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为了未来
众人沿着石径走上山顶,尽头处是一座不大的圆形石台。粗略目测一下直径,大概也只有三米左右,并不是非常巨大。台面上雕刻着种种图案,分别描述出六道众生各自的生老病死,喜怒哀乐。
在石台的四个角,各有一个小小的凹坑,看那形状大小,正好可以放进他们在《寂静岭》世界中得到的那四把钥匙。
众人互望了一眼后,昶浩掏出梅塔特隆的勋章,托鲁斯基掏出三棱魔方,李志国掏出阴影之剑,封烨掏出黑曜石圣杯,四人一齐将手中的钥匙,安放到对应形状的凹坑中。
“呜……”钥匙装上去后,整个石台微微一颤,一道亮光自其中心慢慢地扩散开来。
后土轮回台,这个几乎贯穿了南中洲队整个冒险经历的关键道具,这一刻终于被开启了。
石台上冒出的亮光之中,泛起种种诡奇的影像,如同走马灯一般来回变幻。那是所有多元宇宙中的众生,透过这个轮回台所留下的投影。
昶浩将精神投入那片缥缈的光影之中,略一流转,就窥看到了不知多少人的人生。
后土轮回台有个神妙的作用,就是透过其力量去窥看某一生灵时,自然也会了解到那个生灵之所以会获得当前业报的因缘。虽然只有前因,没法继续去看透未来,但要猜测下去也不难。
在这无尽的人生回放当中,昶浩略一恍惚,“视线”忽然定格在了一个幼小的女孩身下。
这就是真正的朱璇,转世之后的模样,几乎还只是一个襁褓之中的小女婴。
昶浩不禁苦笑,居然在下意识中第一个先找到了朱璇,看来即使是以自己现下的心境,依旧没能彻底放下这件事。
不过,仅仅就这么一个小女孩,人生几乎还没有开始,根本就不知道其未来的命运是好还是坏。
昶浩默默看了一会儿,忽然眼中泛起一种奇异的光芒,竟然是强制驱动了心灵之光的能力,直接去透视未来!
昶浩自己心灵之光的能力,和封烨的很类似,都是对于未来某种程度的窥探。不过封烨有“电脑骑士”这个能力,可以处理极繁复的命运因缘之线,所以有“不昧因果”之说。昶浩无法像他那样,能理清所有命运的线索,所以只好学学伽娜莎龙王,将这个能力和天眼配合起来,变成一种能直接看透结果的全新能力。
下一刻,转世后的朱璇的一生,化作了一本巨大的相簿展现在昶浩面前,其中的每一张照片都是其人生中某一片段的写照。
通过这些跳跃式的记录,昶浩粗略的掌握了朱璇未来的一生。
未来的朱璇,一生中没有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,也不曾大富大贵,不过也拥有一份小人物的平平安安。小安既是福,平淡而充实的人生,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人追求一生的梦想了。
但是,这本相簿却没有记录到终点。就在朱璇的新人生还没有结束的时候,就有一片浓重的黑暗遮掩住了一切未来之象。
按照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计算,那正是主位面之中,审判日到来的时间。
昶浩的视线再转,只见所有众生的未来,全都笼罩着一样的黑暗。
也就是说,只要无上主的阴谋没有被破解,那整个多元宇宙中的一切众生,全都没有未来!
昶浩合上眼睛,微微感到些许疲倦。仅仅不过是粗略看了一下未来,他的精神力就已经被挥霍一空,看来这方法的消耗也实在太大。难怪之前封烨曾说过,如果要察知具体细微的情况,他最多也就只能预测一个星期内的事件。
昶浩没有通过后土轮回台继续去查看自己父母的现状,也不打算看。以父亲母亲的为人,如果还不能有个好的人生,那轮回业报就不过是个笑话罢了。再说,不管获得的人生如何,只要无上主的阴谋还悬在头上,那不管是谁都没有未来!
昶浩抬头看看其他同伴,只见他们大多都沉浸在轮回台带来的光怪陆离的景象中。
“你不打算去看看吗?”昶浩问另一边抬头望天的封烨。
“我?我没什么需要看的。”封烨笑笑,“我曾关心的人现在还没有死去,又不打算去复活谁,没必要去看。”
“再说……”封烨的面容转作肃穆之色,“只要我们没有打破那个悬在头顶上的阴谋,整个多元宇宙中的任何人都没有未来,此刻即使获得了再好的业报都没有意义。”
“那你呢?”昶浩再望向同样没上前的李志国,“老淫棍你都这么老了,总不会没有一个关心的人死去吧?”
“哼哼!”李志国冷笑,“我有必要看吗?我家老太婆活着的时候这么潇洒,就算转世投胎了也不会过得更差,我何必去为她担那个心呢?”
“嗯……”封烨在一旁点点头,“不管平时再怎么口花花,其实老淫棍真的很专一啊。”
后面这半句评价,是暗中用精神力来发送的,看来封烨也不敢把这评价明着说出来。
这时,其他人也陆续把视线收了回来。
“哇!真想不到!”宋逸风咂咂嘴,“姐姐以前养的小猫,居然会转世成这么可爱的小女孩。”
下一刻,宋逸风被打倒在地,黎萍踩在他头上咆哮:“难得的机会,你不看看你家老父老母对得起他们吗?!到现在还只关注你姐姐的东西?!!”
“他们过得好是应该的,但是猫能转生成人就更有新闻报道的价值嘛。”宋逸风在高跟鞋的蹂躏下辩解。
“那你看得,应该是比牛郎更有意义的东西吧。”看看黎萍消气了,昶浩问她。
“还好……”黎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“虽然那孩子在上辈子承受了早夭的命运,不过至少这辈子能活得健健康康。而且当年我那错误的挽救,也不过是让他得到解脱的一种途径罢了,即使没有我,他也会通过其它的方式离开人世。”
“那你呢?”昶浩望向翁闪华,“有没有打算去复活那个他?”
