保不齐,或许对他暗生了情愫,他心下是想拒绝小姑娘的建议的,毕竟,他对小姑娘儿,并还未有什么男女之情,他并不愿意,为了得到谢家的助力,而去毁了这小姑娘儿的一生……
齐澜当下就想要拒绝谢意华的提议,他此时是宁愿去前厅被齐淋灌酒的,可……他看着谢意华此刻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模样,那狠心拒绝的话,竟然是如何,也说不出口了。
拒绝的话,在齐澜的嘴转了又转,最后,却在谢意华的期盼之下,化成了齐澜的一句:
“好……这院子大,我带你去看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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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光王爷府邸的后院虽然也是张灯结彩,但却因为前院的繁忙,故而,寿光王爷府邸的后院儿并没有什么人,静的几乎可以听见春风拂过水面的啦啦声。
因为追随齐澜而跑到后院的谢意华,而忽然出现在了后院儿,她打破了这这一份静谧,但好在并未有人在意。
只看着谢意华提着自己青蓝色的裙摆,穿梭在一条又一条带着淡淡春烟七夕的碧绿的柳丝之间,四处寻找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人的身影。
可寻寻觅觅,她却终究没有在这草地青青,柳树郁郁葱葱,百花争相开放的院子中寻到那个人。
正当谢意华四处寻不到人,最终只得叹着气倚靠在一个栏杆之上的时候,却忽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:
“意华妹妹,你在寻什么?”
谢意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立刻欣喜的转过身,果真,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,今日的失意人齐澜正站在她的身后,神色如常,好似并未让人看到什么不同的地方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没有在寻什么……”谢意华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“真的嘛,不是在寻我嘛?”齐澜笑着问道。
“好吧……我……是在寻你……”谢意华最终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“你在寻我做什么,我记得,我上回已经让人将答应你的画卷都送给你了的。”
“我是来感谢你的……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谢意华忽然吞吞吐吐的说道。
“还有什么,说吧,我算是你叔叔,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。”齐澜笑着说道。
“还有就是,我想告诉你,你是个很好的人,有的时候,有些事情,若是没有成,也许是时候未到。”
“比如说什么?”
“比如说……比如说……今日,你弟弟先一步比你成婚的事情……”谢意华咬着唇,最终将这句话说出了口,最终,或许是害怕看到齐澜伤心或是暴怒的神情,谢意华便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齐澜的反应。
过了片刻,谢意华便感觉一只大手摸上了自己的头,揉了揉,随即,她的上方便传来了齐澜那波澜不惊的声音说道:
“你是在担心我因为未婚妻被抢一件事情,而难过或者是生气嘛,放心吧……我现在……已经没事了,或许,我和表妹只是有缘无分,这种事情,是强求不来的……”
“毕竟……想来……比起一个不受宠的侯爵公子,任何人都会更加喜欢一个受宠,前途不可限量的侯爵公子吧。”齐澜略带落寞的说道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!”一向温婉大方成熟稳重的谢意华,此刻好像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儿一般,立刻出声反驳道。
“嗯?”齐澜显然也被忽然出声反驳的谢意华给惊讶到了,他疑惑的问道。
“我觉得,什么父母宠爱,家世出身,财富地位,都只是暂时的,一个人若是没有真才实学,高尚的的品德,这些东西,都是要消失的……
我祖母常说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一个人只要有真才实学,必然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……
你是我见过十分有才学的人,我祖父祖母都说……都说,你是一个品德端方、才识过人的人,只要假以时日,定然会于朝堂之上,有一席之地,报效祖国的……
我年纪虽小,但却也明白这些道理……今日……今日,我说话或许有些冒昧……
齐二叔叔你看似云淡风轻……实际上……我和祖母等人都看出来了,齐二叔叔你今日颇为自怨自艾,我是瞧不得的……我……”
谢意华的话说到此,便忽然被齐澜所打断,齐澜忽然问道:
“若是你,你会选我嘛?”
谢意华显然被齐澜这一问问的不知所措,但看着齐澜逐渐暗淡下来的目光,谢意华立刻十分认真的说道:
“我……我……自然是选你的!
无论,你今日问不问我,我私心地,都是这么想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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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呲……好的,我晓得了。”齐澜呆愣了许久,随即,忽然笑着说道。
谢意华红着脸,低着头,忽然之间一言不发……
而就在这个时候,齐澜忽然开口说道: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,今天,我这个失意人的故事。”
“我和表妹,是从小时候就认识的,那个时候,我刚刚没了奶娘,只有自己和奶娘的儿子两个人一起孤零零的住在我的院子里,虽然我也有别的下人……
但他们都更喜欢照顾我弟弟,因为待遇更好,所以……我想寻他们,常常都是找不到人的……
我记得,我第一次见到表妹的时候,我刚因为偷偷带着三弟弟去了池塘边,吹了风,害了弟弟着了风寒,而被罚跪在了母亲的院子里……
那个时候,表妹跟着舅舅一块儿来我家拜访母亲,她生的清丽,爱笑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……
她心肠十分的善良,她看到我跪在地上,便来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,我不说,她也不会与我生气,反倒是直接去求了母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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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十分喜爱表妹,是一直当做亲女儿来养的……所以,那一日,我便因为表妹的求情,被免了责罚……”
“那个时候,你就喜欢上她了吗?”
