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神探秦绵绵
李月这么连连否认,众人看她的眼神,就越发怀疑起来。
想当初她上前头想和程干事做舞伴的事,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呢。
程干事没给她面子,把她晾那儿,大家也都看在眼里。
他们那组和程干事、秦干事暗暗较劲,大家心里也都有数。
把秦干事的舞鞋破坏了,他们那组就是既得利益者。
这么一看,李月简直太有动机了!
再加上她现在又惊慌失措,要是不心虚,她慌什么?
李月见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瞅她,更加心虚了,嗫喏着说:
“我…我,真的不是我。”
简直马上都要哭出来了。
“韩林你说!”
白秀把视线转到韩林面上,她是韩林的领导,跟韩林说话最硬气。
“你和她是舞伴儿,那天你们两个准备复试的时候,是一直都在一起吗?”
韩林的脸色有些慌张,他看了李月一眼,李月正用恳求的目光看他。
他刚想说什么,就听白秀冲着他严肃道,
“韩林,你实话实说!你要是因为人情撒了谎,我第一个不饶你!”
韩林好像很磨不开情面,为难的翕动着嘴唇,但在白秀严厉的目光下,他还是艰难地张口,
“那天…我看见李月…去放衣服的架子那里翻东西了。”
这话一说,仿若给会议室里扔下一颗炸-弹,好些人都砰的一下站了起来,
“什么?那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你不是说和她一直在一起吗?”
“我…是李月不让我说的,她说如果我说出去的话,大家都会认为是她做的,所以…她一直哭着求我,我于心不忍…”
韩林为难的说,还抱歉的看了一眼李月。
“那就是李月干的了!”
“怪不得你这么心虚,原来真的是你干的!”
“厂长,赶快给她送到公安局!”
现在事情已经明了,有人做人证,还有动机,应该是没有什么其它可辩驳的了。
可秦绵绵去看李月,见她一直摇头,在这个时候还说自己是冤枉的。
可能是因为紧张又害怕,她已经说不全话了,只是不停的哭着,摇头说:
“我没有,我没有。”
秦绵绵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的眼睛说:
“李月,韩干事说的话都是真的吗?”
李月看到秦绵绵,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还是对着秦绵绵说:
“是,但是我只是把你的鞋拿出来看一看,我没有把它弄坏!”
秦绵绵转头问韩林,
“韩干事,你看到李月把鞋弄坏了吗?”
韩林脸上一僵,断续道,
“虽然我没直接看到,但碰你鞋的只有她一个人,除了她我想不出来是谁了。”
秦绵绵点头,又去问李月,
“你把鞋拿出来之后,做了什么?”
李月可能是感觉出秦绵绵在帮她,声音逐渐镇定下来,努力说道,
“我拿出来鞋之后,韩干事就过来了。他发现我在看你的鞋,问我想干什么,我慌乱之下说没干什么,就把鞋塞给他赶快走了,过不一会儿你们就回来了。”
“所以说…那鞋最后是接触的人,是韩干事了?”
秦绵绵这话一说,所有人的眼光都去盯韩林,韩林忍不住一瑟缩,
“我看见她在摆弄你的鞋,肯定是动了什么心思,也许…也许是后来她又去把鞋弄坏了。”
秦绵绵点头,“嗯,这倒是。”
接下来,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,
“可那么短的时间,她能怎么弄坏鞋子呢?姑娘的力气没那么大,她当时肯定又着急…”
韩林看秦绵绵这么说,以为她不相信是李月干的,连忙说:
“也许她是用刀划的,这样不用多少力气,她也能把鞋割坏…”
“有道理!”秦绵绵点头,
“那是用什么刀呢?谁会跳舞的时候带着一把刀呀?这不是很可笑吗?”
“不用特意带刀,就是那种随身带的小刀就可以。折叠的刀放在身上很方便。”
韩林立刻说,就好像要佐证一样,跟秦绵绵比划着。
秦绵绵点头,“对!你说的对,或许是像这样的折叠刀吗?”
她一边说,伸手一掏,就从韩林的腰带上拽住了个什么东西,一时叮铃铃的响。
韩林一怔,就要使劲挣开秦绵绵的手。
程冀北上前一步,一下钳制住了韩林,让他不能动弹。
秦绵绵想上去把那串钥匙拽下来,却被程冀北一把拦住。
他瞅了秦绵绵一眼,这眼神可就复杂了,反正是吓人的很,好像在说,
你要是敢上手,看我怎么收拾你!