“没必要。”翁闪华的目光从石台上收回来,“都过了这么久,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已经在开始新的人生了,没必要再把他拉回到过去的纠葛中。毁掉现在的人生,让他再度面对过去的痛苦,这只是一种折磨罢了。”
翁闪华笑了笑,“你永远无法跨过同一条河流,因为你第一次跨过时的河水,早已经流走了。”
“就是这个道理。”昶浩想起在《寂静岭》世界中遇到的那个朱璇的幻影,“一旦失去了,就永远都不会恢复到最初,不管是人还是物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,为当初用这个后土轮回台来拉拢了兔斯基而感到懊恼。”翁闪华指了指另一边。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,只见石头另一边的托鲁斯基,望着那一片亮光,露出一种痴痴的,但无比温柔的笑容。
以前不管在任何时候,托鲁斯基都不曾露出过什么表情,几乎让其他队员以为他是面瘫症患者了。看着他现在露出如此的笑容,不管是心肠多么硬的人,都不由得想感慨一番。南中洲队是终于帮助托鲁斯基到达了后土轮回台,但这个结果到底是好还是坏呢?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托鲁斯基收回了视线。他望向另一边看着自己的队友们,再度罕有地展颜一笑。
“谢谢你们,让我遂了这个最大的心愿,让我再度看到了妻儿们活生生的身影,虽然那已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。”
“谢谢你们,陪着我一路走到这里,让我知道了,这个世界上,除了亲情的羁绊外,还有同样珍贵的东西。”托鲁斯基带着一点落寞再望了后土轮回台一眼。
“过去的都已经成为过去,不管我曾经多么期望,现在都已不能再给予他们与过去一样的生活了。”
“至于复活……”托鲁斯基微微苦笑,“我还无法自私到,为了自己再去扼杀他们一次。与其把他们拉回到过去,不如就这么默默地守护着他们新的人生。结果,就像伽娜莎说的那样,当我站在后土轮回台之前时,才突然发觉到,我根本就不再需要那个复活的梦想了。”
“再说,现在我也不是自己孤单一个人……”托鲁斯基向着身边招了招手。
这时候,小金刚像条小狗一般挨到托鲁斯基身边,叫了一声“爸爸”。
“对……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……”托鲁斯基慈爱地摸摸小金刚垂下的头,“既然我已经有了新的孩子,那他们自然也可以有新的人生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托鲁斯基的语气加重了数分,“现在不管是要守护谁的人生,我们都必须先要打倒无上主,才能让自己关心的人有未来可以去守护!”
“这将是我们最后的心愿,恐怕也是我们最后的执着。”封烨点点头,“当我们成功打破了那个阴谋后,在座的会出现多少位圣人呢?”
“现在,先把这个复活的权力,转交给其他人吧。”封烨掏出超空间联络器,将此地的坐标转发给各个盟友。
后土轮回台作为一个前进的目标,曾指引着南中洲队走过这么多个世界。但是,当他们终于站在这个神奇的道具面前时,却没有一个人去选择复活。
过去的已经过去,比过去更重要,更有意义的,是守护好那还没到来的未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纳尼亚的世界变得非常热闹。后土轮回台所在的这个山头,更是热闹拥挤得如同市集一般。
北中洲队,中美洲队,西洲队,南炎洲队……所有用完了一次复活机会的联盟队伍,都受到了南中洲队的邀请,来到了这个世界。除此之外,南中洲队还开放了这个圣迹,让纳尼亚的妖族居民们,也能来这里复活它们失去的亲朋好友,所以一时之间变得热闹滔天。
南炎洲队的那些队员刚死了没多久,所以奥维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的队员们召了回来。至于队友死得早,都已经转世的队伍,像是北中洲队,在王泰狠狠地一咬牙后,还是选择了把队友们一一复活。与其让这些队员过着没有未来的新人生,还不如干脆召了回来,重新给予他们一次奋斗的机会。不过因为北中洲队早已满员了,所以还得把多余的队员分配给其它结盟队伍,于是各个小队都趁机做了一次战力上的统一分配。
除了复活的队员外,还有不少被复活的强大妖族,甚至不乏已经成圣的大妖,都借机加入了各个轮回小队。毕竟要成为内宇宙圣人不是那么容易的,这些主战派的妖族要想参与主位面的那场大战,就只能依附这个“主神计划”,以轮回小队队员的身份参与其中。而且作为计划的参与者,它们也能获得不少好处,比如通过主神再度提高自己的修为。
到了最后,除了南中洲队外,几乎所有的小队都达到了20人的人数上限。南中洲队也不是不知道人多的好处,但是人多了,在资源和任务分配方面都会出现问题,而且彼此之间的磨合也需要时间。再说,后面他们很可能要和一堆圣人挨个过招,而圣人擅于以寡敌众,可不是人多就能占到便宜的对手。
既然以后的敌人都是圣人级数的,那个人实力的提高比队伍的人数更重要,南中洲队以前获得的资源现在就派上用场了。
首先,要将所有还没开启四阶的队员统统强制开启,这样一来,整个小队联盟就没有弱者了。接着,各个小队各自奉献在任务中掠夺到的心灵之光,用来给心灵还有漏洞的队员补足。
南中洲队持有的那三团圣殿骑士的心灵之光,这时候也派上用场了。已经圆满的心灵之光是不能长时间融入别人的心灵的,但是不完整的却可以。所以南中洲队根据各个联盟队员的心灵漏洞,割离出相对应的那部分,融合进他们的心灵中,这样就可以弥补强制渡过心魔期造成缺憾。
所有小队猎获的心灵之光中,以拉和杰蒂丝的成就最高,但是却不能随便融合。因为圣人的心灵之光中包含了其完整的道心,如果不是掌握了同样的道,那一旦融合,就可能会被圣人的道心强行压制住,结果导致自己的道再难有寸进。
昶浩从翁闪华戴着的宝石心中,提取出被封印其中的拉的心灵之光,并将其分割成日和火这两部分。日之道交给帕拉图融合,火之道交给翁闪华融合,这样就足以让他们的进境提升到四阶高级。而且因为这些道已不再完整,所以不但不会阻挠他们自己的解悟,还会成为帮助他们继续进步的种子。
同样的,昶浩也把吸收的杰蒂丝的心灵之光再作分离,割裂成水与云两部分。水的部分交给王泰,云的部分交给局里夫人,也足以让他们的进境再作突破。要这样割裂心灵之光,还是多亏了昶浩已经把入微的技巧掌握得炉火纯青,而且对水火之道都有涉猎,否则交给另一个人,就算是四阶巅峰或圣人都不一定做得到。
经过这样用心灵之光来弥补后,联盟的所有成员都晋升至四阶中级以上程度,而且大部分都补完了心灵。各队的队长和主要战力,也基本都能顺利晋升到四阶高级。除此之外,再加上妖族的准圣和圣人加入,整个联盟的战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。
各支轮回小队都是首次共聚一堂,于是趁这个机会,大家正式结盟。因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要让所有的生灵都获得自由的未来,所以这个联盟就起名作“未来联盟”。
热热闹闹地闹腾了好一段时间,各队也各自回到自己的空间去了。南中洲队稍微多留了一阵子,为了让封烨从阿斯兰那里学法。
趁着这段时间,昶浩也要好好地消化从杰蒂丝那里得来的知识和技巧。
通过杰蒂丝的记忆,昶浩才知道,原来圣人之中,也同样有三六九等之分。
按照前辈们留下的新人手册,将圣人划分为初级、中级、高级这三个层次,虽然不算有错,但是却不能真实地反应出圣人的实力。
这三种层次的圣人,其区别只在于他们解悟的道,也就是掌握的规则集的范围大小。掌握最多的规则,就是高级圣人;掌握较少的规则,就是中级圣人;如果仅仅只掌握一项规则而成道,那自然就是初级圣人了。
三种位阶的圣人之间是不可能晋级的,初级圣人无法晋级为中级圣人,中级圣人也无法晋级为高级圣人。低级的圣人要成为更高一级的圣人,唯一的方法,就是自废道心,然后重新解悟出更多的规则,这样重新成为圣人后,才能获得更高的位阶。
至于内宇宙圣人,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概念。只要对自己解悟的道,掌握的规则,熟悉到了足以突破世界规则的限制,达到不管在任何世界都能自如使用的地步,那就算是内宇宙圣人了。所以不管是高级、中级还是初级圣人,都有同样大小的机会成就内宇宙境界。
现在昶浩所解悟的道,仅仅只是一项变化之道,还是从水之道中分离出来的。所以如果他成就圣人,也只会成为掌握规则最少的初级圣人。但是,掌握的规则少,并不意味着初级圣人就一定比中级、高级圣人弱!
