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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准交头接耳!你们还有心情说笑?那就赶紧开始吧!希望到最后你们还有力气笑得出来。不准用魔法!”刻意加重最后一句话,像是要看她们笑话,费尔奇拎着油灯下楼了,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只叫做洛丽丝夫人的猫,也高傲地扫了女孩们一眼,但它没走,而是找了个角落卧下来,两只眼瞳在夜色中闪着光,乍一看还有些恐怖。
“你说它是在监视我们吗?”佐伊把桶放在地上,抽出魔杖,一大股清水从杖间涌出来,很快就接满了一整个铁皮桶。“我以为刚才费尔奇说了不准用魔法?”赫敏吃惊地道,她已经开始用扫帚扫地了。“从这儿到盥洗室要穿过那么长的走廊,聪明人还是要学会减少不必要的步骤,让工作变得更轻松些。”
佐伊看了看赫敏和卢娜:“我们得有分工,各自负责一部分。”她在两个地方用手掌画了两次,七个教室分成三个、两个和两个,盥洗室和楼梯就等各自的工作结束之后再去一起处理。“那我就拿三个教室,斯内普教授都快把我培养成打扫卫生的专家了。”她用这话来安慰赫敏,因为后者总是想要找出更公平的分配方式。
她拎着打扫的工具进到第一间教室,直到确认没人能看到她的时候,才突然叹了一大口气。
说实话她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赫敏,虽然霍格莫德那之后姑且是抱着以“平常心”相待,也就是努力让自己回到她还没有意识到之前的状态。但光是看到赫敏,心中就会有复数的情感疯长。
若是有正事她还可以用说正事这种方式来缓解情绪,但如果没有,她就更愿意和卢娜打闹、或是聊天,来转移对赫敏的在意。卢娜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,每次都很配合,如果不是因为有她夹在中间,佐伊都不太想直接和赫敏见面了,总是会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厌烦,也担心被进一步地伤害。
她总觉得赫敏对于自己的疏远也并不是无动于衷,但又担心会不会只是自己多想了。关系彻底进入了僵局,退又退不开、进又进不了,就只有强行装作那些事情都不存在,回到心情没有暴露的时间点,但终归就是觉得别扭,因为发生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消失。
动作利落地把第一间教室打扫完,佐伊扫了一眼墙角的钟,时间还没过多久,她加紧点速度的话最晚半个小时就能结束,然后再帮几把手,就能早点回寝室睡觉了。
只是这美好的念头,在看着还在走廊发呆、工作一点都没动的卢娜时,就像是泡沫那样砰地破碎了。
“洛夫古德小姐?我能问问你在干什么吗?”佐伊拍了一下她的脑门,“光是在这里照月光浴是没办法让工作自己完成的。”
“你难道不觉得兴奋吗?被清朗的月光打在身上的时候,我都会有一种被幸福的光辉笼罩着的感觉。”卢娜左右轻晃着脑袋,“爸爸说月亮是我力量的源泉,它不像是太阳那样炙热、炫目、带来温度,但它会在夜晚照亮旅人前行的道路,即使无人欣赏,也能够持续闪耀,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辉……我出生时天上的月亮很明亮,她们一瞬间就决定叫我卢娜。”
佐伊点点头。初一看,卢娜总会给人以缺少烟火味的感觉,她太飘忽、想法又不同寻常,就会让人觉得疯疯癫癫,和周遭的人格格不入。但和她相处的时间总是令人安心,她很愿意倾听,时常出现的稀奇想法也能够带来欢乐,佐伊不用在她面前隐藏一些东西,因为她知道卢娜不会介意这些。
“今年的圣诞舞会肯定会很热闹。”卢娜叹气。“你很期待吗?”佐伊看着她,“如果你实在想去的话我可以拜托德拉科……好吧,不要?”她看到卢娜的脸色,挠了挠脸,“那我带你进去吧……为什么你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?没人规定不能带朋友进场啊。”
卢娜先是用奇怪的眼神(佐伊不知为何从里面瞧出了些许的无奈)盯了佐伊半天,然后又开始思考,最后露出一个显得有些迷糊的惊讶表情。“好像,确实是这样。”
“是吧,肯定也有为了带好奇的低年级生去看看场面就用掉名额的高年级生。弗立维教授只是告诉我们可以‘找一个舞伴’或是可以‘邀请一个低年级学生’,我还问过了,除了勇士,就算没有舞伴也可以入场,虽然这样看上去会感觉孤零零的。”