总之把秦绵绵吓得,不敢上去扯韩林的裤腰带了。
程冀北见她乖乖站好之后,才像是饶过她一样,不再瞅她。
自己上去薅住了韩林的裤腰带,把他的钥匙串儿拽了下来。
“韩干事,你这个折叠小刀还挺精致的。”
秦绵绵说着,伸手指着那个钥匙扣,上面有一把银光闪闪的折叠小刀。
她现在只能跳着脚,指给所有人看。
不是她不想拿起来展示,而是程冀北死死的攥着,举得高高的,根本不给她。
好像她一拿,就会沾染上什么病毒似的。
程冀北把那折叠小刀打开,这小刀做的挺精致的,合起来是一个瓶起子,打开之后就是一把隐藏的小刀。
银色的面上还刻着几个字,空军学院。
“韩干事刚才替我说了,那双鞋是被刀割坏的。现场谁能揣着一把刀去比赛呢,恐怕就韩干事有这个作案条件了吧。”
“诬赖!你这是诬赖!”
韩林激动地叫道,
“你不能就凭这把刀,就认定我是把鞋弄坏的人!也许别人也有这样的折叠刀呢?”
韩林梗着脖子,死不承认。
现场的人,其实多少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因为韩林这个人,平时很会来事儿,人缘也不错。
刚才还帮李月说谎,隐藏她去动过秦绵绵鞋的事。
就算后来他说了实话,也是在白秀的威逼利诱之下说的。
他是一个老好人,怎么可能会把办出这样的事呢?
秦绵绵笑看着他,刚才碰过折叠刀的几个手指,互相捻了一下,
“韩干事,你这小刀最近才上过缝纫机油吧,保养的还真好呢!”
她娇笑着说,声音软软甜甜的,好像真的只是在夸他刀保养的好一样,
“那可正好了!我那鞋被刀割的切面上,也染了油渍。
如果说你是凑巧有这折叠刀,那凑巧你这刀又上了缝纫机油,和我那鞋上的机油一样的,这是不是也太巧了?”
程冀北把折叠刀打开,用手一捏,再凑到鼻子边闻一闻,果然是缝纫机油…
秦绵绵这话说完,韩林张着嘴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要说什么,然后颓丧的跌坐到凳子上。
白秀不可思议道,“韩林,真的是你干的?”
不只是她,在场所有认识韩林的人也都不敢相信。
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?去割坏一个女孩子的鞋呢?
韩林的手揪着头发,绝望的喃喃道,
“我只是想得第一名,只是想让她知道,她没选我是错的…”
这几句话,旁人可能听不出是什么意思,但秦绵绵一下就明白了。
韩林是因为她没答应和他组队子,而耿耿于怀。
在白秀说她穿这双红色舞蹈鞋,肯定能拿第一名之后,他下意识就想破坏,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打算穿过那双鞋。
更没想到,因为有程双瑜在里面插了一杠子,这事会闹得那么大。
韩林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,不管这事最后是什么结果,总之他是不可能再在军备厂待着了。
经过这么一顿折腾,所有人都筋疲力尽。
大家慢慢从会议室往外走,秦绵绵和程冀北走在最后。
“秦干事。”李月叫住了她。
秦绵绵一回头,就见李月面色复杂的看着她,
“谢,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要不是你的话,可能今天被带走的就是我了。”
她还记得刚才的情形,韩林说是她碰了秦绵绵的鞋之后,厂长几乎已经要让保卫科的人把她带走,送去公安局。
要不是秦绵绵及时出来阻止的话,她就真的会被带走,毕竟有证人证明,事实是什么样的,没有人会在意。
厂里只会因为解决了这个问题,而松了一口气。
秦绵绵点点头,“你本来也没做什么事,他们没理由抓你。”
“可是…”李月咬了咬嘴唇说,
“可是我并不喜欢你,甚至确实…”
确实动过要把她鞋子弄坏的想法。
李月看着眼前的人,她聪明、漂亮会撒娇,所有人都喜欢她,连程冀北的眼神也一直围着她转。
还有人送给她那么漂亮的鞋,这一切,都好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的一样。
可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,却什么也没有,她是真的很不喜欢她。
没想到秦绵绵听了她这话,竟然笑,
“没关系,我也不喜欢你呀!但这不影响我仗义执言,不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放过一个坏人,不是吗?”
她冲她眨了眨眼,大眼睛扑闪扑闪的,可爱又迷人。
然后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程冀北一直看着她,在听完她说出那些话之后,露出了一个欣赏又骄傲的笑,也跟着她一起走了。
只留下李月自己一个人,站在会议室里,呆呆的,久久的,没有反应过来。
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她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韩林身上有刀?”出去之后,程冀北问。
“啊,白主任说韩林他哥在空军学院,上次韩林去库房找我,还特意露出那串钥匙,叮叮当当的,我看到上面刻了几个字,特意多看了几眼。”
她猜韩林当时是等着李月动手弄坏她的鞋的,可李月不知是胆子小,还是没趁手的家伙事儿,迟迟不动手。
韩林只能上去问问怎么回事,没想到李月心理素质不行,一下就跑了,韩林只能自己动手了。
程冀北半天没说话,秦绵绵还以为他了解之后,没什么想说的了呢。
谁知半晌之后,他憋出几个字,
“所以,他以前总去库房找你?”