只要能和天道合一,这个多元宇宙借给圣人的力量就都是一视同仁的,并不会因为掌握的规则多,就能获得更多的力量!掌握的规则多,只不过是对敌时有更多的手段,更能适应各种不同的情况罢了,在纯粹的战斗力上不会有丝毫的帮助。而且,技能神通贵精不贵多,掌握更多规则的高级圣人,实战时也不见得就比初级圣人强。
拉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因为他是原灵的代行者,能直接继承道心,所以甫一成圣就是高级圣人。可是这个家伙不求上进,虽然同时成就了大巫,但综合力量在圣人之中,仅仅只是个垫底的货色。当年如果不是靠偷袭,恐怕他根本就不是阿努比斯的对手,难怪会如害此怕自己的统治被动摇。所以南中洲队遭遇到的第一个圣人,就是拉,而且还成功地把他拉下了马。
拉可以作为一个衡量圣人力量的标杆,毕竟大多数的圣人,也比他强不了多少。但是在杰蒂丝的记忆中,数倍力量于普通圣人的强者也不是没有,杰蒂丝自己就是其中一个。
杰蒂丝之所以能获得比其他圣人翻倍力量的奥秘,就在于她同时修成了大巫之体。倚仗巫体的神妙,杰蒂丝可以成倍地增加身体所能容纳能量的上限。
对于一般圣人来说,他们和四阶准圣的差别,只是拥有了完整的道心,在肉身上并不会有更加优胜的地方,这也就意味着,他们的能量强度和能量总量并不见得比最强的四阶强者厉害。圣人的优势,就是可以无限制地借用天地的力量,从而得到能量无限的优势。但是因为肉体强度的限制,圣人不可能将过于巨大的能量储存于体内,所以要想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,就必须有自身肉体之外的寄托能量之物。
大多数非巫族的圣人,他们要想加大能量输出和强度,通常的方法就是祭炼身外身。在杰蒂丝的记忆中,强大的圣人们都有额外的寄托力量之宝。像是基督耶稣,炼有圣父圣子圣灵三御灵;曾和昶浩有过交流的魔王波旬,炼有天魔五宝;印度神系的梵天炼有世界轮,湿婆炼有破灭轮,皆是法宝炼成的身外之身。这些身外之身不但可以寄托力量,甚至还能寄托灵魂,即使被敌人杀死了也可以藉借身外身复活!
如果是巫族之人,成就圣人的同时再修炼大巫之体,那就足以使肉身的强度增大一倍。也就是说,同时成就圣人兼大巫者,比如杰蒂丝,即使没有炼出身外身,力量也足足是普通圣人的两倍!不过,巫体在实质上就是将自己的肉身炼成法宝,所以修炼巫体其实也就等于是修炼出了一重身外身,只不过是和自己的肉体合一罢了。当然,这不包括拉那种不求上进的二世祖在内,他虽然炼成了巫体,但根本没有发掘出巫体的妙用。
圣人兼修大巫有极大的好处,但是纯粹的大巫就吃亏了。因为修炼大巫要消耗自己的灵魂,没有灵魂后就无法去证得道心,就不能借助天道的力量。而且没有灵魂自然就无法寄托出去,所以大巫再也无法修炼出身外身。虽然大巫倚仗巫族战技,能强于一般的圣人,但终究不是炼有多重身外身圣人的对手,难怪一直以来,大巫的地位始终要比圣人低了一线。
身兼圣人和大巫的杰蒂丝,其实也是可以多炼成一重身外身的。她和阿斯兰对峙之时,使出的那种转嫁攻击的法门,其实就是一种身外身的雏形!只是,杰蒂丝的目标乃是夺取原灵之位,根本没打算在圣人的位置上有什么长进,只要能和阿斯兰周旋就足够了,所以她最终没有去修炼成形。否则,杰蒂丝的力量就足足是普通圣人的三倍,就算是昶浩能借用到两龙之力,也胜不过她。另外,杰蒂丝要炼成新的身外身,就必须把玉晶宝杵这件本命法宝融入其中。如果当初她修炼成功了,在关键时刻就无法自爆法宝,将阿斯兰遣送入时空乱流中困起来了。所以综合了这几样原因,杰蒂丝到底没有去修炼身外身,这才给予了昶浩击败她的机会。
另外,南中洲队上一部影片中遇到的穆罕默德,其修炼的“神性之城”也是一种身外身法门。所以在得到圣杯加持后,穆罕默德凝聚出的完全体神性之城,足足可以同时扛下数个四阶巅峰高手的围攻,也是一种数倍强于普通圣人的强横力量了。
昶浩得到了这身外身的知识后,不由大为心动。现在他就是因为受肉身的强度所限,无法一次发挥出全部九龙之力,如果他能再多练出六尊身外身,那就能立即使出全部九龙之力了!不过身外身相当难炼成,即使圣人之中也罕有修炼成功的,更勿论才四阶程度的昶浩了。而且要在身外身中寄托能量,也是消耗巨大,通常只有能量无限的圣人才经得起那种开销。不过现在昶浩体内凭附的九龙,个个都等同于一位高级圣人,只要能让它们成功附到身外身上,那能量开销完全不是问题。
“俱梨伽罗曾说过,天陨晶钢是最适合给九龙塑造假躯的材料。”昶浩想起当初俱梨伽罗说过的话,“而且现在又有了基督耶稣留下的圣杯,应该也可以开工了。”
至于翁黎两女,也大可以依赖此法得益。
翁闪华已有用拉炼成的宝石心,如果昶浩重新往里面注入得自迦楼罗王的完整道心,然后再祭炼为一尊身外身,那翁闪华就足足能比一般圣人强上两倍有余。等到她自己成就了圣人,就是足足三倍。
黎萍就更加简单,她的体内已经融入了天陨晶钢,还有一个强大的俱梨伽罗,并不用花什么功夫就能变成一尊身外身。不过现在她的心灵境界还稍微差了一点,仅仅只是四阶中级,要突破到高级还需要机缘和时间,倒是不好揠苗助长。
现在阿斯兰在给封烨灌顶授法,而且离回传多少还有一点时间,昶浩便在众望之城中取出了被镇压的那块天陨晶钢,按着自己的想法祭炼起来。
这一次,要将天陨晶钢凝聚成自己的假躯就轻松多了,不再像上次那样,光是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艰难。而且天陨晶钢确实殊胜,居然可以同时容纳得下三龙的力量!
