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分房而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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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出来,兰夫人对席欧洺是疼爱有加,可不是有一句话叫爱屋及乌吗?为什么兰夫人要以这种态度对她?
她想,除了她地位卑微外,还有一个原因,足够让兰夫人对她爱不起来,那就是她不孕。
也许一个母亲能为了儿子接受一个身份一般的媳妇,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接受一个,有可能让他们家族蒙羞的女人。而不孕,在豪门了,是极为禁忌的。如果她不说完全不孕,可是那个太过于渺小的几率,也足够让兰夫人亲自杀回来了吧。
可是从她回头那一刻开始,她就已经到了将来会面临的种种困难,她不会再离开席欧洺。就算是没有孩子,也不会离开!不光是她离不开席欧洺,他也离不开她吧。很多少事情已经变得很微妙,说不出为什么,但是却一定要这么做,谁也阻止不了。
可是,婚姻虽然不单是两个人的事,可归根结底还真就只是关于两个人的事。她与席欧洺你情我愿,没有谁欠谁。所以她没有必要去承担旁人的刁难,哪怕这个人是席欧洺的生母。在她眼里,人与人都是平等的。你对我好我自然会对你好,可是如果是故意刁难,那抱歉,她还真没有兴趣奉陪。
一路上兰夫人都与自己的儿子聊天,笑得跟朵花似的,理都没理一下筱婕,直到她喉咙有些干燥了才停下,让那个粗鲁的中年妇女给她倒杯水喝。而席欧洺也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插嘴,如今见母亲终于停下了,他也急忙向母亲介绍筱婕。
“妈,这是筱婕,我妻子。”
说完还把筱婕拉到她跟前让她看看。
兰夫人原本不想理会筱婕,只是见席欧洺希冀的眼神,其中还夹着着一些些祈求在里面,她就不忍心博儿子的心了。于是就仿佛施恩一般,抬眼看了筱婕一眼,然后道,“嗯,已经见过了。”
语毕,又开始与席欧洺聊天,大有一股长聊下去的意思。
席欧洺当然知道母亲的意思,也知道一时间让母亲完全接受筱婕有点困难。因为当初他决定结婚时,并没有通知家里人,所以他们心中有所芥蒂也是应该的。但是不能因为这样,就要让筱婕承担这份谴责。他边应承着母亲的话,一边手悄悄伸到桌子下,握在了筱婕的手,给予安慰。
筱婕自然不领情,闹别扭一样的把手抽开,然后狠拍了一下他的手,意思是不许占她便宜。
席欧洺嘴角抽了抽,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。
“来,妈尝尝婕儿做的菜。”席欧洺边说边夹给母亲,不用问,他都知道这些是筱婕煮的,毕竟又不是第一次吃她煮的东西。
然后又给筱婕夹了快酸甜排骨,最后才给自己添加。兰夫人并没有动筷子,而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席欧洺的动作,脸色越发沉了下来。尝了尝,就猛的放下筷子。
“怎么才这几个菜?难道家里没有给你钱买菜吗?还有,这个排骨味道怎么这么奇怪,林姨呢?她怎么不做菜,是不是偷懒去了!”兰夫人板着脸,教训道。
“林姨有事出去了。我们中国人讲究勤俭节约,取之有度,用之有节,才能长保富足。原本不知道兰夫人要来,所以我就只做了这些菜,却足够我与欧洺吃了。如今兰夫人来了,这些菜自然就是不够了,不过我的手艺不佳,刚才兰夫人也见识到了,现在就请兰夫人稍稍等一下,请这位阿姨去厨房煮一下吧。”筱婕和颜悦色解释着,前边是对着兰夫人说的,后面告诉那位粗鲁的阿姨的。
席欧洺皱眉,看了眼筱婕,兰夫人?
兰夫人气了,不过她的气度跟休养让她不能当众发火,以免有损自己的颜面。所以就与人代替她说话,代替她发火了。
这个就就是那位粗鲁的阿姨了,她立马板着脸道,“你怎么对兰夫人说话的?什么意思啊,是说我们夫人不懂节约吗?!还不赶紧道歉!”
“吴嫂!怎么对少夫人说话呢!”席欧洺不悦了,眼底的温度迅速下降,压低了声音沉道。他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教训了?!当下就呵斥了在母亲身边伺候多年的吴嫂。
吴嫂的气焰顿时就犹如爆破了的气球,厌了,立马对席欧洺道歉道,“对不起少爷,我心直口快,看到什么就说什么,希望您别见怪。”
“吴嫂道歉的对象错了吧。”显然,席欧洺并不打算罢休。
吴嫂嘴巴动了动,终究没有办法对筱婕开口说出道歉的话。筱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,把这喜剧的一幕看在眼里。
这时兰夫人说话了,“欧洺,吴嫂就伺候我多年,就跟姐妹一样,你不能这样对她说话。”
“那她就能那样对我妻子说话么?”席欧洺已经生气了,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来。他放下筷子,用纸巾擦了擦嘴,就打算不吃了。
兰夫人急了,怎么能不吃饭呢,饿着肚子怎么办?都已经这么瘦了,要再瘦下去她会心疼的啊!当下就缓和道,“好好,妈不说了,不说了,你继续吃啊。”
席欧洺脸色始终没有缓和,筱婕依旧吃得欢,仿佛没有看到席欧洺为了她而不吃饭。兰夫人自然也把这些看在眼里,心里对筱婕的不满就更深了。
“吴嫂!”不得已,自己的儿子只能自己疼!