秦绵绵敏感的感受到,这话虽然普通,但十分危险,一旦回答的不对的话,可以引起杀人之祸…
于是她谨慎又小心道,
“没,没有啦!他是去库房送东西,顺便问我在不在,说过几次话!”
“真的只有几次!冀北哥哥你去哪儿?你听我说呀!”
……
红舞鞋这事查清楚之后,整个厂庆舞蹈比赛,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。
高玉和组织大家开了个会,所有人聚在会议室里,听高玉和在上头讲话。
“同志们!厂庆舞蹈比赛顺利结束,获得了文化宫老师的一致好评!也丰富了我们工人的业余生活,咱们先给宣传科所有人鼓个掌!”
所有人一起鼓起掌来,白秀立马就说:
“也不只是宣传科的功劳啊,库房的秦绵绵干事也起了很大的作用,可不能把人家的贡献给忘了呀!”
“对对,还有秦干事!大家也给她鼓个掌!”
高玉和立马说。
白秀这才高兴了,带头领起掌来,弄得秦绵绵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呢。
”今天开这个会还有一个目的,是关于咱们厂今年的总结汇报。
如何展示我们今年的工作成果?怎么能更好的宣传咱们军备厂?
这关系到咱们厂能不能在全国评比中,得到先进单位的荣誉!
大家一起讨论一下,咱们这次能不能拿出一个新颖的,别具一格的展示材料来,把我们厂的形象彻底展示出去!”
高玉和越说越激动,最后干脆都站了起来。
一旁坐着的史金海忍不住撇撇嘴,心说还不是因为你这次有机会当上工业局的局长,就差展示成果的材料了,才使这么大劲儿想打出一记重炮。
不过高玉和要是走了,这个厂长很可能就是他的,所以他也乐见其成。恨不得帮着高玉和使把力,让他赶快升上去,好腾出地方来给自己。
于是他也动员道,
“同志们有什么好想法都说出来听一听,咱们共同讨论一下嘛。”
“我觉得要么找找报社,报道几篇咱们军备厂的先进事迹?这样见了报,也算是很有影响力的事情了,应该也是能给我们军备厂加分的。”
白秀说道。
高玉和听了这话点点头,上报纸是比只写一些材料,要新颖一点,但他总觉得还不够好。
于是他转头问向新派的人,
“你们呢,就没有什么想法?肖庆春,你说说!”
肖庆春被点了名,先去看史金海的眼色。
见他露出鼓励的眼神,于是说:
“要是搁从前的话,我们宣传科可能也没有什么办法。
可自从程干事来了之后,他带来了照相机和摄像机,确实是让我们宣传科焕然一新。”
说到这他微一停顿,等着老派的人出言嘲讽他,特别是那个白秀,肯定会看好戏的说:
“哟!你这是埋怨厂里没给你配照相机和摄像机呗?”
但没想到白秀只是白了他一眼,并没有拆他的台。
肖庆春一愣,还真是有点不适应。
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,
“所以我倒有个想法,以往都是手写这些先进材料,一点都不具备直观性。
要是咱们能拍一个关于厂里的宣传片,就像电影似的,用男女主角展示出咱们厂积极向上,蓬勃的新形象,是不是能更好的起一个宣传作用?”
他说完,就看着对面老派的人,等着跟他们打嘴仗。
毕竟每会必吵,为杠而杠,已经是两派养成的习惯了。
不管一方说什么,对方是一定要反对的。
肖庆春等啊等,却没想到对面根本就没人反驳他。
他更不适应了,怎么了这是?
“大家觉得呢?”
史金海见没人说话,环视了下众人问。
老派人互视了一眼,还是白秀干巴巴的说:
“我觉得还成。”
其他人也都点头,“还行吧。”
这下连史金海都震住了,他怎么觉得经过了这次交谊舞比赛之后,两派的气氛好像缓和了不少?
不再像从前似的,总是针锋相对了。
肖庆春冲白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,白秀直接白了他一眼,跟谁愿意搭理你似的。
毕竟原来也是舞伴,总还是要给两分面子的嘛。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,就由宣传科的程干事负责,给咱们厂拍一个宣传片。
回头我跟文工团的人打声招呼,让他们派两个专业演员过来。
咱们一定要拍出一个高质量的宣传片,争取让人眼前一亮!让咱们厂再夺优秀!”
高玉和激昂道。
所有人都鼓掌。
赵国庆立马说:
“也不能光让宣传科的人干吧,我看上回秦干事和程干事合作的就挺好的,这次再让秦干事参与进去吧,这也算是全厂通力合!”
可以不杠,但新派和老派嗯竞争是必须有的。
可不能什么好事都由着新派来,老派必须参与进去,可不能被新派给比下去!
新派人…
高玉和自然是向着老派的,
“那就这么定了,宣传科程干事总负责,库房的秦干事辅助。
咱们其他科室的一把手也要多多配合,大家一起努力!”
高玉和最后一句话,算是让这事尘埃落定了。
程冀北和秦绵绵只能被动答应。
他们这两个小干事,现在在厂里还没有话语权,属于大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阶段。
事情已经定下来了,他们只能照着办,还得把事儿办好了,这就是职场新人的必经阶段吧!