但是,昶浩大喜之余又发现了新的问题,那就是他无法同时驱动真身和假躯。因为不管是真身还是假躯,体内都有巨大的能量,而且还分成多股,要精确地控制就必须用上全部的心神。以现在昶浩的精神力,仅仅只够控制一个身体,多一尊都没有办法。偏偏现在不管是真身还是假躯,都正好可以容纳三龙之力,结果也无法根据实力做出取舍。
“没办法。”昶浩只能无奈地摇摇头,“看来只有等到境界更进一步后,才能将这假躯彻底地炼成身外身。”
反正现在能使用三龙之力,已经足够在大多数世界里横着走了,昶浩也不急着非要马上吃下这尊假躯。照老样子把天陨晶钢镇压起来后,他便去找其他有空的队友,将关于身外身的心得告诉他们。
到了回传时间临近的时候,南中洲队的研究也算小有成就。
有了昶浩重新注入其中的道心后,翁闪华已经能把那颗宝石心炼成一尊身外身了。她随时可以把宝石心化作一头火凤凰,对敌人展开前后夹攻,或者将身外身融入己身,成倍增强一击之中的能量输出和强度。
黎萍的话倒不用下什么苦功,基本上只要她把天陨晶钢凝成一根鞭子,再把俱梨伽罗的力量依附其上,就可以力量倍增了。
除了两女外,李志国恐怕是最能从这身外身之法中获益的人,毕竟他足足有十八件法宝融入了体内!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立刻就能有十八尊身外身了,先不说一一炼制的难度,光是把能量寄托其上,那开销就是个无底洞了。李志国和昶浩、黎萍不同,他可没有原灵之类的支援在背后撑腰,要把能量寄托在身外身上就只能靠自己一点一滴地积累。就算花上十天半月慢慢祭炼,积攒的那些能量也不见得可以让他打完一场仗。要想解决这个能量供应上的弊端,最好就是再捕捉到一位圣人,将其包含道心的心灵之光打入法宝中炼出器灵,那就足够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了。而且除了能量的问题外,要如何同时掌控这么多身外身也是个问题。昶浩连多上三龙凭附的假躯都控制不起来,李志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,能同时控制四五尊就已经是奇迹了。
当准备开始回传的时候,南中洲队众人便去找一直在和阿斯兰修苦行的封烨集合。
众人还没走近阿斯兰的帐篷,就远远的听到了一声轰然巨响,一座小山在他们面前瞬间灰飞烟灭。而且这一击的威力还不止于此,随着能量的继续前进,竟然连续击穿了数座山峰,并在大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壕沟。但更加令人惊奇的,就是这股巨大无匹的力道,在前进了数千米后,突然嘎然而止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道突兀中断的轨迹。
开启四阶后,举手投足之间可以排山倒海,撕天裂地,要造成这样的破坏并不出奇。但是能把能量控制得如此精微,收发之间的转换就像呼吸般自然,至少也要有入微的境界才可以做到。很明显的,在阿斯兰的悉心教导下,封烨已经真正地晋升至四阶高级的程度了。
“好,你练到这种程度,这‘大威德十方降服印’也算有小成了。”当众人走近过去的时候,阿斯兰正在和封烨作最后的总结。
“如果这一招能圆满,那不管敌人身在何方,身化何形,这力量都能实打实地攻击到其全体。”阿斯兰顿了顿,“也就是说,即使是那十二祖巫也会被一击毙命!”
“您就真的不能与我们一同参与那主位面的一战吗?”昶浩在一旁插嘴,“既然您的力量如此强大,必然能将那十二祖巫打得屁滚尿流!”
“不是我不想,而是不能。”阿斯兰微微一笑,“现在我的时间马上就要耗尽了,当最后一点业力的束缚也消失后,我就要离开这个多元宇宙,前往金刚净土了。”
“所以,这个多元宇宙的未来,只能交给你们去拯救了。”阿斯兰缓缓转身,“好了,你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?汤姆纳斯和妖族们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欢送庆典,去参加吧。”
妖族的欢送庆典相当盛大,毕竟南中洲队切切实实地消灭了杰蒂丝,并开放了后土轮回台,在某些意义上更是部分妖族的救命恩人。
汤姆纳斯作为庆典的主持,包揽了致辞、献花、演奏等等一系列活动。不过有点出乎人意料的,就是这个半羊妖放弃了分配给它的复活名额,并没有去复活它的父亲。
“已经过了太久了,久到让我忘记了父亲的音容笑貌。”当昶浩就这个问题去问它的时候,汤姆纳斯只是淡淡地微笑,“经过了这么漫长地时间,这么多次的轮回转生,我的父亲早已不属于这个世界了,将它拉回来只是一种折磨。再说,悬在我们头顶上的威胁还没有解除,我又有什么脸去面对父亲呢?”
“我现在没有能力帮助你们更多,所以只好和留在这里的妖族一起,为你们以后的征战祈祷。希望当审判日到来的那一天,我们见到的不是绝望,而是有无限可能的未来!”