最终卢娜还是拒绝了。“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跳舞,在我还小的时候去参加亲戚举办的舞会,他们总觉得我是在模仿一只雨蛙。不过和家人跳舞是很有趣的,不管是不是在大舞台上,我们可以在群山间跳、也可以在平原上跳,我还在玩水的时候跳过,最后溅了一身水回家。”
卢娜比往常兴致更高,也许真的来源于月亮的魔力也不一定。佐伊在魔法史中读到过,对古时候的巫师来说,气候和环境也会成为影响施法的一个因素,例如月盈时力量通常会有一个长足的成长、而月亏的时候施展一些性质中带着消抹、削弱甚至是诅咒的魔法则会有加成。这全都因为月亮具有的特殊魔力,就像是狼人通常会在月圆时变身一样,它也拥有足以让人亢奋和疯狂的力量。
“按照‘找一个舞伴’的说法,你舞会的事情跟赫敏说过了吗?”卢娜刚说出这句话,就看到面前的人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。“你教室打扫完了吗,我看你只是站在这里发呆。”佐伊试图转移话题。“你不和赫敏跳吗?”卢娜问。“你觉得她会和我跳吗?”佐伊咬牙。
“你都还没问过,你怎么知道她会拒绝?”卢娜耸耸肩,“好吧,我想你是害怕去问了被拒绝会丢脸?”佐伊警告地看着她。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和赫敏两个人还要闹别扭到多久?你都不知道我夹在中间有多累,你们非要拿我当缓冲,整天不是这个‘卢娜帮我递个东西’就是那个‘卢娜你帮我转告一下’,尤其是你佐伊,老是要以我的名义去邀请,你就不能直接走上去跟赫敏说‘赫敏我想和你一起去图书馆’或者‘赫敏我想邀请你去舞会’吗?你再这样下去,等赫敏接受了什么人的邀请,你怎么办?”
“唔……”那我就把那家伙腿打断,再把赫敏抢回来。“我才不在意她会接受谁的邀请、或是和什么人跳舞呢,那是她的自由不是吗,我没有权利干涉……”佐伊被卢娜大力地推了一下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你在做……”她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发现卢娜在对她使眼色,伴随着铁皮桶放在地上发出的哐啷声。
佐伊战战兢兢地回过头,如她心中所预见的,赫敏站在原地,她把手从桶的提手上松开,直起腰,两眼放空,嘴巴微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佐伊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她就回避了。也许过了一个世纪、也许过了不到一分钟,赫敏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第七十三章没有说出口的话
“赫、赫敏。”都不用仔细想,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听到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了,莫名的慌乱感瞬间笼罩住了佐伊的心头。
“呃,我刚才过来是想说……”赫敏指了指身后,“我那边、处理好了。因为我们之前是在这边约好会合的……就想着过来看看。”
“是吗,你打扫结束了……我刚才还在说卢娜,她自己的部分一点都没动……一直就只是在偷懒。”卢娜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我们可以快一点,早点弄完我们就能早点回去睡觉了。”赫敏的脸色恢复如常,至少表面看上去已经没有问题了。她拎起自己的水桶,“赶快吧,一起帮卢娜把教室打扫完,我们就可以去处理盥洗室和走廊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佐伊点点头,“刚才的事情你别多想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刚想拉住赫敏的胳膊解释一下这件事,赫敏一歪身子躲开了。“行了,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。等会儿费尔奇肯定会上来巡视的,我们不应该在闲聊上浪费更多时间。”
“可我觉得我应该解释清楚,如果让你误解了……”佐伊又想拉住她,但赫敏再次躲开了。