秦绵绵在这社畜感叹,程冀北倒是十分高兴。
要不然最近一直调他去干这干那,连和绵绵见面都见不到。
现在正好,又把他俩调到一起。
不就是干点活吗?男女搭配干活不累,和绵绵一起搭配非但不累,还享受的很呢!
文工团的人很快就到了,秦绵绵派了小李和小代去接人。
她现在大小也是个小领导了,能让别人办的事她都让别人办,这样才显得她这个库房干事设的很有必要。
要不然活都让她抢着干了,那和普通的库房保管员又有什么区别?
没准哪天就把她这个小职位给撤了呢。
小李和小代接到人,把人带到小会议室,倒水、上茶接待着。
秦绵绵去宣传科找了程冀北,两个人一起去跟演员见面。
秦绵绵在前面走,程冀北在后面喊,
“慢点儿,你慢点儿!”
秦绵绵奇怪,“咱们不快点吗?人家已经来了。”
“这大夏天的,先让他们歇一歇,凉快凉快吧,别一过来就让人家去干活。”
程冀北说。
秦绵绵一想也是,于是跟着程冀北顺着阴凉的小路慢慢走。
人走在阴凉处,就好像连吹过来的夏风都凉爽了许多。
秦绵绵舒服的眯眯眼,就听程冀北说:
“咱们两个多长时间没这么清闲的一起走路了?”
秦绵绵一愣,好像是从上班之后吧。
两人先是因为新派老派阵营不同,走到哪儿都藏着掖着。
后来一起办舞蹈比赛,在程冀北的设计下,终于有可以一起出现的理由了。
等比赛完事儿了,两个人又忙的脚打后脑勺,现在才有机会这么惬意的走在一起。
真的是很长时间了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,希望这样的时间以后能多一些。”
程冀北说。
秦绵绵立马点头,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。
可点完头后,又觉得不自在起来,她是不是有些想歪了?
可刚才想到能经常和冀北哥哥一起散步,她心里明明也是很期待的…
程冀北看她猛点头又顿住的样子,忍不住想笑,也不说破,看来她自己也已经慢慢察觉了呢。
两个人走到会议室门口,小李和小代看见了,连忙站起来,
“秦干事,程干事,你们来了。”
听到接待的人这么说,文工团的两名演员知道来的人是负责的人了,
也都礼貌的站起来,互相打招呼,却在看到对方时都是一愣,
“程冀北?”女演员叫道。
秦绵绵也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人,这不是那个孟安妮吗?
她下意识就转头,去看冀北哥哥的表情。
见他确实没什么表情,心情不知怎么的,突然好了点。
“你们认识啊?”
那个男演员看到孟安妮的表情,笑着问。
“是,是认识。”
孟安妮喃喃地说:
“我们原来是同学。”
“哦,那就太好了,咱们交流起来一定很会很顺畅。”
男演员笑着说。
可惜四个人里,只有他一个人在笑。
程冀北拉着脸,一点笑模样也没有。
秦绵绵则是没有心情笑。
孟安妮再次看到程冀北,心里只有复杂的心情。
要不是因为程冀北,她就不会从领舞的角色上退下来,半年不能上台。
也正是因为不能上台的原因,团长才派她过来拍宣传片。
算是额外给她派些任务,要不然这半年什么都不干的话,她在文工团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。
可没想到来这之后,才发现程冀北竟然是负责拍这个宣传片的人。
“两位坐吧,我们和两位说一下整个宣传片的内容。”
程冀北公事公办道。
男演员没有受到预料中的热情,有些讪讪的坐了下去。
孟安妮更是心不在焉。
秦绵绵的小脑袋一会儿瞅瞅这个,一会儿瞅瞅那个。
程冀北真想把她的脑袋箍住,省得她跟小陀螺似的,一会儿转这一会儿转那。
“这次的宣传片,主要是想展示我们军备厂的精神面貌。
两位在宣传片里的角色,就是男女工人的角色,所以要展示出工人们团结友爱,不怕吃苦的风貌。
同时我们也想传递出,我们厂工人积极向上的态度。”
孟安妮有些着迷的看着程冀北,他正严肃流畅地跟他们讲要求。
如果说,原来的程冀北是因为身上的少年意气吸引她的话,
现在的程冀北则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,让本来就没死心的她更加蠢蠢欲动。
“孟安妮同志,孟安妮同志!”
秦绵绵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,大着声音道,
“你怎么伤神了呀?是哪块没听懂吗?”
秦绵绵这突然入镜加出声,让一直盯着程冀北看,都看入迷了的孟安妮吓了一跳,
“嗯,没有,没事…”
她连忙坐正了道。
秦绵绵嘟着嘴翻了个白眼,心里酸溜溜道,就这还没有呢?
眼珠子都快掉冀北哥哥身上啦!