在群妖的祝福中,主神的回传开始了。在这最后的时间里,昶浩的视线望向了远处的后土轮回台。阿斯兰就站在石台边,默默地目送着他们离去。
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,他们能为这个多元宇宙的所有众生,赢得一个光明得未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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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石台的四个角,各有一个小小的凹坑,看那形状大小,正好可以放进他们在《寂静岭》世界中得到的那四把钥匙。
众人互望了一眼后,昶浩掏出梅塔特隆的勋章,托鲁斯基掏出三棱魔方,李志国掏出阴影之剑,封烨掏出黑曜石圣杯,四人一齐将手中的钥匙,安放到对应形状的凹坑中。
“呜……”钥匙装上去后,整个石台微微一颤,一道亮光自其中心慢慢地扩散开来。
后土轮回台,这个几乎贯穿了南中洲队整个冒险经历的关键道具,这一刻终于被开启了。
石台上冒出的亮光之中,泛起种种诡奇的影像,如同走马灯一般来回变幻。那是所有多元宇宙中的众生,透过这个轮回台所留下的投影。
昶浩将精神投入那片缥缈的光影之中,略一流转,就窥看到了不知多少人的人生。
后土轮回台有个神妙的作用,就是透过其力量去窥看某一生灵时,自然也会了解到那个生灵之所以会获得当前业报的因缘。虽然只有前因,没法继续去看透未来,但要猜测下去也不难。
在这无尽的人生回放当中,昶浩略一恍惚,“视线”忽然定格在了一个幼小的女孩身下。
这就是真正的朱璇,转世之后的模样,几乎还只是一个襁褓之中的小女婴。
昶浩不禁苦笑,居然在下意识中第一个先找到了朱璇,看来即使是以自己现下的心境,依旧没能彻底放下这件事。
不过,仅仅就这么一个小女孩,人生几乎还没有开始,根本就不知道其未来的命运是好还是坏。
昶浩默默看了一会儿,忽然眼中泛起一种奇异的光芒,竟然是强制驱动了心灵之光的能力,直接去透视未来!
昶浩自己心灵之光的能力,和封烨的很类似,都是对于未来某种程度的窥探。不过封烨有“电脑骑士”这个能力,可以处理极繁复的命运因缘之线,所以有“不昧因果”之说。昶浩无法像他那样,能理清所有命运的线索,所以只好学学伽娜莎龙王,将这个能力和天眼配合起来,变成一种能直接看透结果的全新能力。
下一刻,转世后的朱璇的一生,化作了一本巨大的相簿展现在昶浩面前,其中的每一张照片都是其人生中某一片段的写照。
通过这些跳跃式的记录,昶浩粗略的掌握了朱璇未来的一生。
未来的朱璇,一生中没有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,也不曾大富大贵,不过也拥有一份小人物的平平安安。小安既是福,平淡而充实的人生,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人追求一生的梦想了。
但是,这本相簿却没有记录到终点。就在朱璇的新人生还没有结束的时候,就有一片浓重的黑暗遮掩住了一切未来之象。
按照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计算,那正是主位面之中,审判日到来的时间。
昶浩的视线再转,只见所有众生的未来,全都笼罩着一样的黑暗。
也就是说,只要无上主的阴谋没有被破解,那整个多元宇宙中的一切众生,全都没有未来!
昶浩合上眼睛,微微感到些许疲倦。仅仅不过是粗略看了一下未来,他的精神力就已经被挥霍一空,看来这方法的消耗也实在太大。难怪之前封烨曾说过,如果要察知具体细微的情况,他最多也就只能预测一个星期内的事件。
昶浩没有通过后土轮回台继续去查看自己父母的现状,也不打算看。以父亲母亲的为人,如果还不能有个好的人生,那轮回业报就不过是个笑话罢了。再说,不管获得的人生如何,只要无上主的阴谋还悬在头上,那不管是谁都没有未来!
昶浩抬头看看其他同伴,只见他们大多都沉浸在轮回台带来的光怪陆离的景象中。
“你不打算去看看吗?”昶浩问另一边抬头望天的封烨。
“我?我没什么需要看的。”封烨笑笑,“我曾关心的人现在还没有死去,又不打算去复活谁,没必要去看。”
“再说……”封烨的面容转作肃穆之色,“只要我们没有打破那个悬在头顶上的阴谋,整个多元宇宙中的任何人都没有未来,此刻即使获得了再好的业报都没有意义。”
“那你呢?”昶浩再望向同样没上前的李志国,“老淫棍你都这么老了,总不会没有一个关心的人死去吧?”
“哼哼!”李志国冷笑,“我有必要看吗?我家老太婆活着的时候这么潇洒,就算转世投胎了也不会过得更差,我何必去为她担那个心呢?”
“嗯……”封烨在一旁点点头,“不管平时再怎么口花花,其实老淫棍真的很专一啊。”
后面这半句评价,是暗中用精神力来发送的,看来封烨也不敢把这评价明着说出来。
这时,其他人也陆续把视线收了回来。
“哇!真想不到!”宋逸风咂咂嘴,“姐姐以前养的小猫,居然会转世成这么可爱的小女孩。”
下一刻,宋逸风被打倒在地,黎萍踩在他头上咆哮:“难得的机会,你不看看你家老父老母对得起他们吗?!到现在还只关注你姐姐的东西?!!”
“他们过得好是应该的,但是猫能转生成人就更有新闻报道的价值嘛。”宋逸风在高跟鞋的蹂躏下辩解。
“那你看得,应该是比牛郎更有意义的东西吧。”看看黎萍消气了,昶浩问她。
“还好……”黎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“虽然那孩子在上辈子承受了早夭的命运,不过至少这辈子能活得健健康康。而且当年我那错误的挽救,也不过是让他得到解脱的一种途径罢了,即使没有我,他也会通过其它的方式离开人世。”
“那你呢?”昶浩望向翁闪华,“有没有打算去复活那个他?”