“不……没有,我那个时候只是对于表妹十分的感激,并没有产生什么男女之情……
直到后来,我被下人偷偷克扣了分例,母亲和父亲的漠不关心,被我的姑姑南康郡主发现,并接去了她的府上的居住的那一段时间,常跟着姑父大哥家的哥哥去郊外玩耍的时候,才对表妹心动……
我依旧清楚记得,那一日,我和那位大哥哥一块儿去郊外狩猎,我那个时候,求好心切,一不小心,就跟着众人分开了……后来……竟然……竟然就陷入了猎户放置的陷阱里面……伤了腿……被吊在网上,苦苦叫喊却都没有人理我……”
“后来,是你的表妹救了你嘛……”
“对,表妹自幼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,她虽然是和母亲一样,出身于百年书香世家虞家。
但表妹却不喜欢那些诗词歌赋,反倒是十分喜欢骑马射箭,那一日,正好就是表妹偷偷跑出了门,在山野里纵马奔腾的时候……”
“她救下了我,还亲自替我包扎了伤口,最后,甚至,带着我,一起回了营地,后来……还被舅舅好一顿打骂……
我十分的愧疚,后来,我去舅舅家中给她致歉,但她却对我说,她没事的,只要我没事就好了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你就因为这样,喜欢上了她……”
“是……或许有一点荒诞可笑,但事实上……就是这样子的……后来……我就常常抽时间跑到舅舅府上去找表妹玩耍儿……表妹不喜欢诗词歌赋,那我便与她说诗文戏曲,她喜欢骑马射箭,我便亲手为她制作弓弦……”
“你对她很好。”谢意华羡慕的说道。
“是嘛,或许吧,但我觉得,我总是做的不够多,但她,也总是和你一样,说我对她很好……
也许,她是也曾真的这么觉得吧……
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的……后来,我终于等到了表妹及笄的时候,我就鼓起了勇气,问表妹……她愿不愿意与我在一起……我等了许久,她说了愿意……
当时!我是真的很欢喜!真的很欢喜!这几乎比我!比我科举及第还要来的高兴!”说到这话时,齐澜那一双墨黑的双眼,忽然迸发出一种欢喜的光芒……让人不能够轻易忽视。
“当时,你们一定是一对很幸福的神仙眷侣吧。”谢意华看着齐澜的神情,却在此刻,并未因为齐澜所言,而对齐澜和那个虞家姑娘的过往产生丝毫的嫉妒,反倒是因为齐澜曾在生活中,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与他陪伴感到了真诚的开心。
齐澜看着这个分外豁达的小姑娘,心中竟然也莫名的产生了几分的好感,他看着太阳越发的毒辣,便一边引着小姑娘到了一处阴凉的树荫底下,一边说道:
“是呀,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,寿光王爷府的二公子不受宠,是个被姑姑家养大的孩子,除了你家六叔叔还有梁家六郎等人,我几乎是没有什么朋友的,你六叔叔他们给了我亲情。
而我的虞……表妹,她也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吧……她陪我一起走过了很多年,给了我亲情的关爱……我一直都想着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……我想用我的手,给她创造幸福的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会怨她嘛……怨她放弃了你们的感情……”谢意华站在树荫之下,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。
“不会……不会了,最开始的时候,我惊过,哭过,甚至是有一种想要去找她问问清楚的冲动……
但,现在,我只希望她能够过的好,我能理解她的,她这么做,也只是出于现实的考量而已,我有什么资格阻扰她奔赴更好的前途呢……
我还是很感谢她陪了我那么多年,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,她一直在……只是……今后的路,我希望我能够自己走完,她也能够和齐淋在新的路上,走出一条康庄大道……”
齐澜说完这番话时,几乎是如释重负般,就倚靠在了大树之下,神色松弛,笑意真诚,肉眼可见,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会的,你会越来越好的,我相信你的。”谢意华笑着说道。
“时间不早了,谢谢你听了我说这么多,我送你回去吧,若是回去晚了,义母就应该要着急了。”齐澜这般说道。
“祖母是知道我出来的,我只要回头走的时候,和祖母一块儿走,就好了,我头晕,不想回酒席上了,二叔叔,你方才不也是身子不适嘛,也别强撑着身子了。
我想,有郡主娘娘和祖母在,世子妃娘娘,应当是不会说些什么的……”谢意华想着若是回去了,保不齐,齐澜便要被虎视眈眈的齐淋拉住不让走了,于是,便立刻急中生智的说道。
齐澜聪慧过人,自然也明白了谢意华这般说的原因,也自然清楚了谢意华保不齐,或许对他暗生了情愫,他心下是想拒绝小姑娘的建议的,毕竟,他对小姑娘儿,并还未有什么男女之情,他并不愿意,为了得到谢家的助力,而去毁了这小姑娘儿的一生……
齐澜当下就想要拒绝谢意华的提议,他此时是宁愿去前厅被齐淋灌酒的,可……他看着谢意华此刻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模样,那狠心拒绝的话,竟然是如何,也说不出口了。
拒绝的话,在齐澜的嘴转了又转,最后,却在谢意华的期盼之下,化成了齐澜的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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