她一点一点都不喜欢孟安妮看冀北哥哥的眼神!:,,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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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当初她上前头想和程干事做舞伴的事,大家可都看在眼里呢。
程干事没给她面子,把她晾那儿,大家也都看在眼里。
他们那组和程干事、秦干事暗暗较劲,大家心里也都有数。
把秦干事的舞鞋破坏了,他们那组就是既得利益者。
这么一看,李月简直太有动机了!
再加上她现在又惊慌失措,要是不心虚,她慌什么?
李月见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瞅她,更加心虚了,嗫喏着说:
“我…我,真的不是我。”
简直马上都要哭出来了。
“韩林你说!”
白秀把视线转到韩林面上,她是韩林的领导,跟韩林说话最硬气。
“你和她是舞伴儿,那天你们两个准备复试的时候,是一直都在一起吗?”
韩林的脸色有些慌张,他看了李月一眼,李月正用恳求的目光看他。
他刚想说什么,就听白秀冲着他严肃道,
“韩林,你实话实说!你要是因为人情撒了谎,我第一个不饶你!”
韩林好像很磨不开情面,为难的翕动着嘴唇,但在白秀严厉的目光下,他还是艰难地张口,
“那天…我看见李月…去放衣服的架子那里翻东西了。”
这话一说,仿若给会议室里扔下一颗炸-弹,好些人都砰的一下站了起来,
“什么?那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你不是说和她一直在一起吗?”
“我…是李月不让我说的,她说如果我说出去的话,大家都会认为是她做的,所以…她一直哭着求我,我于心不忍…”
韩林为难的说,还抱歉的看了一眼李月。
“那就是李月干的了!”
“怪不得你这么心虚,原来真的是你干的!”
“厂长,赶快给她送到公安局!”
现在事情已经明了,有人做人证,还有动机,应该是没有什么其它可辩驳的了。
可秦绵绵去看李月,见她一直摇头,在这个时候还说自己是冤枉的。
可能是因为紧张又害怕,她已经说不全话了,只是不停的哭着,摇头说:
“我没有,我没有。”
秦绵绵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的眼睛说:
“李月,韩干事说的话都是真的吗?”
李月看到秦绵绵,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还是对着秦绵绵说:
“是,但是我只是把你的鞋拿出来看一看,我没有把它弄坏!”
秦绵绵转头问韩林,
“韩干事,你看到李月把鞋弄坏了吗?”
韩林脸上一僵,断续道,
“虽然我没直接看到,但碰你鞋的只有她一个人,除了她我想不出来是谁了。”
秦绵绵点头,又去问李月,
“你把鞋拿出来之后,做了什么?”
李月可能是感觉出秦绵绵在帮她,声音逐渐镇定下来,努力说道,
“我拿出来鞋之后,韩干事就过来了。他发现我在看你的鞋,问我想干什么,我慌乱之下说没干什么,就把鞋塞给他赶快走了,过不一会儿你们就回来了。”
“所以说…那鞋最后是接触的人,是韩干事了?”
秦绵绵这话一说,所有人的眼光都去盯韩林,韩林忍不住一瑟缩,
“我看见她在摆弄你的鞋,肯定是动了什么心思,也许…也许是后来她又去把鞋弄坏了。”
秦绵绵点头,“嗯,这倒是。”
接下来,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,
“可那么短的时间,她能怎么弄坏鞋子呢?姑娘的力气没那么大,她当时肯定又着急…”
韩林看秦绵绵这么说,以为她不相信是李月干的,连忙说:
“也许她是用刀划的,这样不用多少力气,她也能把鞋割坏…”
“有道理!”秦绵绵点头,
“那是用什么刀呢?谁会跳舞的时候带着一把刀呀?这不是很可笑吗?”
“不用特意带刀,就是那种随身带的小刀就可以。折叠的刀放在身上很方便。”
韩林立刻说,就好像要佐证一样,跟秦绵绵比划着。
秦绵绵点头,“对!你说的对,或许是像这样的折叠刀吗?”
她一边说,伸手一掏,就从韩林的腰带上拽住了个什么东西,一时叮铃铃的响。
韩林一怔,就要使劲挣开秦绵绵的手。
程冀北上前一步,一下钳制住了韩林,让他不能动弹。
秦绵绵想上去把那串钥匙拽下来,却被程冀北一把拦住。
他瞅了秦绵绵一眼,这眼神可就复杂了,反正是吓人的很,好像在说,
你要是敢上手,看我怎么收拾你!
总之把秦绵绵吓得,不敢上去扯韩林的裤腰带了。
程冀北见她乖乖站好之后,才像是饶过她一样,不再瞅她。
自己上去薅住了韩林的裤腰带,把他的钥匙串儿拽了下来。
“韩干事,你这个折叠小刀还挺精致的。”
秦绵绵说着,伸手指着那个钥匙扣,上面有一把银光闪闪的折叠小刀。
她现在只能跳着脚,指给所有人看。
不是她不想拿起来展示,而是程冀北死死的攥着,举得高高的,根本不给她。
好像她一拿,就会沾染上什么病毒似的。
程冀北把那折叠小刀打开,这小刀做的挺精致的,合起来是一个瓶起子,打开之后就是一把隐藏的小刀。
银色的面上还刻着几个字,空军学院。
“韩干事刚才替我说了,那双鞋是被刀割坏的。现场谁能揣着一把刀去比赛呢,恐怕就韩干事有这个作案条件了吧。”
“诬赖!你这是诬赖!”