“没必要。”翁闪华的目光从石台上收回来,“都过了这么久,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已经在开始新的人生了,没必要再把他拉回到过去的纠葛中。毁掉现在的人生,让他再度面对过去的痛苦,这只是一种折磨罢了。”
翁闪华笑了笑,“你永远无法跨过同一条河流,因为你第一次跨过时的河水,早已经流走了。”
“就是这个道理。”昶浩想起在《寂静岭》世界中遇到的那个朱璇的幻影,“一旦失去了,就永远都不会恢复到最初,不管是人还是物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,为当初用这个后土轮回台来拉拢了兔斯基而感到懊恼。”翁闪华指了指另一边。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,只见石头另一边的托鲁斯基,望着那一片亮光,露出一种痴痴的,但无比温柔的笑容。
以前不管在任何时候,托鲁斯基都不曾露出过什么表情,几乎让其他队员以为他是面瘫症患者了。看着他现在露出如此的笑容,不管是心肠多么硬的人,都不由得想感慨一番。南中洲队是终于帮助托鲁斯基到达了后土轮回台,但这个结果到底是好还是坏呢?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托鲁斯基收回了视线。他望向另一边看着自己的队友们,再度罕有地展颜一笑。
“谢谢你们,让我遂了这个最大的心愿,让我再度看到了妻儿们活生生的身影,虽然那已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。”
“谢谢你们,陪着我一路走到这里,让我知道了,这个世界上,除了亲情的羁绊外,还有同样珍贵的东西。”托鲁斯基带着一点落寞再望了后土轮回台一眼。
“过去的都已经成为过去,不管我曾经多么期望,现在都已不能再给予他们与过去一样的生活了。”
“至于复活……”托鲁斯基微微苦笑,“我还无法自私到,为了自己再去扼杀他们一次。与其把他们拉回到过去,不如就这么默默地守护着他们新的人生。结果,就像伽娜莎说的那样,当我站在后土轮回台之前时,才突然发觉到,我根本就不再需要那个复活的梦想了。”
“再说,现在我也不是自己孤单一个人……”托鲁斯基向着身边招了招手。
这时候,小金刚像条小狗一般挨到托鲁斯基身边,叫了一声“爸爸”。
“对……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……”托鲁斯基慈爱地摸摸小金刚垂下的头,“既然我已经有了新的孩子,那他们自然也可以有新的人生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托鲁斯基的语气加重了数分,“现在不管是要守护谁的人生,我们都必须先要打倒无上主,才能让自己关心的人有未来可以去守护!”
“这将是我们最后的心愿,恐怕也是我们最后的执着。”封烨点点头,“当我们成功打破了那个阴谋后,在座的会出现多少位圣人呢?”
“现在,先把这个复活的权力,转交给其他人吧。”封烨掏出超空间联络器,将此地的坐标转发给各个盟友。
后土轮回台作为一个前进的目标,曾指引着南中洲队走过这么多个世界。但是,当他们终于站在这个神奇的道具面前时,却没有一个人去选择复活。
过去的已经过去,比过去更重要,更有意义的,是守护好那还没到来的未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纳尼亚的世界变得非常热闹。后土轮回台所在的这个山头,更是热闹拥挤得如同市集一般。
北中洲队,中美洲队,西洲队,南炎洲队……所有用完了一次复活机会的联盟队伍,都受到了南中洲队的邀请,来到了这个世界。除此之外,南中洲队还开放了这个圣迹,让纳尼亚的妖族居民们,也能来这里复活它们失去的亲朋好友,所以一时之间变得热闹滔天。
南炎洲队的那些队员刚死了没多久,所以奥维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的队员们召了回来。至于队友死得早,都已经转世的队伍,像是北中洲队,在王泰狠狠地一咬牙后,还是选择了把队友们一一复活。与其让这些队员过着没有未来的新人生,还不如干脆召了回来,重新给予他们一次奋斗的机会。不过因为北中洲队早已满员了,所以还得把多余的队员分配给其它结盟队伍,于是各个小队都趁机做了一次战力上的统一分配。
除了复活的队员外,还有不少被复活的强大妖族,甚至不乏已经成圣的大妖,都借机加入了各个轮回小队。毕竟要成为内宇宙圣人不是那么容易的,这些主战派的妖族要想参与主位面的那场大战,就只能依附这个“主神计划”,以轮回小队队员的身份参与其中。而且作为计划的参与者,它们也能获得不少好处,比如通过主神再度提高自己的修为。
到了最后,除了南中洲队外,几乎所有的小队都达到了20人的人数上限。南中洲队也不是不知道人多的好处,但是人多了,在资源和任务分配方面都会出现问题,而且彼此之间的磨合也需要时间。再说,后面他们很可能要和一堆圣人挨个过招,而圣人擅于以寡敌众,可不是人多就能占到便宜的对手。
既然以后的敌人都是圣人级数的,那个人实力的提高比队伍的人数更重要,南中洲队以前获得的资源现在就派上用场了。
首先,要将所有还没开启四阶的队员统统强制开启,这样一来,整个小队联盟就没有弱者了。接着,各个小队各自奉献在任务中掠夺到的心灵之光,用来给心灵还有漏洞的队员补足。
南中洲队持有的那三团圣殿骑士的心灵之光,这时候也派上用场了。已经圆满的心灵之光是不能长时间融入别人的心灵的,但是不完整的却可以。所以南中洲队根据各个联盟队员的心灵漏洞,割离出相对应的那部分,融合进他们的心灵中,这样就可以弥补强制渡过心魔期造成缺憾。
所有小队猎获的心灵之光中,以拉和杰蒂丝的成就最高,但是却不能随便融合。因为圣人的心灵之光中包含了其完整的道心,如果不是掌握了同样的道,那一旦融合,就可能会被圣人的道心强行压制住,结果导致自己的道再难有寸进。
昶浩从翁闪华戴着的宝石心中,提取出被封印其中的拉的心灵之光,并将其分割成日和火这两部分。日之道交给帕拉图融合,火之道交给翁闪华融合,这样就足以让他们的进境提升到四阶高级。而且因为这些道已不再完整,所以不但不会阻挠他们自己的解悟,还会成为帮助他们继续进步的种子。
同样的,昶浩也把吸收的杰蒂丝的心灵之光再作分离,割裂成水与云两部分。水的部分交给王泰,云的部分交给局里夫人,也足以让他们的进境再作突破。要这样割裂心灵之光,还是多亏了昶浩已经把入微的技巧掌握得炉火纯青,而且对水火之道都有涉猎,否则交给另一个人,就算是四阶巅峰或圣人都不一定做得到。
经过这样用心灵之光来弥补后,联盟的所有成员都晋升至四阶中级以上程度,而且大部分都补完了心灵。各队的队长和主要战力,也基本都能顺利晋升到四阶高级。除此之外,再加上妖族的准圣和圣人加入,整个联盟的战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。
各支轮回小队都是首次共聚一堂,于是趁这个机会,大家正式结盟。因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要让所有的生灵都获得自由的未来,所以这个联盟就起名作“未来联盟”。
热热闹闹地闹腾了好一段时间,各队也各自回到自己的空间去了。南中洲队稍微多留了一阵子,为了让封烨从阿斯兰那里学法。
趁着这段时间,昶浩也要好好地消化从杰蒂丝那里得来的知识和技巧。
通过杰蒂丝的记忆,昶浩才知道,原来圣人之中,也同样有三六九等之分。
按照前辈们留下的新人手册,将圣人划分为初级、中级、高级这三个层次,虽然不算有错,但是却不能真实地反应出圣人的实力。
这三种层次的圣人,其区别只在于他们解悟的道,也就是掌握的规则集的范围大小。掌握最多的规则,就是高级圣人;掌握较少的规则,就是中级圣人;如果仅仅只掌握一项规则而成道,那自然就是初级圣人了。
三种位阶的圣人之间是不可能晋级的,初级圣人无法晋级为中级圣人,中级圣人也无法晋级为高级圣人。低级的圣人要成为更高一级的圣人,唯一的方法,就是自废道心,然后重新解悟出更多的规则,这样重新成为圣人后,才能获得更高的位阶。
至于内宇宙圣人,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概念。只要对自己解悟的道,掌握的规则,熟悉到了足以突破世界规则的限制,达到不管在任何世界都能自如使用的地步,那就算是内宇宙圣人了。所以不管是高级、中级还是初级圣人,都有同样大小的机会成就内宇宙境界。
现在昶浩所解悟的道,仅仅只是一项变化之道,还是从水之道中分离出来的。所以如果他成就圣人,也只会成为掌握规则最少的初级圣人。但是,掌握的规则少,并不意味着初级圣人就一定比中级、高级圣人弱!