吴嫂自然明白兰夫人的意思,虽然不服气,可是依旧对着筱婕恭敬道歉道,“对不起,我刚才失言了。”
话里并没有说出少夫人这三个字,仿佛她并没有把筱婕当做席家少夫人,嘴里说着道歉,眼前却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。
可是筱婕也不生气,也没有理会吴嫂,自顾的吃着碗里的东西,然后她夹了一块鱼肉,轻咬了一口,然后不吃了,对着席欧洺道,“有刺。”
席欧洺看着她,然后拿起筷子,细心的给她跳出刺来,然后又夹给她。只是筱婕却摇了摇头,道,“我不想吃了,我想看你吃。”
席欧洺勾起嘴角,无奈又拿起筷子,慢慢将鱼肉吃下去。然后筱婕又夹了其他几样菜给席欧洺,道,“这些,还有这些,你都要吃下去。”
这是他们经常会做的事情,有些时候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,总是会让席欧洺帮她解决掉。席欧洺曾经想把她喂胖一点,但是每次吃完一碗饭之后,她都不会吃下去了。
她道,“胃就那么大了,转不了太多。”
他看了看她扁扁的肚子,嗯,真的就那么大了。
有时候她也喜欢耍赖,比如说吃了一口东西发现味道不喜欢或者什么的,就把‘残剩品’丢给他,让他帮她消灭了,还美名曰:男女搭配,不浪费。
所以如今面对这种现象,他早就见怪不怪了。可是他认为没事的事情,在兰夫人眼里就是大逆不道了啊!
你说你自己吃不完,怎么能让别人帮你吃?更何况还是你自己咬过的,上面不是有你的口水了吗?还有,这餐厅里面还有很多外人在场啊,她的行为怎么能这么放荡呢?
不怪兰夫人,她虽然是现代女性,可是她们那一辈,骨子里终究还是属于保守的。所以她哪怕对自己的丈夫着喜欢,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来的。吃饭的时候更是规矩,完全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地步啊。
所以在她眼里,那些名门闺秀,行为举止优雅,谈吐文静的女人才是她心中的标准媳妇啊!
筱婕还做了一件事,让她心中气愤不已。自己的儿子自己都叫不动,也劝不动他吃饭,可是她轻而易举的一句话,就让儿子吃下了。这行为简直就想是在她脸色甩一个巴掌,令她难堪不已。
“兰夫人,我这就去煮,您稍等一下啊。”吴嫂见兰夫人不吃东西了,立马开口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兰夫人拒绝道,然后目光从席欧洺身上离开,开始慢慢吃饭。儿子肯吃了,她当然就有食欲了。而且,儿子那么在乎这个女人,她不能在儿子跟前说她的不是,要不然又惹得儿子不高兴,然后又不吃饭,那她就心疼了。
兰夫人的脸色跟表情自然都落入筱婕眼中了,她并不是故意在兰夫人跟前显摆什么,这些行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了。所以她自然不会去管兰夫人会怎么想她,更何况,兰夫人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她,从一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。所以,她为什么要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呢?人与人之间,本来就是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不是么。
期间,席欧洺又给她夹了点菜让她多吃点,她照样以肚子装不下了为由,拒绝了,然后就清楚的看到兰夫人脸色都绿了。
之后她所有的隐忍又开始爆发了,却依旧十分镇定道,“我吃饱了,欧洺,等下去书房,妈妈有很多话想跟你说。”
说完就先离开上楼了。
席欧洺也吃得差不多了,还不忘表扬一下筱婕,道,“晚餐很丰富,也很美味。”
筱婕自然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夸赞,同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,然后对着吴嫂道,“林姨不在,那目前她的工作就先由你代劳。先把这里收拾一下,把晚洗干净之后顺便把厨房也清扫一下,因为刚才我做法不小心把油溅了出来。”
“你凭什么命令我去做事,我可是伺候在兰夫人身边的人!”饶是席欧洺在长,吴嫂也忍不住反抗道。在她眼里,除了兰夫人还有就是少爷老爷,就没有其他人能唤得动她了。之前在国外也是一样的,家里的佣人谁不把她好生恭敬着啊。又有谁敢对她命令啊,就连说话都是小声的!
席欧洺当场就皱眉了,刚要出言呵斥,就被筱婕拉住手了,她没有看席欧洺,而是微笑的看着吴嫂,道,“就凭我是席欧洺的老婆,席家的媳妇,你拿我们家的钱,难道不应该为我们做事吗?”
“你……。”吴嫂气急,有些想跳脚了,“我拿的是兰夫人的钱,自然就只伺候她一个人,听她一个人的话,至于别人,我可以不用理会更不用去伺候!”
筱婕眼眸眯起,“兰夫人不是席家人么?兰夫人的钱不是席家的钱么?难道是吴嫂嫌弃我们席家给你的工资太低了,所以不想为我们做事。这好办啊,老公,你待会记得给吴嫂加点工资,都在反抗表示不满了。”
席欧洺原本就想训斥一顿吴嫂,越发没有规矩了,如今听见筱婕这般说,自然是点头道,“嗯,听你的。”
吴嫂急啊,她怎么又在少爷面前说错话了,当下就道歉道,“少爷您自然是唤得动我的,我全心全意为少爷您服务啊!”
席欧洺表情淡淡,道,“那刚才少夫人吩咐的话你都记下来了吗?”