韩林激动地叫道,
“你不能就凭这把刀,就认定我是把鞋弄坏的人!也许别人也有这样的折叠刀呢?”
韩林梗着脖子,死不承认。
现场的人,其实多少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因为韩林这个人,平时很会来事儿,人缘也不错。
刚才还帮李月说谎,隐藏她去动过秦绵绵鞋的事。
就算后来他说了实话,也是在白秀的威逼利诱之下说的。
他是一个老好人,怎么可能会把办出这样的事呢?
秦绵绵笑看着他,刚才碰过折叠刀的几个手指,互相捻了一下,
“韩干事,你这小刀最近才上过缝纫机油吧,保养的还真好呢!”
她娇笑着说,声音软软甜甜的,好像真的只是在夸他刀保养的好一样,
“那可正好了!我那鞋被刀割的切面上,也染了油渍。
如果说你是凑巧有这折叠刀,那凑巧你这刀又上了缝纫机油,和我那鞋上的机油一样的,这是不是也太巧了?”
程冀北把折叠刀打开,用手一捏,再凑到鼻子边闻一闻,果然是缝纫机油…
秦绵绵这话说完,韩林张着嘴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要说什么,然后颓丧的跌坐到凳子上。
白秀不可思议道,“韩林,真的是你干的?”
不只是她,在场所有认识韩林的人也都不敢相信。
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?去割坏一个女孩子的鞋呢?
韩林的手揪着头发,绝望的喃喃道,
“我只是想得第一名,只是想让她知道,她没选我是错的…”
这几句话,旁人可能听不出是什么意思,但秦绵绵一下就明白了。
韩林是因为她没答应和他组队子,而耿耿于怀。
在白秀说她穿这双红色舞蹈鞋,肯定能拿第一名之后,他下意识就想破坏,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打算穿过那双鞋。
更没想到,因为有程双瑜在里面插了一杠子,这事会闹得那么大。
韩林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,不管这事最后是什么结果,总之他是不可能再在军备厂待着了。
经过这么一顿折腾,所有人都筋疲力尽。
大家慢慢从会议室往外走,秦绵绵和程冀北走在最后。
“秦干事。”李月叫住了她。
秦绵绵一回头,就见李月面色复杂的看着她,
“谢,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要不是你的话,可能今天被带走的就是我了。”
她还记得刚才的情形,韩林说是她碰了秦绵绵的鞋之后,厂长几乎已经要让保卫科的人把她带走,送去公安局。
要不是秦绵绵及时出来阻止的话,她就真的会被带走,毕竟有证人证明,事实是什么样的,没有人会在意。
厂里只会因为解决了这个问题,而松了一口气。
秦绵绵点点头,“你本来也没做什么事,他们没理由抓你。”
“可是…”李月咬了咬嘴唇说,
“可是我并不喜欢你,甚至确实…”
确实动过要把她鞋子弄坏的想法。
李月看着眼前的人,她聪明、漂亮会撒娇,所有人都喜欢她,连程冀北的眼神也一直围着她转。
还有人送给她那么漂亮的鞋,这一切,都好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的一样。
可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,却什么也没有,她是真的很不喜欢她。
没想到秦绵绵听了她这话,竟然笑,
“没关系,我也不喜欢你呀!但这不影响我仗义执言,不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放过一个坏人,不是吗?”
她冲她眨了眨眼,大眼睛扑闪扑闪的,可爱又迷人。
然后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程冀北一直看着她,在听完她说出那些话之后,露出了一个欣赏又骄傲的笑,也跟着她一起走了。
只留下李月自己一个人,站在会议室里,呆呆的,久久的,没有反应过来。
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她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韩林身上有刀?”出去之后,程冀北问。
“啊,白主任说韩林他哥在空军学院,上次韩林去库房找我,还特意露出那串钥匙,叮叮当当的,我看到上面刻了几个字,特意多看了几眼。”
她猜韩林当时是等着李月动手弄坏她的鞋的,可李月不知是胆子小,还是没趁手的家伙事儿,迟迟不动手。
韩林只能上去问问怎么回事,没想到李月心理素质不行,一下就跑了,韩林只能自己动手了。
程冀北半天没说话,秦绵绵还以为他了解之后,没什么想说的了呢。
谁知半晌之后,他憋出几个字,
“所以,他以前总去库房找你?”
秦绵绵敏感的感受到,这话虽然普通,但十分危险,一旦回答的不对的话,可以引起杀人之祸…
于是她谨慎又小心道,
“没,没有啦!他是去库房送东西,顺便问我在不在,说过几次话!”