“没有什么可误解的,佐伊。”她转过身来,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容,但这笑容让佐伊心里发紧,只觉得有什么不可掌握的事情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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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它是在监视我们吗?”佐伊把桶放在地上,抽出魔杖,一大股清水从杖间涌出来,很快就接满了一整个铁皮桶。“我以为刚才费尔奇说了不准用魔法?”赫敏吃惊地道,她已经开始用扫帚扫地了。“从这儿到盥洗室要穿过那么长的走廊,聪明人还是要学会减少不必要的步骤,让工作变得更轻松些。”
佐伊看了看赫敏和卢娜:“我们得有分工,各自负责一部分。”她在两个地方用手掌画了两次,七个教室分成三个、两个和两个,盥洗室和楼梯就等各自的工作结束之后再去一起处理。“那我就拿三个教室,斯内普教授都快把我培养成打扫卫生的专家了。”她用这话来安慰赫敏,因为后者总是想要找出更公平的分配方式。
她拎着打扫的工具进到第一间教室,直到确认没人能看到她的时候,才突然叹了一大口气。
说实话她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赫敏,虽然霍格莫德那之后姑且是抱着以“平常心”相待,也就是努力让自己回到她还没有意识到之前的状态。但光是看到赫敏,心中就会有复数的情感疯长。
若是有正事她还可以用说正事这种方式来缓解情绪,但如果没有,她就更愿意和卢娜打闹、或是聊天,来转移对赫敏的在意。卢娜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,每次都很配合,如果不是因为有她夹在中间,佐伊都不太想直接和赫敏见面了,总是会担心对方会不会觉得厌烦,也担心被进一步地伤害。
她总觉得赫敏对于自己的疏远也并不是无动于衷,但又担心会不会只是自己多想了。关系彻底进入了僵局,退又退不开、进又进不了,就只有强行装作那些事情都不存在,回到心情没有暴露的时间点,但终归就是觉得别扭,因为发生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消失。
动作利落地把第一间教室打扫完,佐伊扫了一眼墙角的钟,时间还没过多久,她加紧点速度的话最晚半个小时就能结束,然后再帮几把手,就能早点回寝室睡觉了。
只是这美好的念头,在看着还在走廊发呆、工作一点都没动的卢娜时,就像是泡沫那样砰地破碎了。
“洛夫古德小姐?我能问问你在干什么吗?”佐伊拍了一下她的脑门,“光是在这里照月光浴是没办法让工作自己完成的。”
“你难道不觉得兴奋吗?被清朗的月光打在身上的时候,我都会有一种被幸福的光辉笼罩着的感觉。”卢娜左右轻晃着脑袋,“爸爸说月亮是我力量的源泉,它不像是太阳那样炙热、炫目、带来温度,但它会在夜晚照亮旅人前行的道路,即使无人欣赏,也能够持续闪耀,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辉……我出生时天上的月亮很明亮,她们一瞬间就决定叫我卢娜。”
佐伊点点头。初一看,卢娜总会给人以缺少烟火味的感觉,她太飘忽、想法又不同寻常,就会让人觉得疯疯癫癫,和周遭的人格格不入。但和她相处的时间总是令人安心,她很愿意倾听,时常出现的稀奇想法也能够带来欢乐,佐伊不用在她面前隐藏一些东西,因为她知道卢娜不会介意这些。
“今年的圣诞舞会肯定会很热闹。”卢娜叹气。“你很期待吗?”佐伊看着她,“如果你实在想去的话我可以拜托德拉科……好吧,不要?”她看到卢娜的脸色,挠了挠脸,“那我带你进去吧……为什么你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?没人规定不能带朋友进场啊。”
卢娜先是用奇怪的眼神(佐伊不知为何从里面瞧出了些许的无奈)盯了佐伊半天,然后又开始思考,最后露出一个显得有些迷糊的惊讶表情。“好像,确实是这样。”
“是吧,肯定也有为了带好奇的低年级生去看看场面就用掉名额的高年级生。弗立维教授只是告诉我们可以‘找一个舞伴’或是可以‘邀请一个低年级学生’,我还问过了,除了勇士,就算没有舞伴也可以入场,虽然这样看上去会感觉孤零零的。”
最终卢娜还是拒绝了。“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跳舞,在我还小的时候去参加亲戚举办的舞会,他们总觉得我是在模仿一只雨蛙。不过和家人跳舞是很有趣的,不管是不是在大舞台上,我们可以在群山间跳、也可以在平原上跳,我还在玩水的时候跳过,最后溅了一身水回家。”