只要能和天道合一,这个多元宇宙借给圣人的力量就都是一视同仁的,并不会因为掌握的规则多,就能获得更多的力量!掌握的规则多,只不过是对敌时有更多的手段,更能适应各种不同的情况罢了,在纯粹的战斗力上不会有丝毫的帮助。而且,技能神通贵精不贵多,掌握更多规则的高级圣人,实战时也不见得就比初级圣人强。
拉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因为他是原灵的代行者,能直接继承道心,所以甫一成圣就是高级圣人。可是这个家伙不求上进,虽然同时成就了大巫,但综合力量在圣人之中,仅仅只是个垫底的货色。当年如果不是靠偷袭,恐怕他根本就不是阿努比斯的对手,难怪会如害此怕自己的统治被动摇。所以南中洲队遭遇到的第一个圣人,就是拉,而且还成功地把他拉下了马。
拉可以作为一个衡量圣人力量的标杆,毕竟大多数的圣人,也比他强不了多少。但是在杰蒂丝的记忆中,数倍力量于普通圣人的强者也不是没有,杰蒂丝自己就是其中一个。
杰蒂丝之所以能获得比其他圣人翻倍力量的奥秘,就在于她同时修成了大巫之体。倚仗巫体的神妙,杰蒂丝可以成倍地增加身体所能容纳能量的上限。
对于一般圣人来说,他们和四阶准圣的差别,只是拥有了完整的道心,在肉身上并不会有更加优胜的地方,这也就意味着,他们的能量强度和能量总量并不见得比最强的四阶强者厉害。圣人的优势,就是可以无限制地借用天地的力量,从而得到能量无限的优势。但是因为肉体强度的限制,圣人不可能将过于巨大的能量储存于体内,所以要想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,就必须有自身肉体之外的寄托能量之物。
大多数非巫族的圣人,他们要想加大能量输出和强度,通常的方法就是祭炼身外身。在杰蒂丝的记忆中,强大的圣人们都有额外的寄托力量之宝。像是基督耶稣,炼有圣父圣子圣灵三御灵;曾和昶浩有过交流的魔王波旬,炼有天魔五宝;印度神系的梵天炼有世界轮,湿婆炼有破灭轮,皆是法宝炼成的身外之身。这些身外之身不但可以寄托力量,甚至还能寄托灵魂,即使被敌人杀死了也可以藉借身外身复活!
如果是巫族之人,成就圣人的同时再修炼大巫之体,那就足以使肉身的强度增大一倍。也就是说,同时成就圣人兼大巫者,比如杰蒂丝,即使没有炼出身外身,力量也足足是普通圣人的两倍!不过,巫体在实质上就是将自己的肉身炼成法宝,所以修炼巫体其实也就等于是修炼出了一重身外身,只不过是和自己的肉体合一罢了。当然,这不包括拉那种不求上进的二世祖在内,他虽然炼成了巫体,但根本没有发掘出巫体的妙用。
圣人兼修大巫有极大的好处,但是纯粹的大巫就吃亏了。因为修炼大巫要消耗自己的灵魂,没有灵魂后就无法去证得道心,就不能借助天道的力量。而且没有灵魂自然就无法寄托出去,所以大巫再也无法修炼出身外身。虽然大巫倚仗巫族战技,能强于一般的圣人,但终究不是炼有多重身外身圣人的对手,难怪一直以来,大巫的地位始终要比圣人低了一线。
身兼圣人和大巫的杰蒂丝,其实也是可以多炼成一重身外身的。她和阿斯兰对峙之时,使出的那种转嫁攻击的法门,其实就是一种身外身的雏形!只是,杰蒂丝的目标乃是夺取原灵之位,根本没打算在圣人的位置上有什么长进,只要能和阿斯兰周旋就足够了,所以她最终没有去修炼成形。否则,杰蒂丝的力量就足足是普通圣人的三倍,就算是昶浩能借用到两龙之力,也胜不过她。另外,杰蒂丝要炼成新的身外身,就必须把玉晶宝杵这件本命法宝融入其中。如果当初她修炼成功了,在关键时刻就无法自爆法宝,将阿斯兰遣送入时空乱流中困起来了。所以综合了这几样原因,杰蒂丝到底没有去修炼身外身,这才给予了昶浩击败她的机会。
另外,南中洲队上一部影片中遇到的穆罕默德,其修炼的“神性之城”也是一种身外身法门。所以在得到圣杯加持后,穆罕默德凝聚出的完全体神性之城,足足可以同时扛下数个四阶巅峰高手的围攻,也是一种数倍强于普通圣人的强横力量了。
昶浩得到了这身外身的知识后,不由大为心动。现在他就是因为受肉身的强度所限,无法一次发挥出全部九龙之力,如果他能再多练出六尊身外身,那就能立即使出全部九龙之力了!不过身外身相当难炼成,即使圣人之中也罕有修炼成功的,更勿论才四阶程度的昶浩了。而且要在身外身中寄托能量,也是消耗巨大,通常只有能量无限的圣人才经得起那种开销。不过现在昶浩体内凭附的九龙,个个都等同于一位高级圣人,只要能让它们成功附到身外身上,那能量开销完全不是问题。
“俱梨伽罗曾说过,天陨晶钢是最适合给九龙塑造假躯的材料。”昶浩想起当初俱梨伽罗说过的话,“而且现在又有了基督耶稣留下的圣杯,应该也可以开工了。”
至于翁黎两女,也大可以依赖此法得益。
翁闪华已有用拉炼成的宝石心,如果昶浩重新往里面注入得自迦楼罗王的完整道心,然后再祭炼为一尊身外身,那翁闪华就足足能比一般圣人强上两倍有余。等到她自己成就了圣人,就是足足三倍。
黎萍就更加简单,她的体内已经融入了天陨晶钢,还有一个强大的俱梨伽罗,并不用花什么功夫就能变成一尊身外身。不过现在她的心灵境界还稍微差了一点,仅仅只是四阶中级,要突破到高级还需要机缘和时间,倒是不好揠苗助长。
现在阿斯兰在给封烨灌顶授法,而且离回传多少还有一点时间,昶浩便在众望之城中取出了被镇压的那块天陨晶钢,按着自己的想法祭炼起来。
这一次,要将天陨晶钢凝聚成自己的假躯就轻松多了,不再像上次那样,光是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艰难。而且天陨晶钢确实殊胜,居然可以同时容纳得下三龙的力量!