“真的只有几次!冀北哥哥你去哪儿?你听我说呀!”
……
红舞鞋这事查清楚之后,整个厂庆舞蹈比赛,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。
高玉和组织大家开了个会,所有人聚在会议室里,听高玉和在上头讲话。
“同志们!厂庆舞蹈比赛顺利结束,获得了文化宫老师的一致好评!也丰富了我们工人的业余生活,咱们先给宣传科所有人鼓个掌!”
所有人一起鼓起掌来,白秀立马就说:
“也不只是宣传科的功劳啊,库房的秦绵绵干事也起了很大的作用,可不能把人家的贡献给忘了呀!”
“对对,还有秦干事!大家也给她鼓个掌!”
高玉和立马说。
白秀这才高兴了,带头领起掌来,弄得秦绵绵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呢。
”今天开这个会还有一个目的,是关于咱们厂今年的总结汇报。
如何展示我们今年的工作成果?怎么能更好的宣传咱们军备厂?
这关系到咱们厂能不能在全国评比中,得到先进单位的荣誉!
大家一起讨论一下,咱们这次能不能拿出一个新颖的,别具一格的展示材料来,把我们厂的形象彻底展示出去!”
高玉和越说越激动,最后干脆都站了起来。
一旁坐着的史金海忍不住撇撇嘴,心说还不是因为你这次有机会当上工业局的局长,就差展示成果的材料了,才使这么大劲儿想打出一记重炮。
不过高玉和要是走了,这个厂长很可能就是他的,所以他也乐见其成。恨不得帮着高玉和使把力,让他赶快升上去,好腾出地方来给自己。
于是他也动员道,
“同志们有什么好想法都说出来听一听,咱们共同讨论一下嘛。”
“我觉得要么找找报社,报道几篇咱们军备厂的先进事迹?这样见了报,也算是很有影响力的事情了,应该也是能给我们军备厂加分的。”
白秀说道。
高玉和听了这话点点头,上报纸是比只写一些材料,要新颖一点,但他总觉得还不够好。
于是他转头问向新派的人,
“你们呢,就没有什么想法?肖庆春,你说说!”
肖庆春被点了名,先去看史金海的眼色。
见他露出鼓励的眼神,于是说:
“要是搁从前的话,我们宣传科可能也没有什么办法。
可自从程干事来了之后,他带来了照相机和摄像机,确实是让我们宣传科焕然一新。”
说到这他微一停顿,等着老派的人出言嘲讽他,特别是那个白秀,肯定会看好戏的说:
“哟!你这是埋怨厂里没给你配照相机和摄像机呗?”
但没想到白秀只是白了他一眼,并没有拆他的台。
肖庆春一愣,还真是有点不适应。
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,
“所以我倒有个想法,以往都是手写这些先进材料,一点都不具备直观性。
要是咱们能拍一个关于厂里的宣传片,就像电影似的,用男女主角展示出咱们厂积极向上,蓬勃的新形象,是不是能更好的起一个宣传作用?”
他说完,就看着对面老派的人,等着跟他们打嘴仗。
毕竟每会必吵,为杠而杠,已经是两派养成的习惯了。
不管一方说什么,对方是一定要反对的。
肖庆春等啊等,却没想到对面根本就没人反驳他。
他更不适应了,怎么了这是?
“大家觉得呢?”
史金海见没人说话,环视了下众人问。
老派人互视了一眼,还是白秀干巴巴的说:
“我觉得还成。”
其他人也都点头,“还行吧。”
这下连史金海都震住了,他怎么觉得经过了这次交谊舞比赛之后,两派的气氛好像缓和了不少?
不再像从前似的,总是针锋相对了。
肖庆春冲白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,白秀直接白了他一眼,跟谁愿意搭理你似的。
毕竟原来也是舞伴,总还是要给两分面子的嘛。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,就由宣传科的程干事负责,给咱们厂拍一个宣传片。
回头我跟文工团的人打声招呼,让他们派两个专业演员过来。
咱们一定要拍出一个高质量的宣传片,争取让人眼前一亮!让咱们厂再夺优秀!”
高玉和激昂道。
所有人都鼓掌。
赵国庆立马说:
“也不能光让宣传科的人干吧,我看上回秦干事和程干事合作的就挺好的,这次再让秦干事参与进去吧,这也算是全厂通力合!”
可以不杠,但新派和老派嗯竞争是必须有的。
可不能什么好事都由着新派来,老派必须参与进去,可不能被新派给比下去!
新派人…
高玉和自然是向着老派的,
“那就这么定了,宣传科程干事总负责,库房的秦干事辅助。
咱们其他科室的一把手也要多多配合,大家一起努力!”
高玉和最后一句话,算是让这事尘埃落定了。
程冀北和秦绵绵只能被动答应。
他们这两个小干事,现在在厂里还没有话语权,属于大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阶段。
事情已经定下来了,他们只能照着办,还得把事儿办好了,这就是职场新人的必经阶段吧!
