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撇清关系
蓝姑姑怕庄奴不懂照顾人,拨了侍候陆小七的小黛和小蓝过来侍候程灏渊。
陆小七进来时,小黛正在喂程灏渊喝水,脸色惨白!眉头紧皱着,应该是伤口疼得厉害!
她对此人心情甚至是复杂,救人是应该的,但为救他这大恶人惹上事来,心里不是怎么痛快!
“能吃东西吗?能吃一会弄点补血的汤水或粥吃。”
程灏渊抬眸看她,见她站在门边不进来,道:“夫子呢?”
陆小七:“……”小脸黑如墨斗,感情他不是正好在山林遇伏,而是被追杀跑来找夫子的。
“程侯爷,我和你不一样。你孤身一人,我有父母兄长,我不想牵连他们,不想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敢刺杀程灏渊的人,肯定不是泛泛之辈,没准就是他的政敌,他的政敌就是大皇子的政敌。
她要替自己的家人安危着想。尤其是他的政敌,随时可能灭她满门夷九族。这就是她到康阳城,也不找他的原因。
程灏渊一时脸色讪讪的,道:“我没想着要躲你庄子里,只想把夫子叫出来救我。”
他知道说的是真心话,知道洛夫子来这里,但并非有意逃过来,真是穷途末路才跑来求救的。
来之前还想把刺客甩到山林,可惜伤势过重晕了过去,如果不是青奴拖他出来,他也不会醒。
“他们是什么人?你的侍卫呢?”陆小七冷声道。
“是西疆节度使安汉中的人,我的侍卫死了三人,另外五人把他们引走,之前听到的打斗声,应该是他们和刺客打。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?”顿了顿道:“程忠死了。”
陆小七脸容一僵,道:“我虽然恨他,但没有想过要他死。为什么安节度使要派人杀你?”
“我们缺马,西疆马多。但他不许马贩子把马买给我们。所以只能以别的身份购买。不小心给他发现了,能派人救一下我的侍卫吗?”他不欲多说这些政治上的斗争,朝廷是不许他们私自买战马和征兵的。安汉中可以上报朝廷,但无权杀他。派人杀他是为了砍断大皇子的臂膀。先斩后奏,皇帝也无何奈何!
陆小七头痛,让她不救人做不到,救人的话,是明着帮这家伙和安汉中作对!
“我买马是为了明年出征蒙国。他们经常挑衅,每次他们离开后,生离死别的哭声响遍战场,城外青山又添新坟。那里长埋着的士兵最年轻的不过十五岁。”
青年凝视着她,叹气道:“边境百姓活得战战兢兢,晚上睡觉都得床头藏刀,衣不解带,怕敌人来了,来不及穿衣。把他们一次打怕,驱逐得远了,至少可以安逸上十来二十年。
但是陛下怕我兵强马壮不支持。他不是怕我,而是怕任何一个镇守在边疆手握重兵之人。他需要的是守国门的人,不是主动把国门打扫干净的人。但我却想百姓睡个好觉!”
此时的陆小七,还不能理解程灏渊的感受。只是担心那些侍卫被逮到,供出程灏渊要落脚在庄子,她一家子就休想平安。转身出去,扔下一句:“我不保证能救回来。”
程灏渊唇角微翘!小姑娘不明白太平背后,要付出多少生命和鲜血。但她善良!可是斗争和战争最不需要的就是善良。想到这里,他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陆小七把侍卫召集起来,让大家换上夜行衣蒙面,前去救人。
安汉中派出的人身手不弱,所幸程灏渊的侍卫也都是身经百战之辈,边打边跑倒也没有全军覆没。忠义勇三人都死了,程烈重伤,东南西北也都伤得不轻!