但是,昶浩大喜之余又发现了新的问题,那就是他无法同时驱动真身和假躯。因为不管是真身还是假躯,体内都有巨大的能量,而且还分成多股,要精确地控制就必须用上全部的心神。以现在昶浩的精神力,仅仅只够控制一个身体,多一尊都没有办法。偏偏现在不管是真身还是假躯,都正好可以容纳三龙之力,结果也无法根据实力做出取舍。
“没办法。”昶浩只能无奈地摇摇头,“看来只有等到境界更进一步后,才能将这假躯彻底地炼成身外身。”
反正现在能使用三龙之力,已经足够在大多数世界里横着走了,昶浩也不急着非要马上吃下这尊假躯。照老样子把天陨晶钢镇压起来后,他便去找其他有空的队友,将关于身外身的心得告诉他们。
到了回传时间临近的时候,南中洲队的研究也算小有成就。
有了昶浩重新注入其中的道心后,翁闪华已经能把那颗宝石心炼成一尊身外身了。她随时可以把宝石心化作一头火凤凰,对敌人展开前后夹攻,或者将身外身融入己身,成倍增强一击之中的能量输出和强度。
黎萍的话倒不用下什么苦功,基本上只要她把天陨晶钢凝成一根鞭子,再把俱梨伽罗的力量依附其上,就可以力量倍增了。
除了两女外,李志国恐怕是最能从这身外身之法中获益的人,毕竟他足足有十八件法宝融入了体内!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立刻就能有十八尊身外身了,先不说一一炼制的难度,光是把能量寄托其上,那开销就是个无底洞了。李志国和昶浩、黎萍不同,他可没有原灵之类的支援在背后撑腰,要把能量寄托在身外身上就只能靠自己一点一滴地积累。就算花上十天半月慢慢祭炼,积攒的那些能量也不见得可以让他打完一场仗。要想解决这个能量供应上的弊端,最好就是再捕捉到一位圣人,将其包含道心的心灵之光打入法宝中炼出器灵,那就足够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了。而且除了能量的问题外,要如何同时掌控这么多身外身也是个问题。昶浩连多上三龙凭附的假躯都控制不起来,李志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,能同时控制四五尊就已经是奇迹了。
当准备开始回传的时候,南中洲队众人便去找一直在和阿斯兰修苦行的封烨集合。
众人还没走近阿斯兰的帐篷,就远远的听到了一声轰然巨响,一座小山在他们面前瞬间灰飞烟灭。而且这一击的威力还不止于此,随着能量的继续前进,竟然连续击穿了数座山峰,并在大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壕沟。但更加令人惊奇的,就是这股巨大无匹的力道,在前进了数千米后,突然嘎然而止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道突兀中断的轨迹。
开启四阶后,举手投足之间可以排山倒海,撕天裂地,要造成这样的破坏并不出奇。但是能把能量控制得如此精微,收发之间的转换就像呼吸般自然,至少也要有入微的境界才可以做到。很明显的,在阿斯兰的悉心教导下,封烨已经真正地晋升至四阶高级的程度了。
“好,你练到这种程度,这‘大威德十方降服印’也算有小成了。”当众人走近过去的时候,阿斯兰正在和封烨作最后的总结。
“如果这一招能圆满,那不管敌人身在何方,身化何形,这力量都能实打实地攻击到其全体。”阿斯兰顿了顿,“也就是说,即使是那十二祖巫也会被一击毙命!”
“您就真的不能与我们一同参与那主位面的一战吗?”昶浩在一旁插嘴,“既然您的力量如此强大,必然能将那十二祖巫打得屁滚尿流!”
“不是我不想,而是不能。”阿斯兰微微一笑,“现在我的时间马上就要耗尽了,当最后一点业力的束缚也消失后,我就要离开这个多元宇宙,前往金刚净土了。”
“所以,这个多元宇宙的未来,只能交给你们去拯救了。”阿斯兰缓缓转身,“好了,你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?汤姆纳斯和妖族们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欢送庆典,去参加吧。”
妖族的欢送庆典相当盛大,毕竟南中洲队切切实实地消灭了杰蒂丝,并开放了后土轮回台,在某些意义上更是部分妖族的救命恩人。
汤姆纳斯作为庆典的主持,包揽了致辞、献花、演奏等等一系列活动。不过有点出乎人意料的,就是这个半羊妖放弃了分配给它的复活名额,并没有去复活它的父亲。
“已经过了太久了,久到让我忘记了父亲的音容笑貌。”当昶浩就这个问题去问它的时候,汤姆纳斯只是淡淡地微笑,“经过了这么漫长地时间,这么多次的轮回转生,我的父亲早已不属于这个世界了,将它拉回来只是一种折磨。再说,悬在我们头顶上的威胁还没有解除,我又有什么脸去面对父亲呢?”
“我现在没有能力帮助你们更多,所以只好和留在这里的妖族一起,为你们以后的征战祈祷。希望当审判日到来的那一天,我们见到的不是绝望,而是有无限可能的未来!”
在群妖的祝福中,主神的回传开始了。在这最后的时间里,昶浩的视线望向了远处的后土轮回台。阿斯兰就站在石台边,默默地目送着他们离去。
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,他们能为这个多元宇宙的所有众生,赢得一个光明得未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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