吴嫂哑然,终究点了点头不敢造次了。
筱婕心满意足的挽着席欧洺的手上了楼,走到楼梯口前仿佛又想起了什么,又回头对着吴嫂道,“对了,待会泡两杯咖啡上了,哦不,一杯咖啡一杯牛奶,”想了想,又道,“不行,还是两杯都是牛奶吧,晚上不能喝咖啡的。吴嫂要记清哦,别弄错了。”
吴嫂气得脸色涨红,一时说不出话来,急的头都冒汗。
筱婕心情彻底舒畅了,还小声的哼着歌,挽住席欧洺的手就上楼了。
回房之后席欧洺就先去洗澡了,筱婕正在整理衣物,然后房门外就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,很急切的样子,兰夫人冰着个脸,推开了房间门。
“白筱婕,你怎么能跟吴嫂说那样的话?”
“兰夫人,有什么不妥吗?”筱婕抬起头,慢悠悠的问,并没有因为兰夫人的气势而畏惧。
“你可以不喜欢吴嫂,她虽然是在农村长大的,说话也粗鲁了一点,但是你应该给以她最基本的尊重。不说她在我身边伺候多年了,光是她比你年长,你就应该无条件尊重她!”
“兰夫人,倚老卖老并不是一个好现象,尊重是相互的。从进门开始,她就没唤过我一声少夫人,虽然没有经过您与席欧洺父亲的首肯,可是我们终究是领过证的。我就是席家的一份子了,对我的不尊重就是对席家的不尊重,而且我并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。就算是有,也是教育一个不懂事的下人,为我们席家长脸,要不然别人知道了,还以为席家不懂管教,就连一个下人都能对主子指手画脚,您说对不对,兰夫人?”筱婕不卑不亢,一字一句道。
兰夫人没想到筱婕会如此犀利的回嘴,顿时愣了片刻。
仔细想了想,又觉得筱婕说的有道理,豪门里原本就是讲究礼数的,以下犯上是最会被人嗤笑的,当下气焰就没那么大了,可是觉得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女人说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,当下又道,“吴嫂没有读过什么书,所以很多礼数做得不是很周到,但是你是一个文明人,怎么能跟她一般计较。”
“兰夫人,我并没有跟她计较什么,我只是让她做她该做的事,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。反倒是她来跟你告状,这是想让您替她做主吗,她在计较什么呢我有些好奇?”
兰夫人深吸一口气,不想让自己太过激动了,原本是来质问的,如今人家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她打回去了,这真是……让她颜面何存?
可是又想不出反驳的话语,当下气得转身离开。
筱婕闭了闭眼,继续收拾衣服。席欧洺刚从浴室里面出来,只围着一条浴巾身下,手里还拿着毛巾擦头发。
“刚才你在跟谁说话?”在浴室里面听得不清楚,水声太大了。
“你妈。”
席欧洺手一顿,继而道,“说什么你妈我妈呢,那是咱妈。”
筱婕轻哼不说话,然后想到了什么又道,“你妈找你过去,想知道什么自己问她。”
席欧洺笑笑,也不介意她的这样说话,权当她赌气罢了。穿上衣服,想到母亲确实有交代他去书房,有话要说,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,可是他还是要去啊,谁让那人是他妈呢?
临走前还把筱婕拉过来,很亲了一下才出去。留下筱婕满脸红晕的站在原地,好久才反应过来,喃喃道,“流氓!”
席欧洺刚到书房,就看到母亲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了。
见他来了,也没有起身,依旧镇定坐着。代他走进了,才终于开口道,“欧洺,你跪下!”
席欧洺皱眉,不明所以,并没有跪下。
“你!”兰夫人愠怒,却并没有继续要求席欧洺跪下,而是闭上眼睛,缓缓道:“你私自娶妻,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罢了,现在你看看,你到底娶回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?该有的礼数没有就罢了,我原本就不期望她能安分的喊是一声妈;可是如今她连尊老爱幼都不知道吗?你看看她一口一个兰夫人,还对吴嫂那样说话,这样的媳妇我们席家可担当不起啊!”
席欧洺沉着脸,这一次他跪下了,背脊挺直,面色严肃,“我这一生很少有特别想要的,但是是遇到筱婕之后,我知道她是我此生都想要拥有的;还有一个,我一直都期盼着有一天,带着妻子儿女,然后我们一起孝顺你与父亲。就两个简简单单的愿望,希望妈您能够让我实现。”
兰夫人再次闭上了眼,他没有因为她的话就跪下,而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向她跪下。再睁眼,里面依旧是失望一片,狠道:“可是她本身就不孕,又从哪里来的儿女!”
席欧洺沉默,他并没有奢望席欧绝能够替他保密,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,母亲什么都知道了。
可是即便如此,又如何呢?
“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,如果您肯试着去了解她,我相信您也会喜欢上她的。关于孩子,如果不是她的,我宁愿一辈子无子无女!”
“你!”兰夫人顿时觉得自己难以踹气,“为了一个外人,你就这样与我置气?又为了一个女人,宁愿让我们席家绝后?欧洺,你可真让我失望!”
“席家不止我一个孩子,还有席欧绝,虽然他不是您亲生的,但是也是留着席家的血。再不行,还有席景天,虽然资质差了点,可是到底也是留着席家的血液。”席欧洺缓缓道。
兰夫人闭眼不再说话了,仿佛已经彻底失望。挥挥手让席欧洺离开,跪的人是他,可是心疼的人是她啊!如今他有了老婆忘了娘,可是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儿子?他不会为了她着想,可是她还得为她做打算。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,又怎么能忍心看他一步步走像错误?