陆小七等人赶到时恰好救下程烈一命。
因打斗良久,双方都有受伤,十分疲惫,他们没花什么功夫就把人给打倒了。
要杀人自然是不可能的,陆小七硬着头皮,吩咐把这八人全部给绑回去。
东南西北四人受伤,但还能支撑,闻言跳起来,提剑把人全给杀了。
把陆小七和一干侍卫吓得摇摇欲坠,人人手脚发软,大气都不敢出。陆小七更是连看都不敢看。
把人杀了程南才过来拱手道:“多谢壮士出手相救,不知你们是?”陆小七被他一身血腥味呛到想吐,拉下一点面巾瞪他,颤声道:“谢你全家。”
他们帽子压到眉毛,面巾蒙到眼袋,程南等人还道是洛夫子派来的,看到陆小七那双招牌眼睛,惊呆了!
听到她骂人的话,程南都没反应过来,呆呆地道:“不、不客气!”
陆小七吓得虚汗和冷汗齐齐冒出来,这时天色早暗下来了,在山林中更加黑暗,倒也没人发现她脸色不对头。她定了定神,道:“人是你们杀的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……”
程南等人:“……”都这样了,你还跟我们撇清关系可能吗?
却听陆小七续道:“……你们赶紧地把踪迹给掩埋好,要是给人追查到我,我杀了你家主子。”
我家主子你都敢杀,不至于怕刺客吧!程南等人想归是这样想,却没吭声。迅速把那些尸体拖去掩埋了。
回去时,又绕了老大一个弯,这才回庄子。
程烈伤得重,虽然给简单处理过伤口了,但给放到马背上颠簸了一个时辰,仍然晕了过去。
吩咐人去把之前那名大夫请过来,陆小七也不去看程灏渊了。气鼓鼓地回自己的院子,让墨梅替她准备衣物去泡温泉放松放松。
泡完温泉出来,却看到庄头脸色惊骇地站院门处。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小娘子,那些人想把逮回来的五人杀了,小的不让他们在这里杀人,他们就把人拖了出去。声音都是颤抖的,可见吓得不轻!
陆小七:“……”好不容易才平息的焦虑,一下子又冒了出来。压着气道:“知道了,他们都是官府的人。是大官跟大官斗,咱们就装做啥事都没,守口如瓶。”
庄头原本以为是土匪,听到是官跟官斗,恐慌之情不减反增。“小娘子还是给老爷说一声吧!这种事情,咱们能不沾就不沾为妙。”
陆小七点头应道:“我知道的,你先下去,让大家把嘴巴给闭紧了。我过去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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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小七进来时,小黛正在喂程灏渊喝水,脸色惨白!眉头紧皱着,应该是伤口疼得厉害!
她对此人心情甚至是复杂,救人是应该的,但为救他这大恶人惹上事来,心里不是怎么痛快!
“能吃东西吗?能吃一会弄点补血的汤水或粥吃。”
程灏渊抬眸看她,见她站在门边不进来,道:“夫子呢?”
陆小七:“……”小脸黑如墨斗,感情他不是正好在山林遇伏,而是被追杀跑来找夫子的。
“程侯爷,我和你不一样。你孤身一人,我有父母兄长,我不想牵连他们,不想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敢刺杀程灏渊的人,肯定不是泛泛之辈,没准就是他的政敌,他的政敌就是大皇子的政敌。
她要替自己的家人安危着想。尤其是他的政敌,随时可能灭她满门夷九族。这就是她到康阳城,也不找他的原因。
程灏渊一时脸色讪讪的,道:“我没想着要躲你庄子里,只想把夫子叫出来救我。”
他知道说的是真心话,知道洛夫子来这里,但并非有意逃过来,真是穷途末路才跑来求救的。
来之前还想把刺客甩到山林,可惜伤势过重晕了过去,如果不是青奴拖他出来,他也不会醒。
“他们是什么人?你的侍卫呢?”陆小七冷声道。
“是西疆节度使安汉中的人,我的侍卫死了三人,另外五人把他们引走,之前听到的打斗声,应该是他们和刺客打。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?”顿了顿道:“程忠死了。”
陆小七脸容一僵,道:“我虽然恨他,但没有想过要他死。为什么安节度使要派人杀你?”
“我们缺马,西疆马多。但他不许马贩子把马买给我们。所以只能以别的身份购买。不小心给他发现了,能派人救一下我的侍卫吗?”他不欲多说这些政治上的斗争,朝廷是不许他们私自买战马和征兵的。安汉中可以上报朝廷,但无权杀他。派人杀他是为了砍断大皇子的臂膀。先斩后奏,皇帝也无何奈何!