秦绵绵在这社畜感叹,程冀北倒是十分高兴。
要不然最近一直调他去干这干那,连和绵绵见面都见不到。
现在正好,又把他俩调到一起。
不就是干点活吗?男女搭配干活不累,和绵绵一起搭配非但不累,还享受的很呢!
文工团的人很快就到了,秦绵绵派了小李和小代去接人。
她现在大小也是个小领导了,能让别人办的事她都让别人办,这样才显得她这个库房干事设的很有必要。
要不然活都让她抢着干了,那和普通的库房保管员又有什么区别?
没准哪天就把她这个小职位给撤了呢。
小李和小代接到人,把人带到小会议室,倒水、上茶接待着。
秦绵绵去宣传科找了程冀北,两个人一起去跟演员见面。
秦绵绵在前面走,程冀北在后面喊,
“慢点儿,你慢点儿!”
秦绵绵奇怪,“咱们不快点吗?人家已经来了。”
“这大夏天的,先让他们歇一歇,凉快凉快吧,别一过来就让人家去干活。”
程冀北说。
秦绵绵一想也是,于是跟着程冀北顺着阴凉的小路慢慢走。
人走在阴凉处,就好像连吹过来的夏风都凉爽了许多。
秦绵绵舒服的眯眯眼,就听程冀北说:
“咱们两个多长时间没这么清闲的一起走路了?”
秦绵绵一愣,好像是从上班之后吧。
两人先是因为新派老派阵营不同,走到哪儿都藏着掖着。
后来一起办舞蹈比赛,在程冀北的设计下,终于有可以一起出现的理由了。
等比赛完事儿了,两个人又忙的脚打后脑勺,现在才有机会这么惬意的走在一起。
真的是很长时间了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,希望这样的时间以后能多一些。”
程冀北说。
秦绵绵立马点头,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。
可点完头后,又觉得不自在起来,她是不是有些想歪了?
可刚才想到能经常和冀北哥哥一起散步,她心里明明也是很期待的…
程冀北看她猛点头又顿住的样子,忍不住想笑,也不说破,看来她自己也已经慢慢察觉了呢。
两个人走到会议室门口,小李和小代看见了,连忙站起来,
“秦干事,程干事,你们来了。”
听到接待的人这么说,文工团的两名演员知道来的人是负责的人了,
也都礼貌的站起来,互相打招呼,却在看到对方时都是一愣,
“程冀北?”女演员叫道。
秦绵绵也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人,这不是那个孟安妮吗?
她下意识就转头,去看冀北哥哥的表情。
见他确实没什么表情,心情不知怎么的,突然好了点。
“你们认识啊?”
那个男演员看到孟安妮的表情,笑着问。
“是,是认识。”
孟安妮喃喃地说:
“我们原来是同学。”
“哦,那就太好了,咱们交流起来一定很会很顺畅。”
男演员笑着说。
可惜四个人里,只有他一个人在笑。
程冀北拉着脸,一点笑模样也没有。
秦绵绵则是没有心情笑。
孟安妮再次看到程冀北,心里只有复杂的心情。
要不是因为程冀北,她就不会从领舞的角色上退下来,半年不能上台。
也正是因为不能上台的原因,团长才派她过来拍宣传片。
算是额外给她派些任务,要不然这半年什么都不干的话,她在文工团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。
可没想到来这之后,才发现程冀北竟然是负责拍这个宣传片的人。
“两位坐吧,我们和两位说一下整个宣传片的内容。”
程冀北公事公办道。
男演员没有受到预料中的热情,有些讪讪的坐了下去。
孟安妮更是心不在焉。
秦绵绵的小脑袋一会儿瞅瞅这个,一会儿瞅瞅那个。
程冀北真想把她的脑袋箍住,省得她跟小陀螺似的,一会儿转这一会儿转那。
“这次的宣传片,主要是想展示我们军备厂的精神面貌。
两位在宣传片里的角色,就是男女工人的角色,所以要展示出工人们团结友爱,不怕吃苦的风貌。
同时我们也想传递出,我们厂工人积极向上的态度。”
孟安妮有些着迷的看着程冀北,他正严肃流畅地跟他们讲要求。
如果说,原来的程冀北是因为身上的少年意气吸引她的话,
现在的程冀北则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,让本来就没死心的她更加蠢蠢欲动。
“孟安妮同志,孟安妮同志!”
秦绵绵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,大着声音道,
“你怎么伤神了呀?是哪块没听懂吗?”
秦绵绵这突然入镜加出声,让一直盯着程冀北看,都看入迷了的孟安妮吓了一跳,
“嗯,没有,没事…”
她连忙坐正了道。
秦绵绵嘟着嘴翻了个白眼,心里酸溜溜道,就这还没有呢?
眼珠子都快掉冀北哥哥身上啦!
她一点一点都不喜欢孟安妮看冀北哥哥的眼神!:,,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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