卢娜比往常兴致更高,也许真的来源于月亮的魔力也不一定。佐伊在魔法史中读到过,对古时候的巫师来说,气候和环境也会成为影响施法的一个因素,例如月盈时力量通常会有一个长足的成长、而月亏的时候施展一些性质中带着消抹、削弱甚至是诅咒的魔法则会有加成。这全都因为月亮具有的特殊魔力,就像是狼人通常会在月圆时变身一样,它也拥有足以让人亢奋和疯狂的力量。
“按照‘找一个舞伴’的说法,你舞会的事情跟赫敏说过了吗?”卢娜刚说出这句话,就看到面前的人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。“你教室打扫完了吗,我看你只是站在这里发呆。”佐伊试图转移话题。“你不和赫敏跳吗?”卢娜问。“你觉得她会和我跳吗?”佐伊咬牙。
“你都还没问过,你怎么知道她会拒绝?”卢娜耸耸肩,“好吧,我想你是害怕去问了被拒绝会丢脸?”佐伊警告地看着她。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和赫敏两个人还要闹别扭到多久?你都不知道我夹在中间有多累,你们非要拿我当缓冲,整天不是这个‘卢娜帮我递个东西’就是那个‘卢娜你帮我转告一下’,尤其是你佐伊,老是要以我的名义去邀请,你就不能直接走上去跟赫敏说‘赫敏我想和你一起去图书馆’或者‘赫敏我想邀请你去舞会’吗?你再这样下去,等赫敏接受了什么人的邀请,你怎么办?”
“唔……”那我就把那家伙腿打断,再把赫敏抢回来。“我才不在意她会接受谁的邀请、或是和什么人跳舞呢,那是她的自由不是吗,我没有权利干涉……”佐伊被卢娜大力地推了一下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你在做……”她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发现卢娜在对她使眼色,伴随着铁皮桶放在地上发出的哐啷声。
佐伊战战兢兢地回过头,如她心中所预见的,赫敏站在原地,她把手从桶的提手上松开,直起腰,两眼放空,嘴巴微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佐伊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她就回避了。也许过了一个世纪、也许过了不到一分钟,赫敏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
第七十三章没有说出口的话
“赫、赫敏。”都不用仔细想,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听到自己所说的那些话了,莫名的慌乱感瞬间笼罩住了佐伊的心头。
“呃,我刚才过来是想说……”赫敏指了指身后,“我那边、处理好了。因为我们之前是在这边约好会合的……就想着过来看看。”
“是吗,你打扫结束了……我刚才还在说卢娜,她自己的部分一点都没动……一直就只是在偷懒。”卢娜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我们可以快一点,早点弄完我们就能早点回去睡觉了。”赫敏的脸色恢复如常,至少表面看上去已经没有问题了。她拎起自己的水桶,“赶快吧,一起帮卢娜把教室打扫完,我们就可以去处理盥洗室和走廊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佐伊点点头,“刚才的事情你别多想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刚想拉住赫敏的胳膊解释一下这件事,赫敏一歪身子躲开了。“行了,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。等会儿费尔奇肯定会上来巡视的,我们不应该在闲聊上浪费更多时间。”
“可我觉得我应该解释清楚,如果让你误解了……”佐伊又想拉住她,但赫敏再次躲开了。
“没有什么可误解的,佐伊。”她转过身来,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容,但这笑容让佐伊心里发紧,只觉得有什么不可掌握的事情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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