房间内。
筱婕明显感觉到席欧洺情绪不对劲,与出去前的情绪有很大反差。可是她也不会去问,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出来,不想说她问了也是白问。
很多时候,他们之间也形成了一种默契,很多话不说,却彼此心里知道。
她能做的,就只有依偎在他怀里,安静的,一句话都不说。其实她能猜到一些的,最多不过就是兰夫人不喜欢她,然后想让儿子离开她,最好是离婚。
可是他们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,不是说一句简简单单的离开就完事的。也许觉得夸张了,可是见过连体婴吗?真的已经到了那种分不开彼此的地步,如果硬要分开,那么除了鲜血淋漓,就没有其他了。
她知道,很多人不会理解,也不会明白,更不会支持。可是,他们自己明白就好了,很多时候,太在乎别人的支持只会让自己更累。人生短暂,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再遇到双方都互相喜欢的,就更不容易了。那在有限的人生里,为什么不争取机会让自己快乐一些呢?
命里有时,终该有;命里无时,难强求。
老天爷如果可怜她,赐给她一个孩子,那他们未来的日子就会更幸福一点;如果没有,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,顶多就是少了一份幸福。可是,人不能要求太多了不是么?知足常乐才是最好也是最明智的做法,不是么?
“婕儿……”席欧洺低沉道,声音仿佛从他胸膛里发出,一阵阵的传到她耳朵里,她十分专注的听着,感受着。
“也许未来会难走一些,可是请你为了我坚持住。”
筱婕抬头,凝视他的眼睛,然后笑了,道:“洺,你若不离,此生不弃。”
然后十指紧扣,再次埋入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“你会怪我那样与她那样说话吗?”
因为被警告过一次,所以筱婕铭记在心,哪怕是与席欧洺在一起,那声妈也是叫不出口了。跟面子无关,却跟尊严有关。还是那句话,不是她哭着求着来当席家媳妇,是两情相悦的事。所以她不会为了爱情而委屈自己,去接受兰夫人苛刻的要求与做法。
爱,只是两个人的事,支不支持是你的事。
“傻瓜,你就做你自己就好。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,她不会就此罢休,如果你太弱了我还要担心,但是今天见你的模样,我顿时觉得放心多了。”
筱婕放心的闭上眼睛,不是她不懂巴结讨好,而是纵然那样做了,兰夫人也一定不会接受她的,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做真真实实的自己,维护自己的爱情与婚姻。
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,原本席欧洺是不打算要她的,可是也许是聊得太过了一些,最后她还是被他吃干抹净了。
记得两人情到深处时,筱婕好像听到了门响的声音,她不放心的推了推席欧洺,“你是不是忘记关门了?”
席欧洺头也不抬,继续埋头在她锁骨处啃吸,抽空了才回了句,“关了,还反锁了。”
之后筱婕就彻底被情欲淹没了,再也没听到任何声音。
第二天席欧洺早早就去上班了,她因为兰夫人回来的关系请了一天假。刚从楼梯上走下来,就看到兰夫人与吴嫂正在吃早餐。
筱婕看了看,桌子上没有自己的分量,暗笑,果然没有给自己准备。昨天晚上也是,吴嫂没有给她准备牛奶。她没有生气,倒是席欧洺心里不爽了好一会,她哄了好一会才让他不起身去呵斥吴嫂的。
现在也是一样,她心里一点也不生气,打过招呼之后,径直走进厨房,给自己打了一个鸡蛋又热了一杯牛奶,嗯也算是一个有营养的早餐了。
兰夫人抬头看了看筱婕,果然从她颈脖间看见了很多红红点点,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,道:“欧洺每天都要工作到那么晚,已经很辛苦了,你这个做妻子的也不知道体谅一点。难道不知道对男人来说,一滴精等于十滴血吗?”
筱婕有一瞬间的怔住,兰夫人是在批判他们的房事?但是她怎么知道他们房事是如何的?突然的,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与席欧洺做那事时,门外的响声。难道兰夫人去偷听了?想想不可能,以兰夫人的休养,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,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,肯定是吴嫂做的。因为以她的道德来看,似乎是没有底线的,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。
她看了看吴嫂,果然见她一脸得意的神色,丝毫没有因为去偷窥别人房事而赶到羞愧。重点是,她不觉得羞愧,筱婕自己都觉得羞愧了,想想自己与老公在做事,门外居然有人偷听,想想就恶心啊。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席欧洺,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?
还来不及说话,兰夫人又开说了,“一个女人不但要勤俭持家,还要体贴丈夫,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丈夫为难。欧洺是年轻气盛,可是也不能这么没有节制,男人心思粗,女人心思就应该细腻一点。他要做你就不会拦着吗?这样会对身体有影响的啊!”
筱婕口里的牛奶就要喷出来了,兰夫人的话似乎越来越露骨,她都没办法继续听下去了,这对主仆孩子很般配。一个敢偷听,一个敢说教,真是绝配。
筱婕不知道如何开口好,难道要跟自己婆婆在餐厅讨论房事?好吧,哪怕是作为21世纪的女性,她依然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么开放。
“兰夫人说的是,回头我一定会好好跟欧洺说的。”筱婕难得听话道,只是这个回答却让兰夫人说不出话来了。
兰夫人的意思是,她自己懂得节制一些,不要拉着丈夫不放手。这种事情只要女人不愿意,男人就没有办法,她这要是跟欧洺说了,那欧洺会怎么想她这个妈妈?