陆小七头痛,让她不救人做不到,救人的话,是明着帮这家伙和安汉中作对!
“我买马是为了明年出征蒙国。他们经常挑衅,每次他们离开后,生离死别的哭声响遍战场,城外青山又添新坟。那里长埋着的士兵最年轻的不过十五岁。”
青年凝视着她,叹气道:“边境百姓活得战战兢兢,晚上睡觉都得床头藏刀,衣不解带,怕敌人来了,来不及穿衣。把他们一次打怕,驱逐得远了,至少可以安逸上十来二十年。
但是陛下怕我兵强马壮不支持。他不是怕我,而是怕任何一个镇守在边疆手握重兵之人。他需要的是守国门的人,不是主动把国门打扫干净的人。但我却想百姓睡个好觉!”
此时的陆小七,还不能理解程灏渊的感受。只是担心那些侍卫被逮到,供出程灏渊要落脚在庄子,她一家子就休想平安。转身出去,扔下一句:“我不保证能救回来。”
程灏渊唇角微翘!小姑娘不明白太平背后,要付出多少生命和鲜血。但她善良!可是斗争和战争最不需要的就是善良。想到这里,他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陆小七把侍卫召集起来,让大家换上夜行衣蒙面,前去救人。
安汉中派出的人身手不弱,所幸程灏渊的侍卫也都是身经百战之辈,边打边跑倒也没有全军覆没。忠义勇三人都死了,程烈重伤,东南西北也都伤得不轻!
陆小七等人赶到时恰好救下程烈一命。
因打斗良久,双方都有受伤,十分疲惫,他们没花什么功夫就把人给打倒了。
要杀人自然是不可能的,陆小七硬着头皮,吩咐把这八人全部给绑回去。
东南西北四人受伤,但还能支撑,闻言跳起来,提剑把人全给杀了。
把陆小七和一干侍卫吓得摇摇欲坠,人人手脚发软,大气都不敢出。陆小七更是连看都不敢看。
把人杀了程南才过来拱手道:“多谢壮士出手相救,不知你们是?”陆小七被他一身血腥味呛到想吐,拉下一点面巾瞪他,颤声道:“谢你全家。”
他们帽子压到眉毛,面巾蒙到眼袋,程南等人还道是洛夫子派来的,看到陆小七那双招牌眼睛,惊呆了!
听到她骂人的话,程南都没反应过来,呆呆地道:“不、不客气!”
陆小七吓得虚汗和冷汗齐齐冒出来,这时天色早暗下来了,在山林中更加黑暗,倒也没人发现她脸色不对头。她定了定神,道:“人是你们杀的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……”
程南等人:“……”都这样了,你还跟我们撇清关系可能吗?
却听陆小七续道:“……你们赶紧地把踪迹给掩埋好,要是给人追查到我,我杀了你家主子。”
我家主子你都敢杀,不至于怕刺客吧!程南等人想归是这样想,却没吭声。迅速把那些尸体拖去掩埋了。
回去时,又绕了老大一个弯,这才回庄子。
程烈伤得重,虽然给简单处理过伤口了,但给放到马背上颠簸了一个时辰,仍然晕了过去。
吩咐人去把之前那名大夫请过来,陆小七也不去看程灏渊了。气鼓鼓地回自己的院子,让墨梅替她准备衣物去泡温泉放松放松。
泡完温泉出来,却看到庄头脸色惊骇地站院门处。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小娘子,那些人想把逮回来的五人杀了,小的不让他们在这里杀人,他们就把人拖了出去。声音都是颤抖的,可见吓得不轻!
陆小七:“……”好不容易才平息的焦虑,一下子又冒了出来。压着气道:“知道了,他们都是官府的人。是大官跟大官斗,咱们就装做啥事都没,守口如瓶。”
庄头原本以为是土匪,听到是官跟官斗,恐慌之情不减反增。“小娘子还是给老爷说一声吧!这种事情,咱们能不沾就不沾为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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