想了想顿道,“算了,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欧洺说了。这样吧,为了你们好,从今天开始,你们分房而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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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出来,兰夫人对席欧洺是疼爱有加,可不是有一句话叫爱屋及乌吗?为什么兰夫人要以这种态度对她?
她想,除了她地位卑微外,还有一个原因,足够让兰夫人对她爱不起来,那就是她不孕。
也许一个母亲能为了儿子接受一个身份一般的媳妇,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接受一个,有可能让他们家族蒙羞的女人。而不孕,在豪门了,是极为禁忌的。如果她不说完全不孕,可是那个太过于渺小的几率,也足够让兰夫人亲自杀回来了吧。
可是从她回头那一刻开始,她就已经到了将来会面临的种种困难,她不会再离开席欧洺。就算是没有孩子,也不会离开!不光是她离不开席欧洺,他也离不开她吧。很多少事情已经变得很微妙,说不出为什么,但是却一定要这么做,谁也阻止不了。
可是,婚姻虽然不单是两个人的事,可归根结底还真就只是关于两个人的事。她与席欧洺你情我愿,没有谁欠谁。所以她没有必要去承担旁人的刁难,哪怕这个人是席欧洺的生母。在她眼里,人与人都是平等的。你对我好我自然会对你好,可是如果是故意刁难,那抱歉,她还真没有兴趣奉陪。
一路上兰夫人都与自己的儿子聊天,笑得跟朵花似的,理都没理一下筱婕,直到她喉咙有些干燥了才停下,让那个粗鲁的中年妇女给她倒杯水喝。而席欧洺也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插嘴,如今见母亲终于停下了,他也急忙向母亲介绍筱婕。
“妈,这是筱婕,我妻子。”
说完还把筱婕拉到她跟前让她看看。
兰夫人原本不想理会筱婕,只是见席欧洺希冀的眼神,其中还夹着着一些些祈求在里面,她就不忍心博儿子的心了。于是就仿佛施恩一般,抬眼看了筱婕一眼,然后道,“嗯,已经见过了。”
语毕,又开始与席欧洺聊天,大有一股长聊下去的意思。
席欧洺当然知道母亲的意思,也知道一时间让母亲完全接受筱婕有点困难。因为当初他决定结婚时,并没有通知家里人,所以他们心中有所芥蒂也是应该的。但是不能因为这样,就要让筱婕承担这份谴责。他边应承着母亲的话,一边手悄悄伸到桌子下,握在了筱婕的手,给予安慰。
筱婕自然不领情,闹别扭一样的把手抽开,然后狠拍了一下他的手,意思是不许占她便宜。
席欧洺嘴角抽了抽,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。
“来,妈尝尝婕儿做的菜。”席欧洺边说边夹给母亲,不用问,他都知道这些是筱婕煮的,毕竟又不是第一次吃她煮的东西。
然后又给筱婕夹了快酸甜排骨,最后才给自己添加。兰夫人并没有动筷子,而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席欧洺的动作,脸色越发沉了下来。尝了尝,就猛的放下筷子。
“怎么才这几个菜?难道家里没有给你钱买菜吗?还有,这个排骨味道怎么这么奇怪,林姨呢?她怎么不做菜,是不是偷懒去了!”兰夫人板着脸,教训道。
“林姨有事出去了。我们中国人讲究勤俭节约,取之有度,用之有节,才能长保富足。原本不知道兰夫人要来,所以我就只做了这些菜,却足够我与欧洺吃了。如今兰夫人来了,这些菜自然就是不够了,不过我的手艺不佳,刚才兰夫人也见识到了,现在就请兰夫人稍稍等一下,请这位阿姨去厨房煮一下吧。”筱婕和颜悦色解释着,前边是对着兰夫人说的,后面告诉那位粗鲁的阿姨的。
席欧洺皱眉,看了眼筱婕,兰夫人?
兰夫人气了,不过她的气度跟休养让她不能当众发火,以免有损自己的颜面。所以就与人代替她说话,代替她发火了。
这个就就是那位粗鲁的阿姨了,她立马板着脸道,“你怎么对兰夫人说话的?什么意思啊,是说我们夫人不懂节约吗?!还不赶紧道歉!”
“吴嫂!怎么对少夫人说话呢!”席欧洺不悦了,眼底的温度迅速下降,压低了声音沉道。他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教训了?!当下就呵斥了在母亲身边伺候多年的吴嫂。
吴嫂的气焰顿时就犹如爆破了的气球,厌了,立马对席欧洺道歉道,“对不起少爷,我心直口快,看到什么就说什么,希望您别见怪。”
“吴嫂道歉的对象错了吧。”显然,席欧洺并不打算罢休。
吴嫂嘴巴动了动,终究没有办法对筱婕开口说出道歉的话。筱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,把这喜剧的一幕看在眼里。
这时兰夫人说话了,“欧洺,吴嫂就伺候我多年,就跟姐妹一样,你不能这样对她说话。”
“那她就能那样对我妻子说话么?”席欧洺已经生气了,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来。他放下筷子,用纸巾擦了擦嘴,就打算不吃了。
兰夫人急了,怎么能不吃饭呢,饿着肚子怎么办?都已经这么瘦了,要再瘦下去她会心疼的啊!当下就缓和道,“好好,妈不说了,不说了,你继续吃啊。”
席欧洺脸色始终没有缓和,筱婕依旧吃得欢,仿佛没有看到席欧洺为了她而不吃饭。兰夫人自然也把这些看在眼里,心里对筱婕的不满就更深了。
“吴嫂!”不得已,自己的儿子只能自己疼!
吴嫂自然明白兰夫人的意思,虽然不服气,可是依旧对着筱婕恭敬道歉道,“对不起,我刚才失言了。”
话里并没有说出少夫人这三个字,仿佛她并没有把筱婕当做席家少夫人,嘴里说着道歉,眼前却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。
可是筱婕也不生气,也没有理会吴嫂,自顾的吃着碗里的东西,然后她夹了一块鱼肉,轻咬了一口,然后不吃了,对着席欧洺道,“有刺。”
席欧洺看着她,然后拿起筷子,细心的给她跳出刺来,然后又夹给她。只是筱婕却摇了摇头,道,“我不想吃了,我想看你吃。”
席欧洺勾起嘴角,无奈又拿起筷子,慢慢将鱼肉吃下去。然后筱婕又夹了其他几样菜给席欧洺,道,“这些,还有这些,你都要吃下去。”
这是他们经常会做的事情,有些时候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,总是会让席欧洺帮她解决掉。席欧洺曾经想把她喂胖一点,但是每次吃完一碗饭之后,她都不会吃下去了。
她道,“胃就那么大了,转不了太多。”
他看了看她扁扁的肚子,嗯,真的就那么大了。
有时候她也喜欢耍赖,比如说吃了一口东西发现味道不喜欢或者什么的,就把‘残剩品’丢给他,让他帮她消灭了,还美名曰:男女搭配,不浪费。
所以如今面对这种现象,他早就见怪不怪了。可是他认为没事的事情,在兰夫人眼里就是大逆不道了啊!
你说你自己吃不完,怎么能让别人帮你吃?更何况还是你自己咬过的,上面不是有你的口水了吗?还有,这餐厅里面还有很多外人在场啊,她的行为怎么能这么放荡呢?
不怪兰夫人,她虽然是现代女性,可是她们那一辈,骨子里终究还是属于保守的。所以她哪怕对自己的丈夫着喜欢,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来的。吃饭的时候更是规矩,完全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地步啊。
所以在她眼里,那些名门闺秀,行为举止优雅,谈吐文静的女人才是她心中的标准媳妇啊!
筱婕还做了一件事,让她心中气愤不已。自己的儿子自己都叫不动,也劝不动他吃饭,可是她轻而易举的一句话,就让儿子吃下了。这行为简直就想是在她脸色甩一个巴掌,令她难堪不已。
“兰夫人,我这就去煮,您稍等一下啊。”吴嫂见兰夫人不吃东西了,立马开口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兰夫人拒绝道,然后目光从席欧洺身上离开,开始慢慢吃饭。儿子肯吃了,她当然就有食欲了。而且,儿子那么在乎这个女人,她不能在儿子跟前说她的不是,要不然又惹得儿子不高兴,然后又不吃饭,那她就心疼了。
兰夫人的脸色跟表情自然都落入筱婕眼中了,她并不是故意在兰夫人跟前显摆什么,这些行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了。所以她自然不会去管兰夫人会怎么想她,更何况,兰夫人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她,从一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过。所以,她为什么要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呢?人与人之间,本来就是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不是么。
期间,席欧洺又给她夹了点菜让她多吃点,她照样以肚子装不下了为由,拒绝了,然后就清楚的看到兰夫人脸色都绿了。
之后她所有的隐忍又开始爆发了,却依旧十分镇定道,“我吃饱了,欧洺,等下去书房,妈妈有很多话想跟你说。”
说完就先离开上楼了。
席欧洺也吃得差不多了,还不忘表扬一下筱婕,道,“晚餐很丰富,也很美味。”
筱婕自然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夸赞,同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,然后对着吴嫂道,“林姨不在,那目前她的工作就先由你代劳。先把这里收拾一下,把晚洗干净之后顺便把厨房也清扫一下,因为刚才我做法不小心把油溅了出来。”
“你凭什么命令我去做事,我可是伺候在兰夫人身边的人!”饶是席欧洺在长,吴嫂也忍不住反抗道。在她眼里,除了兰夫人还有就是少爷老爷,就没有其他人能唤得动她了。之前在国外也是一样的,家里的佣人谁不把她好生恭敬着啊。又有谁敢对她命令啊,就连说话都是小声的!
席欧洺当场就皱眉了,刚要出言呵斥,就被筱婕拉住手了,她没有看席欧洺,而是微笑的看着吴嫂,道,“就凭我是席欧洺的老婆,席家的媳妇,你拿我们家的钱,难道不应该为我们做事吗?”
“你……。”吴嫂气急,有些想跳脚了,“我拿的是兰夫人的钱,自然就只伺候她一个人,听她一个人的话,至于别人,我可以不用理会更不用去伺候!”
筱婕眼眸眯起,“兰夫人不是席家人么?兰夫人的钱不是席家的钱么?难道是吴嫂嫌弃我们席家给你的工资太低了,所以不想为我们做事。这好办啊,老公,你待会记得给吴嫂加点工资,都在反抗表示不满了。”
席欧洺原本就想训斥一顿吴嫂,越发没有规矩了,如今听见筱婕这般说,自然是点头道,“嗯,听你的。”
吴嫂急啊,她怎么又在少爷面前说错话了,当下就道歉道,“少爷您自然是唤得动我的,我全心全意为少爷您服务啊!”
席欧洺表情淡淡,道,“那刚才少夫人吩咐的话你都记下来了吗?”
吴嫂哑然,终究点了点头不敢造次了。
筱婕心满意足的挽着席欧洺的手上了楼,走到楼梯口前仿佛又想起了什么,又回头对着吴嫂道,“对了,待会泡两杯咖啡上了,哦不,一杯咖啡一杯牛奶,”想了想,又道,“不行,还是两杯都是牛奶吧,晚上不能喝咖啡的。吴嫂要记清哦,别弄错了。”
吴嫂气得脸色涨红,一时说不出话来,急的头都冒汗。
筱婕心情彻底舒畅了,还小声的哼着歌,挽住席欧洺的手就上楼了。
回房之后席欧洺就先去洗澡了,筱婕正在整理衣物,然后房门外就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,很急切的样子,兰夫人冰着个脸,推开了房间门。
“白筱婕,你怎么能跟吴嫂说那样的话?”
“兰夫人,有什么不妥吗?”筱婕抬起头,慢悠悠的问,并没有因为兰夫人的气势而畏惧。
“你可以不喜欢吴嫂,她虽然是在农村长大的,说话也粗鲁了一点,但是你应该给以她最基本的尊重。不说她在我身边伺候多年了,光是她比你年长,你就应该无条件尊重她!”
“兰夫人,倚老卖老并不是一个好现象,尊重是相互的。从进门开始,她就没唤过我一声少夫人,虽然没有经过您与席欧洺父亲的首肯,可是我们终究是领过证的。我就是席家的一份子了,对我的不尊重就是对席家的不尊重,而且我并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。就算是有,也是教育一个不懂事的下人,为我们席家长脸,要不然别人知道了,还以为席家不懂管教,就连一个下人都能对主子指手画脚,您说对不对,兰夫人?”筱婕不卑不亢,一字一句道。
兰夫人没想到筱婕会如此犀利的回嘴,顿时愣了片刻。
仔细想了想,又觉得筱婕说的有道理,豪门里原本就是讲究礼数的,以下犯上是最会被人嗤笑的,当下气焰就没那么大了,可是觉得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女人说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,当下又道,“吴嫂没有读过什么书,所以很多礼数做得不是很周到,但是你是一个文明人,怎么能跟她一般计较。”
“兰夫人,我并没有跟她计较什么,我只是让她做她该做的事,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。反倒是她来跟你告状,这是想让您替她做主吗,她在计较什么呢我有些好奇?”
兰夫人深吸一口气,不想让自己太过激动了,原本是来质问的,如今人家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她打回去了,这真是……让她颜面何存?
可是又想不出反驳的话语,当下气得转身离开。
筱婕闭了闭眼,继续收拾衣服。席欧洺刚从浴室里面出来,只围着一条浴巾身下,手里还拿着毛巾擦头发。
“刚才你在跟谁说话?”在浴室里面听得不清楚,水声太大了。
“你妈。”
席欧洺手一顿,继而道,“说什么你妈我妈呢,那是咱妈。”
筱婕轻哼不说话,然后想到了什么又道,“你妈找你过去,想知道什么自己问她。”
席欧洺笑笑,也不介意她的这样说话,权当她赌气罢了。穿上衣服,想到母亲确实有交代他去书房,有话要说,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,可是他还是要去啊,谁让那人是他妈呢?
临走前还把筱婕拉过来,很亲了一下才出去。留下筱婕满脸红晕的站在原地,好久才反应过来,喃喃道,“流氓!”
席欧洺刚到书房,就看到母亲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了。
见他来了,也没有起身,依旧镇定坐着。代他走进了,才终于开口道,“欧洺,你跪下!”
席欧洺皱眉,不明所以,并没有跪下。
“你!”兰夫人愠怒,却并没有继续要求席欧洺跪下,而是闭上眼睛,缓缓道:“你私自娶妻,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罢了,现在你看看,你到底娶回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?该有的礼数没有就罢了,我原本就不期望她能安分的喊是一声妈;可是如今她连尊老爱幼都不知道吗?你看看她一口一个兰夫人,还对吴嫂那样说话,这样的媳妇我们席家可担当不起啊!”
席欧洺沉着脸,这一次他跪下了,背脊挺直,面色严肃,“我这一生很少有特别想要的,但是是遇到筱婕之后,我知道她是我此生都想要拥有的;还有一个,我一直都期盼着有一天,带着妻子儿女,然后我们一起孝顺你与父亲。就两个简简单单的愿望,希望妈您能够让我实现。”
兰夫人再次闭上了眼,他没有因为她的话就跪下,而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向她跪下。再睁眼,里面依旧是失望一片,狠道:“可是她本身就不孕,又从哪里来的儿女!”
席欧洺沉默,他并没有奢望席欧绝能够替他保密,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,母亲什么都知道了。
可是即便如此,又如何呢?
“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,如果您肯试着去了解她,我相信您也会喜欢上她的。关于孩子,如果不是她的,我宁愿一辈子无子无女!”
“你!”兰夫人顿时觉得自己难以踹气,“为了一个外人,你就这样与我置气?又为了一个女人,宁愿让我们席家绝后?欧洺,你可真让我失望!”
“席家不止我一个孩子,还有席欧绝,虽然他不是您亲生的,但是也是留着席家的血。再不行,还有席景天,虽然资质差了点,可是到底也是留着席家的血液。”席欧洺缓缓道。
兰夫人闭眼不再说话了,仿佛已经彻底失望。挥挥手让席欧洺离开,跪的人是他,可是心疼的人是她啊!如今他有了老婆忘了娘,可是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儿子?他不会为了她着想,可是她还得为她做打算。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,又怎么能忍心看他一步步走像错误?
房间内。
筱婕明显感觉到席欧洺情绪不对劲,与出去前的情绪有很大反差。可是她也不会去问,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出来,不想说她问了也是白问。
很多时候,他们之间也形成了一种默契,很多话不说,却彼此心里知道。
她能做的,就只有依偎在他怀里,安静的,一句话都不说。其实她能猜到一些的,最多不过就是兰夫人不喜欢她,然后想让儿子离开她,最好是离婚。
可是他们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,不是说一句简简单单的离开就完事的。也许觉得夸张了,可是见过连体婴吗?真的已经到了那种分不开彼此的地步,如果硬要分开,那么除了鲜血淋漓,就没有其他了。
她知道,很多人不会理解,也不会明白,更不会支持。可是,他们自己明白就好了,很多时候,太在乎别人的支持只会让自己更累。人生短暂,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再遇到双方都互相喜欢的,就更不容易了。那在有限的人生里,为什么不争取机会让自己快乐一些呢?
命里有时,终该有;命里无时,难强求。
老天爷如果可怜她,赐给她一个孩子,那他们未来的日子就会更幸福一点;如果没有,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,顶多就是少了一份幸福。可是,人不能要求太多了不是么?知足常乐才是最好也是最明智的做法,不是么?
“婕儿……”席欧洺低沉道,声音仿佛从他胸膛里发出,一阵阵的传到她耳朵里,她十分专注的听着,感受着。
“也许未来会难走一些,可是请你为了我坚持住。”
筱婕抬头,凝视他的眼睛,然后笑了,道:“洺,你若不离,此生不弃。”
然后十指紧扣,再次埋入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“你会怪我那样与她那样说话吗?”
因为被警告过一次,所以筱婕铭记在心,哪怕是与席欧洺在一起,那声妈也是叫不出口了。跟面子无关,却跟尊严有关。还是那句话,不是她哭着求着来当席家媳妇,是两情相悦的事。所以她不会为了爱情而委屈自己,去接受兰夫人苛刻的要求与做法。
爱,只是两个人的事,支不支持是你的事。
“傻瓜,你就做你自己就好。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,她不会就此罢休,如果你太弱了我还要担心,但是今天见你的模样,我顿时觉得放心多了。”
筱婕放心的闭上眼睛,不是她不懂巴结讨好,而是纵然那样做了,兰夫人也一定不会接受她的,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做真真实实的自己,维护自己的爱情与婚姻。
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,原本席欧洺是不打算要她的,可是也许是聊得太过了一些,最后她还是被他吃干抹净了。
记得两人情到深处时,筱婕好像听到了门响的声音,她不放心的推了推席欧洺,“你是不是忘记关门了?”
席欧洺头也不抬,继续埋头在她锁骨处啃吸,抽空了才回了句,“关了,还反锁了。”
之后筱婕就彻底被情欲淹没了,再也没听到任何声音。
第二天席欧洺早早就去上班了,她因为兰夫人回来的关系请了一天假。刚从楼梯上走下来,就看到兰夫人与吴嫂正在吃早餐。
筱婕看了看,桌子上没有自己的分量,暗笑,果然没有给自己准备。昨天晚上也是,吴嫂没有给她准备牛奶。她没有生气,倒是席欧洺心里不爽了好一会,她哄了好一会才让他不起身去呵斥吴嫂的。
现在也是一样,她心里一点也不生气,打过招呼之后,径直走进厨房,给自己打了一个鸡蛋又热了一杯牛奶,嗯也算是一个有营养的早餐了。
兰夫人抬头看了看筱婕,果然从她颈脖间看见了很多红红点点,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,道:“欧洺每天都要工作到那么晚,已经很辛苦了,你这个做妻子的也不知道体谅一点。难道不知道对男人来说,一滴精等于十滴血吗?”
筱婕有一瞬间的怔住,兰夫人是在批判他们的房事?但是她怎么知道他们房事是如何的?突然的,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与席欧洺做那事时,门外的响声。难道兰夫人去偷听了?想想不可能,以兰夫人的休养,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,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,肯定是吴嫂做的。因为以她的道德来看,似乎是没有底线的,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。
她看了看吴嫂,果然见她一脸得意的神色,丝毫没有因为去偷窥别人房事而赶到羞愧。重点是,她不觉得羞愧,筱婕自己都觉得羞愧了,想想自己与老公在做事,门外居然有人偷听,想想就恶心啊。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席欧洺,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?
还来不及说话,兰夫人又开说了,“一个女人不但要勤俭持家,还要体贴丈夫,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丈夫为难。欧洺是年轻气盛,可是也不能这么没有节制,男人心思粗,女人心思就应该细腻一点。他要做你就不会拦着吗?这样会对身体有影响的啊!”
筱婕口里的牛奶就要喷出来了,兰夫人的话似乎越来越露骨,她都没办法继续听下去了,这对主仆孩子很般配。一个敢偷听,一个敢说教,真是绝配。
筱婕不知道如何开口好,难道要跟自己婆婆在餐厅讨论房事?好吧,哪怕是作为21世纪的女性,她依然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么开放。
“兰夫人说的是,回头我一定会好好跟欧洺说的。”筱婕难得听话道,只是这个回答却让兰夫人说不出话来了。
兰夫人的意思是,她自己懂得节制一些,不要拉着丈夫不放手。这种事情只要女人不愿意,男人就没有办法,她这要是跟欧洺说了,那欧洺会怎么想她这个妈妈?
想了想顿道,“算了,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欧洺说了。这样吧,为了你们好,从今天开始,你们分房而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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